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進酒吧,就被里面熱烈的氣氛感染了。有一個當地樂隊在唱著70年代的老歌,節奏歡快。我點了一杯健力士,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這里的人很多,而且嘈雜異常。但大多數人都在興奮得談論著什么。由于音樂音量很大。大部分人都提高了嗓門。我坐在角落里,仔細搜尋,希望能找到阿隆或蒂姆。
喝了一會,樂隊開始演奏abba的dancing Queen。 abba一直是我來英國以后最喜歡的。充滿激情,卻又沒那么嘈雜。我喝了口黑啤,我的頭和身體隨著節奏很快就陶醉其中。有一種難言的快感,全身舒暢,還有點昏昏欲睡。我得不斷的提醒自己來干什么的。我拿起酒杯,走到屋外,屋外有兩排桌凳,一直延伸到酒吧的外墻。由于在英國室內吸煙是違法的,這些桌椅就是給那些需要抽煙,或者不喜歡喧鬧的人準備的。我找了一個隱蔽一些的桌子,坐下來。眼睛盯著門口,希望看到蒂姆和阿隆的出現。我明明只喝了半杯,卻覺得很high。很快就陶醉在這種感受中,我想集中精神,卻還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我酒量不大,但也不至于半品脫雞尾酒就成這樣。正在我懊悔不該喝酒誤事時。我看見蒂姆和阿隆手舞足蹈地從酒吧出來。并且興奮地談論著什么。他們雖然聲音大,但也許因為他們喝了酒,講話并不清晰,而且我還沒完全酒醒。所以聽不清楚他們在講什么。
但以阿隆的英語水平他們怎么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交流呢?
我快速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打招呼。他們看到我,有些吃驚,然后蒂姆很禮貌地又有些冷淡地和我打了下招呼,就說有急事就離開了。我攔不住他們。而阿隆表現更是奇怪,好像不認識我也一樣,連招呼也沒和我打,就和蒂姆急匆匆地離開了。
我不甘心,就在后面遠遠地跟著他們,他們邊走邊聊徑直朝向城堡的方向。快到城堡時,看到大門口站著一個白衣人,似乎在等著他們,看著他們到了,就迎上前,和他們說著什么,我裝作漫不經心的路人,向他們走去,希望能看到或聽到什么。
但白衣人似乎很警惕,轉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但沒有和我有什么交流,只是繼續示意蒂姆和阿隆跟他一起進城堡。我快步向前,并喊著蒂姆的名字。但我還沒趕到門口,他們就已經進去了,而且把大門也關上了。我跑到門前,大力得拍打著,并喊著蒂姆的名字。
一會門開了,一個身形高大并略顯肥胖的白人保安走出來,告訴我城堡已經關門了,想參觀可以明天再來。我說我是來找人的,并報出了蒂姆的名字,但這個保安根本就不聽我在說什么。仍是讓我明天再來。然后,不由分說就把我關在了門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由于是陰天,巨大的城堡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霧。路燈的點點燈光,根本沒有辦法平衡這巨大的壓抑感。城堡正對著遠處牛頭酒吧。剛才還感到巨大窒息感的牛頭雕像,從這個角度看,卻像一只溫順的耕牛。不知心情或是看事物的角度,這些變化總能引起我們對同樣事物完全不同的感受。
剛才只喝了半品脫啤酒,現在突然覺得餓的出奇。便想著隨便吃點什么。便買了一個披薩,邊吃邊往回走。迎面過來一男一女。男的身型高大,臉上帶著桀驁而憂傷,女的目光游離,手挽著男人的手肘。可以感到男人故意放慢了步子,以使女孩可以不費力的跟上。女孩看著城堡,眼神迷離。由于沒有仔細看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男子趕忙俯身扶住了女孩。眼神里頓時沒了剛才的桀驁,而是滿是關切和溫柔。這時我才看清楚,是我們河對面的女孩夫婦瑪麗亞和斯蒂芬。女孩看到我,又主動對我笑,我禮貌地對她笑笑,又對斯蒂芬點頭示意。男子也對我笑笑,很有禮貌,但仍可以看到那種英國傳統男人的彬彬有禮的傲慢。回到家很晚了,也很累。趕緊刷牙洗澡,就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