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
一陣尖利刺耳的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江上酒皺起眉頭,抬眸就見大白鵝張著翅膀慌里忙張地沖過來。
大白鵝叫嚷著:顧人傾!救命啊!那死狗又來咬小爺了!
江上酒似乎聽明白了他的話,往他身后一瞥,一條大黑狗追在他身后,呼呲呼呲地露出鋒利的牙齒。
“大花!你能不能別叫得跟塘里的坐魚(青蛙)一樣?太難聽了!”顧人傾放下竹簡,氣呼呼走出來。
就見,大白鵝繞著海棠樹跑,大黑狗緊跟在后追著他。
大白鵝:救命!小爺不想喪命狗嘴啊!
隨后就見大白鵝撲騰了一下翅膀,騰空而且穩穩落在了海棠樹上。
大白鵝:嗯?我怎么突然飛起來了?
扭頭看向門前若無其事面色冷冷的江上酒,一股淡淡的靈氣從他身上散出來。
難道……是他?
“大黑!不許欺負大花!回去找你主人去!”顧人傾一聲河東獅吼,嚇得樹上的大白鵝都抖了抖。
大黑剛剛囂張的火焰一下就熄滅了,耷拉著耳朵,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余光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大白鵝。
“程川南欺負我就算了,居然還讓他家的狗欺負我們家大花!”顧人傾雙手叉腰,氣鼓鼓道。
聞言,大白鵝直點頭:嗯嗯,丫頭這次說得太對了!
而江上酒則是不易察覺地輕蹙了一下眉頭。
“大花,快下來吧。”顧人傾道。
大白鵝點頭,松開抱著樹干的翅膀,剛要下來,卻愣住了,雙腿顫抖著,猛地又抓住了樹干。
大白鵝:啊啊啊啊,我恐高!救命!
“大花?你怎么了?”顧人傾皺起眉頭。
大白鵝緊緊抱著樹干,猛然卻感覺一陣風襲來,來不及反應便落在了地上。
大白鵝腳呈外八字,展開雙翅,一臉懵逼:我,我咋落地了!?
顧人傾撅著小嘴,疑惑地看著大白鵝這奇怪的舉動。
“大小姐,用早膳了。”翠竹走上前。
“好,我馬上就來。”顧人傾說著跑進屋將竹簡放好。
轉而走向江上酒:“江上酒,別看了,跟我一起去用早膳吧!”
江上酒微微抿唇,眸子低垂,似有些猶豫。
“別愣著了,走吧走吧。”
在顧人傾地催促下,江上酒還是放下書簡。
被顧人傾拉著吃完早膳了,江上酒靜靜坐著,顧人傾挎著書袋便要準備上學堂去了。
“爹爹,今天可不可以不上學堂啊?”顧人傾眨巴著小鹿眸子,余光看著江上酒。
“不行,學堂必須上。”顧添安搖搖頭,拒絕道。
聞言,顧人傾眸子黯淡了下來,隨后又似想到了什么,亮了起來:“那可以讓江上酒陪我上嗎?”
“今日?”顧添安微微蹙眉。
“嗯嗯。”顧人傾點頭。
“今日恐是不行,明日再做打算。”顧添安搖搖頭。
“為什么啊?”
“今日已晚,還未來得及告于陸夫子,且很多東西還未收拾好,再則你還未問過他自己的意見。”顧添安耐心道。
“那我問問。”顧人傾點頭轉而看向江上酒:“江上酒,你愿意陪我去學堂上學嗎?”
江上酒面無表情,眸光掃了一眼顧人傾轉而移向顧添安,又斂眸,微作考慮,面色淡淡搖搖頭。
見此,顧人傾眸子一下就暗了下去,微微泛紅,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好,我先走了,要是遲到了,陸夫子該責罰我了。”
而后,便拉著翠竹離開了。
“你確定不去學堂?”待顧人傾離開后,顧添安緩緩出聲。
江上酒微微垂著腦袋,不作聲。
“你可以去學堂的。還有你還記得昨夜我所說的嗎?”顧添安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隨后放下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將江上酒盡數籠罩。
“若是愿意,我等你到午時,若不愿我也不強人所難。”
話落,顧添安便大步離開。
江上酒坐著,一動不動,也無聲。
待腳步聲遠去,江上酒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眸中似乎暈著一片陰影。
扶光漸移,為萬物鍍上了金光。
竹林間,風聲倏起,惹得竹葉一派喧鬧。
顧添安懷中抱劍,后背倚著青竹,發絲飄動,眸子微抬透過竹葉的縫隙看著那一縷陽光。
臨近午時,竹林口卻未見半人影。
顧添安嘆了一口氣,暗自笑了笑,直起身欲走。
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
顧添安抬眸,便見少年染著淡淡光輝邁步而至。
“果然,我沒看錯人。”顧添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不禁又多了幾許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