盡管弗洛伊德在自己的著作中很少提及,但是反對弗洛伊德的專家們在著作[比如《一個偶像的黃昏:弗洛伊德的謊言》(Le crépuscule d'une idole:l'afabulation freudienne,2010年)]中詳細地證明了一件事:弗洛伊德曾經久久地凝視尼采的著作,因為尼采才是最早分析和發現無意識的人,尼采在《論道德的譜系》(Zur Genealogie der Moral:Eine Streitschrift,1887年)、《重估一切價值》(Umwertung Aller Werte,1889年)等書中對無意識都有精深的洞察與描述,弗洛伊德作為德國人,甚至有些害怕閱讀這位德語環境的重要哲學家。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運動史》(Zur Geschichte der psychoanalytischen Bewegung,1914年)中坦言:“我極力避免的是閱讀尼采著作時會獲得的高度愉悅,我的動機很明確,那就是在精神分析的感受操作中我不想被任何可預期的表述所干擾。”在完成了精神分析的主要著作后,弗洛伊德于1931年6月28日給洛泰·比克爾(Lothar Bickel)寫信說道:“我拒絕讀尼采,盡管——不,是因為——我極可能在他那里發現某些直覺,它們與精神分析所證明的那些東西十分相似。”
此外,黑格爾(G.W.F.Hegel)[3]的《精神現象學》(Ph?nomenologie des Geistes,1807年)已經對自我、自我意識、夢境、瘋狂、自我與他者的辯證法做了基礎研究,這也是弗洛伊德理論的重要時代背景性著作。弗洛伊德對此沒有多談,但是后來提倡“回到弗洛伊德”的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4],卻從黑格爾那里汲取了很多營養,重建了精神分析。這個事實再次說明,弗洛伊德的發現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站在時代思想巨人肩膀之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