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一共拍賣了10件玻璃器,除了第一件玻璃花瓶賣到到一百二十兩的高價,其余的9件一共只拍到了五百三十兩。
幾個拍到玻璃器的老爺自然是意氣風發的離去,因為他們知道,這些玻璃器運到應天府去,賣給南京城里的那些達官顯貴,轉手就能賣出兩倍甚至是三倍的天價。
沒能成功拍到玻璃器的掌柜也并沒有灰心,因為劉宇告訴他們,自己將會在府城里開一個鋪子,到時候會定期舉辦拍賣會,至于那八座佛像,劉宇并沒有第一時間拿出來拍賣。
“發達了,發達了!”
待賓客們散去,包間里,劉宇捧著一疊銀票大笑。
季澎笑著對劉宇拱了拱手:“呵呵,恭喜劉兄了!”
劉宇咧開嘴:“季兄,是同喜,拍賣了十件玻璃器一共得銀票六百五十兩,這里是三百五十兩?!?
看著遞過來的銀票,季澎連連擺手,推辭道:“這,劉兄先前說好的三七開?!?
“哎呀,季兄,這一次能拍出這么多銀子,你是最大的功臣,拿著吧別客氣了。”劉宇強行把銀票塞到季澎懷里。
季澎苦笑一聲,說道:“劉兄把我當什么人了,咱們說好的三七開那就是三七開!”
說著,從銀票中取出那張孫老爺給的‘二百貫’,隨后又將余下的銀票還了回去。
劉宇見狀只能搖了搖頭,說道:“那行吧?!?
經過一番拍賣,時間也剛到申時,劉宇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就叫來伙計,要了一桌酒菜,幾人便在包間里吃了起來。
等吃好了飯,季澎邀請劉宇再去季府做客,不過被劉宇推辭掉了,他想著要盡快把鋪子弄起來。
告別了季澎后,劉宇帶著趙二虎與吳三驢子,朝著鐵匠鋪所在的巷子走去。
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大多時候都是吳三驢在一旁溜須拍馬,說什么‘劉公子生財有道’之類的話,逗得劉宇一路上開懷大笑。
鐵匠鋪的位置在宣州府城的西南角,位于瓦碴巷的深處位置比較偏僻,可你說巧不巧,在這種偏僻的位置,劉宇竟然碰到了黃太岳。
那黃太岳似乎是故意在此等著劉宇到來。
“公子小心!”
見狀趙二虎突然向前一步擋在劉宇的身前,一只手按在劍柄上,虎目圓瞪。
一開始劉宇也有些懵,還以為對方是見財起意,不過左看右看卻只發現黃太岳是一人在此等候,身邊連個小廝都沒有。
就黃太岳那身材,劉宇覺得都不用趙二虎出手,自己就能干翻他。
而且對方手拿折扇一幅笑瞇瞇的模樣,也不像是見財起意,想到這,劉宇上前越過趙二虎,小聲道:“沒事,我看這位黃老爺沒有惡意。”
說完,他又朝前走了幾步,對著黃太岳拱了拱手,笑道:“呦,這不是黃老爺嗎?怎么您是特意在此等我嗎?”
黃太岳見劉宇迎了上來,也急忙抱拳,肥胖的臉上露出笑意:“嘿嘿,劉公子說對了,在下確實是特意在此等候劉公子,劉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邊說著,還讓開巷口,示意自己并沒惡意。
劉宇看了看趙二虎與吳三驢,說都:“你們在此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公子小心?!?
“沒事?!?
劉宇拍了拍趙二虎的肩膀,便朝著黃太岳走了過去。
兩人并肩在巷子里緩緩篤著步子,趙二虎與吳三驢則遠遠吊在二人身后。
沿著巷子走了一會,劉宇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黃老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黃太岳將折扇收起,別在腰間,緩緩說道:“在下是想跟劉公子談談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黃老爺是指琉璃?”
黃太岳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劉宇瞥了一眼黃太岳,心想:談生意不應該是請我到酒樓或者是自家府邸里談嗎,哪有在小巷子里談生意的,搞得跟見不得人一樣。
心里這么想,劉宇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黃老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先前我在望月樓不是說過,我準備開一個鋪面嗎,也不過就是這幾天的事情,難道黃老爺連這幾天都等不及了?”
黃太岳避開這個問題,反問劉宇道:“呵呵,劉公子,你可知道這琉璃的利潤到底有多大?”
劉宇翻了個白眼,心想:放眼整個大明只有我最清楚玻璃的利潤多大吧!
見劉宇沒作聲,黃太岳還以為劉宇不清楚這其中的門路,繼續說道:“劉公子提供的這些玻璃,品相極佳,若是能販賣到南京、揚州等地,利潤起碼要比現在翻兩倍。”
一邊說著還朝著劉宇用手指筆劃出一個“二”。
“黃老爺,你說的這些我不太懂,可我暫時只打算在寧國府賣?!?
這一番話,把黃太岳給說懵了,急忙問道:“這是為何?難道劉公子不相信在下說的話?”
劉宇搖了搖頭,面露苦笑:“非也非也,我是相信黃老爺的,只是我并沒有那么大的精力,也沒有入手組織販賣到南京啊?!?
果然,聽完這話,黃太岳立馬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嘿,劉公子沒有,我有啊,咱們可以合伙啊,劉公子提供琉璃,在下負責組織商隊,利潤嘛,咱們五五開。”
老畢登,當我是傻子啊,還五五開,你當你是季澎???
劉宇實在不想跟這家伙扯皮,當即說道:“實不相瞞,黃老爺我已經與季家合伙了?!?
對于劉宇的話,黃太岳并不吃驚,畢竟季澎今天請大家去赴宴,不就是為了推銷琉璃嗎,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與劉宇合伙的。
黃太岳笑呵呵的說道:“呵呵,這我知道,只不過...”
一句話還沒說完,黃太岳話鋒一轉,嘆息一聲道:“只不過劉公子與那季家合作并非最優選啊。”
聽著黃太岳把話說完,劉宇緩緩瞇起了眼睛,淡淡的問道:“哦?此話怎講?”
黃太岳還以為劉宇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連忙趁熱打鐵道:“唉,劉公子有所不知啊,這季家的根基在涇川縣,而非宣州府城,劉公子若是真想做琉璃生意,也該找一個根基在當地商人合作啊?!?
劉宇心中好笑,表面上卻裝著一副請教的模樣:“哦,那黃老爺覺得誰合適呢?”
黃老爺又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薦道:“那自然是在下了?!?
劉宇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指著黃老爺的胸口,驚訝道:“哦?竟然又是黃老爺,那還真是巧了。”
傻子也聽的出來劉宇口中的嘲弄之意,黃太岳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劉公子,在下好心指點,你又為何明嘲暗諷戲弄在下?”
劉宇拱了拱手,輕笑一聲:“嘿,哪能啊,黃老爺怕是誤會我了,只是我就想做點小生意,至于黃老爺說的那些我暫且考慮不到那么遠,實在是抱歉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劉公子了,告辭!”
黃老爺冷哼一聲,一甩袖袍朝著反方向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