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安得兩全法？

佛說有。

許寧說沒有。

如果說方才的李錚還對生命抱有一絲期寄，那此刻，便是萬念俱灰。

那女孩兒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甚至李錚之所以不惜和那些富婆賣保險，也是因為想讓那姑娘的生活過得好些。

這些年他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心。

他受限于世俗禮法，去逃避心中的欲望。

當下，二選一。

李錚心中面臨著無與倫比的折磨，他恨不得方才就用那把左輪一槍把自己打死，也不想如現在這樣兩難。

惡魔的低吟再次響起。

“三。”

“二。”

許寧慢慢輕聲倒數，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個人渣到底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一。”

話音才落，倒伏在地上的李錚的頭便猛然抬起。

此刻這張臉上再也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麻木。

“我妹妹。”

這三個字說出口，李錚終于徹底做出決定。

“寧哥，我妹妹，20歲的姑娘，人漂亮，身材還好，用她換我的命，你看行嗎？”

許寧微微抿唇，看上去像是有點兒糾結。

“她可不像是個聽話的人。”

“聽話！肯定聽話！”李錚見有戲，便什么也不顧，連聲道：“寧哥有所不知，她...那個賤人是個變態，她一直對我有不.倫的想法，到時候你來我家，我把她眼睛蒙上，她就以為是我，肯定不會反抗....”

許寧：……

真會玩啊！

果然畜生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他俯下身拍打著李錚的臉。

“看吧李錚，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把那些對欲望的變態追逐怪罪到所謂的愛上，良心是個好東西，你沒有。”

許寧的話徹底撕開李錚維持尊嚴的遮羞布。

他過去一直自我安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為了妹妹。

但其實，只是為他自己！

所有理由都是為了讓負罪感不那么強烈，可許寧卻徹底擊碎了他僅剩的幻想。

許寧拿起手機，點擊攝像。

“口說無憑，視頻為證。”

李錚聽到這話心中大喜，這說明許寧接受了他的交換條件。

他毫不猶豫揚起頭，對著鏡頭立誓。

“我李錚今天心甘情愿把妹妹李婧送給寧哥，李婧就是個臭婊子，她就該當寧哥的狗，活該遭受侮辱！”

李錚以為許寧對自己的妹妹有想法，所以不惜用上污言穢語。

許寧聽地直咧嘴。

真他嗎惡心。

這個視頻自然不會有任何效力，他本來也沒想對李婧做什么。

天下好女人一大推，哪怕多看李婧一眼許寧都覺得惡心。

之所以錄視頻，是有其他的想法。

半個月前還好奇兩兄妹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如今證明李錚這個人渣毫無人性，那李婧呢？

她會不會為了這個哥哥獻出一切。

假如那個接受他奉獻的人是小區保安秦大爺，她會不會心甘情愿？

想想就有趣啊。

許寧放下手機，朝李錚微微一笑。

“可以了好兄弟，你爬去旁邊等一等。”

李錚連滾帶爬挪到一旁。

許寧又朝褚玲月走去，途中撿起地上的槍，遞給她。

“玲月妹妹，李錚爭取到了機會，現在最后一槍只能留給你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褚玲月發了瘋似地向后爬，“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看著她的樣子，許寧抿唇微笑道：“或許，你也有可以拿來換命的東西？”

被許寧的話點醒，褚玲月身體一下子頓住。

此刻，頭發完全擋在她臉前，在倉庫不太明亮的燈光下，像是才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寧哥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歡玲月嗎？以后玲月都是你的，好不好？”

她在地上搖尾乞憐，眼見許寧不為所動，便一件件撕扯下身上的衣服。

“寧哥哥你看，玲月的身體真的很好....”

許寧靜靜看著她，搖了搖頭，“是爛的。”

目光迎上褚玲月茫然無措的視線，許寧緩緩抬起槍口，“看來，你什么都沒有了。”

“不，我有，我有的...我身邊有很多覬覦我的人，他們都是舔狗，許哥哥，只要你愿意，玲月會把他們全控制住為你所用，許哥哥，求你，求你放過我！”

她的話絲毫沒止住許寧的動作。

黝黑的槍口慢慢撥開她的嘴唇，塞進她嘴中。

扳機扣動。

“砰！”

什么也沒發生，可許寧嘴里的一句擬聲詞卻再次把褚玲月嚇失禁了，黃色液體順著水泥地流遠。

許寧退了幾步躲開，甩著槍哈哈笑了起來。

“沒子彈，原來我忘記放子彈了，哈哈哈哈！”

他先前根本沒放子彈，因為實在不想褚玲月和李錚就這么輕易死去，所以背過身時把子彈卸掉了。

方城也是看到了他的動作，才示意小弟們放松。

但褚玲月和李錚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們先前戰戰兢兢仿佛經歷了這一生最殘酷的地獄，以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最后拋棄所有尊嚴人性才得到憐憫保全性命，殊不知只是許寧一個提起興趣的小游戲。

兩人敢怒不敢言。

甚至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看向許寧時都露出諂媚的笑意。

“我玩夠了。”

許寧從不遠處撿回方才刀疤男丟掉的蝴蝶刀，慢慢走到李錚面前。

“好兄弟，你真是個狠人，為了活命什么都能出賣。”他說話間把兜里的那顆子彈上膛，確保第一槍就是實彈后，這才把蝴蝶刀丟在李錚腳下，“但我還是好奇，你這樣的人會不會朝自己動手？”

李錚懵了。

“寧...寧哥，你這話是....”

許寧指了指他的襠部。

“那天褚玲月說你是小可愛，我尋思著反正是小小的，那沒有也一樣吧？”他拿起手槍對準李錚，“我保證，你只要是個狠人，今天肯定放你離開，兄弟，你.....是狠人嗎？”

陰冷的倉庫遮蔽了一切來自外界的陽光。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許寧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