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四.兼蒼迷霧(一)
- 圣華刺客風云傳之雙劍傳說
- 長風嘯月
- 2579字
- 2025-08-15 22:59:07
一陣濃煙散去后,趙璟函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多了十幾道劍傷,仰臥在地掙扎不起——幸虧他在九把劍飛來的那一剎那也使出自己的法訣,喚出一道劍陣并動用內力擋了一下,否則現在早已被斬為碎尸。凌塵月則是平穩地落在地上,回身收劍,冷眼看著地上的趙璟函。
“你怎么會......有如此高的劍術......”趙璟函捂著胸口,忍著劇痛問道。
“你說我的劍術是狗屁,那我告訴你,你的劍術連狗屁都他么不如。”凌塵月走到他跟前,用劍抵著他脖子說道:“知道我們為什么盯上你嗎?”
“你們驍華一幫殺人不論原因不眨眼的惡徒,我能知道為什么?!”
“裝得挺像的,你以為你私下跟瀛洲人搞得那些小動作能避開我們和華州官府那幫人的眼睛?簡直可笑!你若是想死得不那么痛苦,就把你所知的與瀛州有關之事盡數道來!”
“你,你他娘的做夢......啊!!!”
凌塵月照著趙璟函的腿狠狠捅了一劍,趙璟函疼的大喊起來。凌塵月拔出劍,眼神狠戾地瞪著趙璟函說道:“你信不信老子活剮了你?!”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凌塵月的余光掃到了中院通往后院的院門,猛地察覺到有兩個身影在夜幕下快速靠近這里。凌塵月將劍鞘照著趙璟函喉嚨一戳,直接戳得他雙眼泛紅,說不出話,而凌塵月則兩步躍上墻頭,等著那兩個人到來。果不其然,兩個身著跟那些離璟門弟子一樣的練功袍的人從院門出來后奔向了躺在地上的趙璟函:“師父,師父您怎么樣了?”
來的這兩個人為一男一女,他倆看著眼前的慘狀,愣了一下,平復了同門慘死的悲痛心情后,把趙璟函扶起就要往大門口走——因為剛才趙璟函出來的時候就叮囑他們等聽到打斗聲就立刻從后面逃走,而且趙璟函還說這次來的敵人非同小可,萬萬不能回來。其中那個男的邊走邊自顧自說道:“師父,我倆放心不下您,所以就沒按照您說的來。剛那人應該是被師父打跑了,咱現在就走,只是師兄弟們被,唉!”
“師父,你的那封兼蒼市密圖我已經裝上了,咱現在去哪兒啊?去找瀛州人”那個女的也跟了一句。
“你們,你們為什么要回來......”趙璟函猛地咳了幾聲,嘴里含著血說道。
“師父,我們——”那個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璟函一把揪住衣服,用力一推喊道:“快跑,快跑!”
“跑?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蠢的東西!”只見凌塵月站在墻頭冷笑一聲,接著指尖劍氣彈出,兩道寒光驟然破空刺出,精準釘向那兩名弟子的膝彎!
“呃啊!”那兩名弟子膝骨應聲碎裂,慘叫著栽倒在地。趙璟函撐著一口氣站起來,喚回自己的劍,擋在他倆前面。同時,那名女弟子懷中的一個東西滾落在地。凌塵月定睛一看,是個羊皮卷軸。
趙璟函看見后頓時目眥欲裂,大喊著撲向那卷軸。誰知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一把劍從天而降直扎進了他的手。趙璟函痛得大叫,而此時那名女弟子趕緊將卷軸撿了回來。突然,凌塵月從墻頭躍下,直奔趙璟函。他一把拔出劍,一劍揮向趙璟函,趙璟函防備不及,被一劍直接梟首,而那兩個弟子也被嚇得目瞪口呆。
“師父!!”年輕女弟子反應過來,頓時目眥欲裂,竟不顧腿傷舉劍刺向凌塵月,凌塵月側身避過,袖袍翻飛間一掌震碎她心脈。另一名男弟子顫抖著抓起長劍,卻見凌塵月指尖彈出一道劍氣,他的長劍便“鏘”地斷成三截。下一刻,凌塵月反手一劍劃爛了男弟子的臉,再一招上撩劍斬斷脖子,再轉身一把捂住了那名女弟子的眼睛,同時鋒利的劍刃抵上了她的脖子。
“等等,饒,饒命......”
“沒事兒,不疼。”說完,凌塵月一劍劃過,那女弟子脖頸頃刻紅珠亂飛,倒在了地上。凌塵月收劍后,將那個羊皮卷軸拿起,打開一看,上面竟是一幅兼蒼市地下黑市的地形圖,而且其中一個地方用朱色標記了記號。“難道,大哥說的那什么能監測玉佩動向的卦盤,就在這畫圈的地方?還是說這是瀛州人在華州又一個窩點?”想到這,凌塵月決定去一看究竟。只見他踏風御劍而起,紫青錦袍消失在夜幕中,只余身后血海尸山。
“吁——”
隨著一聲馬的嘶鳴聲過后,言步影和尉遲風昌經過一夜的騎馬,來到了兼蒼市的城門口。雖說這是一座城市,但是城門根本無人看管,也沒有守關的士兵,從城門進進出出的人也是各種各樣:有敢在街上隨便跑馬的,有當街打架斗毆的,還有幾個算卦當街立攤兒的.....整個就是一座混亂之地。
“早聽聞兼蒼市實乃一魚龍混雜之、官府不應之地,今日見了,果然如此。”言步影下馬后,看著這城門邊的光景,冷笑道。
“師父,那咱們現在是干啥?”
“進去,找到黑市,咱要的東西一定在那里面。”
此時的天色還在夜晚與白晝的邊緣磨蹭,東方泛出了點魚肚白,晨起的公雞打了個響鳴后,街上的寂靜就已被一聲聲單調刺耳的“哐當——嘎吱——”撞破了。秋天的清晨,清冽的空氣吸進肚子,帶著一絲寒露的濕冷與微涼。師徒二人走在街道上,看著街面上人影憧憧轉悠起來,帶著晨起的匆忙與瑟縮。尉遲風昌左看右看,看啥都感興趣,言步影則是感到了這座城市有著一種被市民平凡生活表象的迷霧籠罩的黑暗。
一盞盞昏黃的燈籠掛在攤子上、挑子上、店檐下,爐子的火苗在微寒的空氣里不安分地跳著,照著攤主們哈著白氣、紅著鼻頭的困倦臉龐。
“哎~剛出鍋的大炊餅,熱乎的!”
“剛蒸的包子,炸的油條,香的很啊!”
“來買啊!地里剛拔的菜,新鮮著呢!”
吆喝聲裹挾著清冷的晨風,攪動著熱乎的蒸汽,在這街道的上空徘徊著。遠處城墻根下,牛馬嘶鳴、人聲鼎沸,牲口市場也開張了。街邊的油鍋“滋啦”一聲爆響,白氣裹挾著濃烈的油脂香猛地竄開;旁邊蒸籠蓋子一揭,白茫茫的水汽沖天而起,瞬間模糊了攤主的身影。尉遲風昌盯著這些早點鋪子,眼睛仿佛粘住了一樣,雙腿也走不動道。言步影看著他,嘆了口氣,拉著他在一個賣油餅湯食的鋪子旁邊坐下,掏了幾文錢買了個油餡餅和一碗湯餛飩給了尉遲風昌,自己則買了根油條坐那兒啃。
“師父,你不喝點兒?”尉遲風昌說著把碗往言步影跟前推了推。“我不喝,你趕緊喝完,還有事兒呢。”話是這么說,言步影還是舀了一個吃了。突然,前一刻的喧鬧市聲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猛然掐斷,緊接著爆發出一種混雜著恐怖與瘋狂的聲浪,言步影二人聞聲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家掛牌賭坊里沖出來兩群人,二話不說就打了起來。打著打著,人少的那群開始邊打邊往這邊兒跑,那群人多的直接掏出刀追著砍了過來。瞬間,街上的人群炸開了鍋!像被沸水澆中的蟻群,轟地一聲四散奔逃,方向徹底混亂。
那群跑來的人將當街攤位的東西,像什么油鍋、籠屜、面杖都一把抓著扔了過去,灼人的湯水混雜著油污潑濺開來。“殺!”一聲粗暴的怒吼響起,幾條壯碩的身影提刀撞開人群,直撲對面跑到言步影那攤位旁前的那幾個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