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丸的威力當真可怕!”恒心看著眼前的景象也吃了一驚。
可出于謹慎,他還是等濃煙散開后,才一步步向白剛所在處走去。
及至近前,他才看到,白剛已經被燒成了焦炭,衣衫破碎,皮膚黑紅滲著鮮血,已然氣若游絲。
可恒心心中卻涌起一陣后怕,此人正處在爆炸中心,腳下的土地都被炸出個一人深的大洞,可他仍能四肢完好,足見其實力。
自己若非得到雷丸,又示弱使計,今日勝算恐怕極小。
“佛門七品禪定境,能衍生出護身禪光,刀槍不入,這白剛想來也會類似的法術。可能是雷丸威力太大,且攜帶雷霆陽剛,破除了他的法術。”恒心心道。
恒心招出鎖鏈將其四肢捆住,而后才開始在其身上摸索起來。
這白剛好歹是地菩山六品高手,身上總得有點好東西吧。
他先將三把雨花紋鋼鍛造的短劍收下。
雖然已有法器在身,這寶劍對他的吸引力已經不大,但并不意味著這東西就是大路貨,相反,任何一把神兵利刃,都千金難買,放到江湖上,足以讓許多草莽豪客搶破頭了。
“嗯?這是.......”恒心又從白剛懷中掏出一方絹帛。
絹帛呈純白色,入手冰涼,微微撕扯,卻又極具韌性,能在方才的爆炸中絲毫無損,可見材質不凡,恒心猜測,可能是某種妖獸吐出的絲制成。
他緩緩攤開,發現上面用血色佛文,書寫著諸多法術咒語。
“這......這是,定身禪,禁足禪,閉口禪,還有......神境通!天眼通!”
恒心大喜,沒想到,這白剛居然將所學神通,都書寫在這樣一方絹帛上隨身攜帶。
“不過此人似乎并未練成天眼通,否則方才以雷丸算計,只怕還瞞不過他。”他心道。
據悟明師兄所說,地菩山和接王寺都走佛門體系,雖然功法不同,可所修神通卻大多一樣!
也就是說,等他晉升禪定和開藏境后,便不用再為神通憂心了!
對于七品之上的內門弟子,接王寺只授功法不授神通。所需一切神通法術,都要用功德點從藏經閣換取。
當然,內門弟子即便不做任務,寺中每年也會分發兩百功德。
只是換取神通秘術所需的功德點頗多,如定身禪法術,聽說就要三百功德點,而六通神通無疑更多。
如今恒心白白得了數門神通,自然歡喜。
至于法器,所值功德更是天文數字。
恒心聽虛山提起過,一件寺中長老煉制的碧玉破魔念珠法器,在天工殿標價整整三萬功德點!
普通內門弟子,要一分功德不花,積攢一百五十年,才能買得起!
畢竟神通可以抄錄,可法器煉制起來卻實在太過麻煩。
“此行收獲不小!這些神通已經極為珍貴,而饕餮鏡更是難能一見的寶貝。就是不知回寺之后,長老們會如何處置這件法器?”
恒心心中略一思忖,便不再糾結,大步向著清寧城走去。
五人出發之前曾經約定,一旦計劃有變眾人走散,便在清寧城的望鶴樓相聚。
相比群山野嶺,這一府首城無疑更為安全。
雖然清寧城早已被魔道滲透,但這些妖人還只在暗處活動,招收門徒也只敢打著救苦救難的幌子。
若公然在城內大動干戈,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想必這些妖人也要有所顧忌。
想著想著,恒心便到了城門下,手掌一握,大幡便再度回到腦海中。
他交度牒進了城,一看時間還早,腹中恰好饑餓,于是便上路邊的酒樓,準備先填填肚子。
恒心點了一碗小米粥,三個素包子,一個白面饅頭,坐在靠窗邊的位子,津津有味地吃著。
時間尚早,酒樓上別無他人,正好清凈。
恒心正吃的開懷,忽地又有人登樓,那人步子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每一步節奏都完全一致。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樓道,那里,一道人影徐徐出現。
這人一身月白灑金圓領袍,頭戴木簪,面容俊美如畫,細眉如鋒,一雙眸子透著勃勃英氣。
她手握一柄藏于劍鞘的長劍,劍鞘劍柄都是漆黑,上樓之后,便自顧自地往恒心不遠處一坐。
一見這人,恒心沒由來地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他自問從未見過此人,無論重生前后。
“小二,上酒!”一聲清冷呼喝聲傳出。
恒心一愣,心道:“女人?!”
再看對方肌膚賽雪,胸脯處起伏不平,于是心下恍然。
“來嘞客官!”小二上了一壺清酒。
那人便自斟自飲起來。
恒心收回目光,吃完包子,正欲起身,忽聽那人自顧自說道:“八品境,太弱了些,可惜!可惜!”
恒心心中一震:這是在說自己?她怎么看出我境界的?
他眸光一閃,也不想搭話,轉身就走。
眼下這清寧城中臥虎藏龍,自己一行人,又剛剛與魔門兩大派的人交過手,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天之重寶,非凡人所能承受。你就接我一劍吧!”
那人轉頭看向恒心,颯然一笑,而后手持酒杯一揮,如同揮劍!
清酒散開,在晨曦中化為滴滴晶瑩水珠。
時間仿佛靜止,一滴滴水珠相互串聯,一滴,兩滴,三滴,五滴,十滴!
串而成劍!
恒心眉心猛跳,一剎那,他只覺天地之中,處處都是明亮煊赫的劍光!酒樓中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只剩那一劍的光彩。
他皮膚微微刺痛,全身寒毛炸起。
恒心猛地踢飛木桌擋在身前,可水劍未至,劍氣已將木桌絞得粉碎!
他取出饕餮鏡一搖,漆黑光柱射出,卻一樣被水劍洞穿!
恒心一咬牙,大漢虛影自虛空中現出,他單手握拳轟出的,正是金剛拳法。
拳劍相交!
“轟!”如驚雷炸響。
水劍又崩潰成珠,一滴滴射向四方,酒樓中酒壇桌椅瞬間碎裂一片。
恒心的拳頭上,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如注。
“八品能接下我這一劍,倒也不錯!”那人站起身來,看著恒心背后的虛影,眸中帶著一絲興味,翻手留下一個銀錠按在桌上,便瀟灑下樓了。
“希望下次見面,你已入六品了。到時,我會出三成力。”清冷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恒心趴在窗邊一看,那人已不見了蹤影。
此時他才有功夫咀嚼那人的話:天之重寶,非凡人所能承受!饕餮鏡雖是法器,但絕非天之重寶!看那女人的神情,顯然對也其并不在意。
小幡!她知道我身懷小幡!
怎么會?連盤苦首座都沒看出這個秘密,這女人不可能比盤苦還強!
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