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的客人
- 我真不是亡靈法師
- 楓林鈺秀
- 2331字
- 2023-08-18 14:26:56
今天一定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吧。
晨曦酒館的營業時間是中午到凌晨,雖然名字里帶有晨曦,但它卻從不在早上營業。
不過,作為酒館,以這樣的時間營業,也無可厚非。
盧奧曾經問過凱瑟琳:
“為什么選擇酒館這樣的工作。”
凱瑟琳回答的時候眼神清澈:
“別的工作根本沒理由起這么晚吧。”
給出這種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歐亨利式答復的人,今天卻起的格外的早。
但她仍然沒有做酒館開工前的準備。
而是靜靜地坐在前臺,沉默地如同一座名為思想者的雕塑。
盧奧坐在平常客人們會坐的位置上,安靜地端詳著凱瑟琳,她已經擰著眉頭想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也不知道她想通沒有。
盧奧正在考慮要不要為她找一位心理醫生,這個世界的話應該是牧師或者神官什么的。
因為這兩天凱瑟琳一下莫名的殷勤,一下又莫名的深沉。
讓他這位習慣了與不死生物打交道的亡靈法師,都感到有些害怕。
難道是關于溫妮莎雜貨店賠款的事嗎?
也是,剛開業的酒館根本拿不出這樣一筆錢吧。
不過,說到底欠債的人是他,雖然賬單寄到了酒館,但那其實是他自己的事。
那天安撫凱瑟琳的怒火的時候,他也是這么說的。
他還記得凱瑟琳當時很放心地松了一口,然后說:
“不用我還就行。”
可能是現在想過來,畢竟是自己的員工,不應該說那么絕情的話?
思慮良久,盧奧決定開口。
“我說...如果是因為賠償的事的話,不用太在意,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
“不,老師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師?”
“啊,我是說盧奧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聽錯了吧,連起來讀快了是有點像呢,哈哈...”
凱瑟琳猛然回過神來,打著哈哈想要敷衍過去。
盧奧則聽得相當莫名奇妙。
要不還是找個醫生給她看看吧,這樣真不是個事兒。
“啊,我想到了。”
凱瑟琳猛地敲了下桌子,動靜大得讓盧奧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盧奧,等下把店門開一下,我去辦點事。”
雖然不知道這位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身為員工,還是少過問老板的想法為好。
只是希望她能快些恢復到正常狀態吧,這兩天實在太不對勁了。
時間差不多到中午,盧奧熟練地將酒館開門前的事宜完成,并在門口掛上了“正在營業”的牌子。
來這里這么長時間,他已經非常習慣做這些事了。
單單觀察他現在的生活,誰也不能想象這樣的一個酒館服務員曾經是一名傳奇級的亡靈法師。
酒館的生意依舊是不咸不淡。
但今天倒是有意外的客人。
從酒館正門走進來的少女,穿著標志性的黑色斗篷,兜帽下是則是一張清冷的臉。
酒館為數不多的幾位顧客紛紛側目。
也難怪,大白天這副打扮的人,即使不是惡人,也絕對是個怪人。
她輕輕的敲了兩下酒館的木桌,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小二,溫兩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盧奧沒有動作,只是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阿菲亞心中一顫,她沒有獨自一人來過酒館,但她的父親曾經給她演示過,如果進了酒館,這么說一定是沒問題的。
“怎...怎么,我說的哪里有問題嗎?”
“還沒成年的小孩不能喝酒吧。”
“我再次向您強調,我已經132歲了,按你們人類的年齡,離我成年已經過去118年了,快點上酒,我又不是不付錢。”
聽著阿菲亞不悅語氣,盧奧深深嘆了口氣。
心理的年齡其實很大程度上跟肉體的發育相關,類似于精靈這種成長緩慢的種族,132歲顯然還夠不上成年的標準。
不過,“酒”是肯定要上的,但是不能上酒。
他走到前臺搗鼓了一陣,將店長藏著自己喝的果汁拿出來,又拿香精和水勾兌了一番,讓液體的顏色與酒更加相近。
阿菲亞看著盧奧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以為他在認真調酒,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于茴香豆,盧奧自作主張做了一份蔬菜沙拉。
話說這不是孔乙己的菜譜嗎?
精靈也喜歡吃這套?
阿菲亞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口水,她還是第一次喝“酒”。
她端起酒杯,淺淺小嘬一口。
好甜,就和果汁一樣,說是小孩不能喝,其實大人在偷偷喝這種好喝的東西嗎?
大人,好卑鄙。
“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來看看亡...你有沒有胡作非為。”
緊要關頭,阿菲亞還是想起了自己與盧奧的約定。
這也讓盧奧松了口氣。
“我猜是因為被溫妮莎教訓了,才往我這跑的吧。”
“大致內容應該是...”
“不要以為混了個傳奇徽章就飄飄然,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也該懂了吧。”
“......”
阿菲亞沉默了。
盧奧猜得很對,老師說的話跟他說的一字不差,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任何偏差。
其實通過之前的交手盧奧就明白了。
阿菲亞的實力是有傳奇沒錯。
但戰斗經驗和臨場決策卻遠遠沒有達標,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冒險者高一點的水平。
他猜測這枚傳奇徽章,很有可能是溫妮莎委托自己先前的人脈帶著阿菲亞一起冒險才取得的成績。
畢竟冒險團的成績是全隊共享的。
也算是溫妮莎為她開的后門吧。
“其實你挺幸運的,一路走來我都是一個人。”
“如果我的老師還活著,說不定他也會對我說同樣的話呢...”
盧奧這樣說著,年紀不大的他,身上卻不自覺地透露出一種滄桑感。
盧奧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似乎在思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阿菲亞卻實實在在從他眉宇間感受到一種名為落寞的情感。
那是一種夕陽西下形單影只,斷橋殘雪一人獨釣的孤獨感。
“不過說這種話你也一定不想聽吧。”
盧奧撓了撓頭,又重新變回先前那種無所謂的神色,似乎那個落寞的盧奧從未出現過。
“既然不爽的話,就大大方方地跟她吵一架,等到氣消了,就大大方方跟她道歉。”
“所謂親人,不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阿菲亞的表情一怔。
親人。
她還以為自己的親人全部都已經死了呢。
也對,不是還有老師在嗎。
雖然是一個不怎么靠譜的隨性女人。
但她確確實實,帶領迷失方向的自己,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她這樣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抹微笑。
“想不到,就算是你這種人,偶爾說的話也是蠻有道理的嗎?”
“什么叫你這種人,說話真難聽啊,小丫頭,你又想被我狠狠揍一頓了嗎?”
阿菲亞挑了挑眉頭:
“有膽子就當著老師的面揍我,我隨時奉陪。”
“好好好,你這么整是吧。”
盧奧放著狠話,心里卻有點發怵,這就是所謂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吧。
孤家寡人的自己只能...
避其鋒芒,權且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