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組長看著圍過來的人群,生怕其他人發現他和九叔湯小圓是認識的,連忙退到了人群中,嘴上還不忘說一句,“真是神經病!”
哪知一個大媽看了他一眼,說道:“什么神經病啊,小伙子,他們一定是在拜神,誠心點!”
林組長頓時有些無語。
此時九叔和湯小圓已經拜完,九叔向湯小圓點點頭,“繼續。”
湯小圓便將一根香放在苗三哥的嘴里,點著的一頭則插在了木板上的香灰中。
突然,本來應該睡著的苗三哥整個頭竟然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隨著他的頭緩緩移動,他嘴里含著的那根香也在木板的香灰上劃出了一道直線,跟著又往左劃了一下,接著往上,連續不斷。
九叔看向湯小圓,“昨晚我所說的方位圖,畫出來。”
湯小圓立即開始作畫。
他先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并標上東南西北,以及天干方位。
跟著,又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苗三哥在香灰上劃出的一道道劃痕,再根據另兩柱香燃燒的時間,在紙上畫出大致的方向。
湯小圓見狀,問道:“九叔,這應該就是安迪現在逃走的路線。”
九叔對湯小圓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只聽我說過一次,便能立即在我的指導下使用,實在難得!”
湯小圓笑道:“伏擊追蹤法就是利用血液中隱含的關聯,做出對方相應的反應,對不對?”
九叔見湯小圓如此聰慧,心中立即為收了如此一個好弟子感到十分得意。
這時,苗三哥突然停了下來。湯小圓見狀,也畫好了路線圖。他將圖紙遞給了九叔。
九叔看了看,走到林組長身前,“走吧,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林組長一把拉住九叔,“喂喂喂,我那兄弟怎么辦啊?”
“把香拔了,泄了那道氣就醒了。”
林組長驚訝道,“拔了香會泄氣?”
九叔連忙向湯小圓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立即走得遠遠的。
林組長只得自己過去,在眾人圍觀中,一把將那根香從苗三哥嘴里抽了出來。
頓時,苗三哥放了一個大臭屁,將一群人熏得東躲西跑。
林組長連忙捂著嘴看著遠處暗暗得意的九叔和湯小圓,氣得說不出話來。
......
另一邊,安迪將轎車停在了一座別墅前。
他走進別墅,一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男人正等著他。
“比利,我想見老板。”安迪對眼前這個叫做比利的男人似乎有些害怕,說話也小心翼翼。
比利長了一張姓周的臉,他冷冷說道:“照規矩,要搜身。”
安迪默默舉起雙手,任由比利搜身。
隨后,兩人才來到里屋。
里屋,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半躺在地,右手拿著一朵菊花,左手則撫摸著一只白貓。在她的身旁,還有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鏡。
此時若是湯小圓在這里,見到了這個女人,他一定有印象。
因為這個女人,和上一世來港島拍電影的霓虹國女星美智子長得十分相似。
安迪在比利的帶領下,走到門前站好。
安迪吞咽了一下,小心地鞠躬說道:“老板,珠珠的案子有警察找上門來了。”
美智子沒有抬頭,依舊摸著白貓的毛發,緩緩說道:“把頭上的血擦掉。”
安迪這才發現自己額頭被九叔劃破,連忙擦了擦。
美智子將手中的菊花伸到穿衣鏡前,白貓也跟著轉過頭看去,鏡子中,反射出安迪和白貓的模樣。
美智子手指一轉,菊花花瓣頓時飛濺開去。
鏡子中安迪的身影立即變成數道藍色的光芒,直接飛進了白貓的雙眼之中。
安迪此時還渾然不知,喃喃說道:“老板,我想要一筆錢,去外面躲躲。”
比利轉過頭來看著安迪,冷冷說道,“有錢你也沒命花。”
安迪一驚,慢慢往后退去,突然,他卻沖向了屋中的女老板美智子。
在他看來,只要制住了這個女人,或許就能活命。
哪知他雙手伸出,在離美智子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進退不得。
就在他萬分驚慌之際,美智子用一只手掐住了白貓的喉嚨。
白貓喵的一聲,拼命掙扎,同時,安迪也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無法呼吸。
好像此時,他化作了白貓一般,被女人任意戲弄。
眼見安迪痛苦不堪,美智子緩緩放開了掐住白貓的手。
安迪頓時落在地上。
他驚慌地抬起頭,想要逃走,哪知美智子又在白貓的脖子上纏上了一根細線。
安迪已然明白,自己和白貓同病相憐,他一邊喘氣一邊懇求道:“老、老板,求、求你放過我......”
哪知美智子卻嬉笑著,好像在撥弄一個心愛的玩具般,突然一拉手中的細線,白貓瞬間被吊在空中,而安迪,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拉上了屋頂。
他雙腿亂蹬,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撥開那看不見的細線,但卻無論如何,都是無能為力。
片刻,安迪睜大了雙眼,緩緩垂下頭,懸浮在空中縊死而亡。
美智子站起身來,對身邊的比利緩緩說道:“警察の中には名手がいるから、準備してください。(警察中有高手,去準備一下。)”
比利立即點頭答應。
......
湯小圓四人坐著車,來到了一條岔路,九叔看著手中畫的圖紙,突然喊道,“停車!退后!”
“游車河啊?”林組長不滿地按照九叔的指揮,將車倒回到岔路口。
九叔看向另一邊上坡的小路,說道:“開上去。”
小車來到半坡,便見路邊停了一輛紅色的兩廂轎車,和安迪之前駕駛的一模一樣。
林組長急忙剎車,下來走到紅車身前看了又看。
苗三哥抱著插了三根香的香灰壇,連忙問道:“什么,怎么回事?”
林組長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安迪的車。”
苗三哥頓時驚訝地張大嘴,抬起大拇指,看著九叔,“九叔,你好厲害啊!不如我拜你為師怎么樣?”
九叔淡淡一笑,拍了拍身邊的湯小圓,“我已經有個好徒弟了。”
苗三哥還想爭取一下,哪知林組長卻不服地說道:“車雖然找到了,但人卻不知跑哪兒了!”
九叔看了看周圍,反而問湯小圓道:“你覺得安迪應該在哪里?”
湯小圓知道九叔想要他在兩個警察面前顯一顯,便看向四周。
只見四周都是別墅,唯有眼前的這一棟墻壁全是白色,空中隱隱有股黑色的霧氣壓住,不知是不是學習了谷衣心法的緣故,他也能看得到一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又想起九叔昨晚所說的關于一些邪惡風水的布局,便立即指著眼前的別墅說道:“應該在里面。”
九叔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組長仍是不服,“你怎么知道在這里面啊?”
湯小圓緩緩說道:“你看,門前雙蛇盤踞,面對雙柱擎天,陽光難入。霧氣聚集難散,陰氣凝聚成攤。陰氣加濕氣,又陰又濕,形成了極地兇葬閣。”
林組長無奈地說道:“九叔、阿圓,我們現在是查案,不是看風水。”
“你怎么不相信啊?”苗三哥此時倒是對九叔和湯小圓越來越是信服。
“把這些當作呈堂證供,法官一定判你去精神病院!”林組長怒道。
九叔卻道:“我只知道捉住兇手,其他的一概不管。”
眼見九叔和湯小圓就要走進別墅大院,林組長不滿道:“九叔,我現在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替我看住這輛車。等我請示上級再驗抄封鎖現場。”
九叔看了一眼湯小圓,兩人走向林組長,突然,湯小圓見到九叔眼神一動,他立即出手,從林組長腰間掏出手銬,一把將林組長拷在了車頭的固定車標上。
林組長大驚失色,連忙喊道:“干什么!快放開我!”
九叔微微一笑,卻拉下車輛手剎,任由車子帶著林組長緩緩倒退了下坡。
林組長被車輛拖著往下而去,嘴里大叫:“混蛋,我一定要告你們!你等著!你個老不死的和小不死的,等著坐牢吧!”
湯小圓卻笑道:“九叔,我們進去吧。”
九叔點點頭,三人推開門,走進了別墅的大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