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圓為了洗清蕭峰以及蕭遠山之罪,所以費盡心思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慕容博和慕容復的身上。
如今見到慕容博出來,本來應該大喜,哪知看到慕容博身邊還有一個黑紗薄衣之人,頓時想起了那日在靈鷲宮用北冥神功吸取丁春秋以及卓不凡內力的家伙,心中有了一絲意外。
不過,湯小圓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而且,今日一并處理了最好。
在眾人震驚突然冒出的兩個黑衣人之時,湯小圓卻恭敬地行禮,說道:“敢問誰是慕容老先生?”
那黑衣素裝之人猛地扯下自己臉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面孔,他嘿嘿一笑,“真是想不到,湯小圓你年紀輕輕,竟然如此老練沉穩,連老夫三十年前詐死之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慕容復一干人見狀,不由都是又驚又喜。慕容復連忙上前喊道:“爹,原來你沒有死!”
“復兒,到了今日這個時候,也沒什么不可以說的了!”慕容博看向眾人,說道:“不錯,三十年前我故意假傳消息給玄慈方丈,就是為了要挑起宋遼兩國的戰爭,以便我慕容家坐收漁人之利!”
蕭峰聞言,頓時沖到湯小圓身邊,指著慕容博說道:“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大惡人!今日,我定要為我爹娘報仇!”
慕容博哈哈大笑,說道:“報仇?你們這些凡人,不過是我光復大燕國的踏腳石,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蕭峰大怒,剛要出手,一個黑衣人從他身后飛出,一掌擊向了慕容博。
兩人掌力相交,各退了幾步。
慕容博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說道:“又是你?!你究竟是誰!?”
那黑衣人呵呵一笑,也是猛地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張和蕭峰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蒼老了許多,正是湯小圓之前見過的蕭遠山,他回道:“你我在少林寺藏經閣幾十年,交手了幾次,都難分勝負。但是,那是因為沒有以命相搏。想不到,你竟然是害我當年失去妻兒的罪魁禍首。今日,不死不休!”
蕭峰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人,驚訝道:“莫非、莫非你、你是......”
蕭遠山拍了拍蕭峰的肩膀,說道:“峰兒,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蕭遠山!那日我僥幸跳崖未死,便尋思著如何報仇。我在少林寺潛伏了三十年,今日要不是你結拜的二弟湯小圓出謀劃策,恐怕仍難以將慕容博這個老狐貍引誘出來。”
蕭峰看向湯小圓,激動道:“二弟,那日你所說有一些頭緒的話,莫非便已知道我父親尚在?”
湯小圓搖搖頭,說道:“那日我尚不清楚,后來在追查整個事件的過程中,才和伯父相遇。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不告訴你,是因為當時你被群雄冤枉,又處于時時被人追殺的境地。為免節外生枝,被慕容老賊知曉我們的計劃,所以只能壓在心頭。”
蕭峰喜道:“二弟你足智多謀,蕭峰能夠與你結拜,真是三生有幸!”
蕭遠山也是恭維了湯小圓兩句,又說道:“事情既然已經水落石出,峰兒,今日就是為你娘還有其他族人報仇雪恨的時刻!”
兩人當即看向慕容博,那慕容博卻哈哈大笑,說道:“你們想要報仇,可沒有這么容易。”他轉過身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另一個黑衣人,拱手道:“前輩,你我的交易是否還有效?”
“當然。”
眾人一驚,想不到這個黑衣人一開口,竟是女人的聲音。
湯小圓心中更是嘀咕,因為我造成的一些改變,出現了這個神秘人,但此人究竟是誰,還是一個女人?!
慕容博聽到女子的回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身看向湯小圓三人,“有了前輩的應允,今日恐怕是你們活不了了!”
湯小圓聞言,不得不指著黑衣女人問道:“你究竟是誰?”
女子緩緩拉開臉上的黑紗,露出一頭長長的白發和一張絕美的臉孔。
眾人一見,都是大吃一驚,不由將目光盯在了慕容復身后的王語嫣身上。
因為這個女人,和王語嫣竟有八分相似,但更要漂亮許多,只是年紀太大,臉上有了皺紋,但可以想象,年輕時候應該是怎樣的美麗容顏。
王語嫣此時蒙住嘴,詫異道:“外婆?!”
湯小圓聞言,腦中瞬間千轉百回,不由脫口而出:“齊御風!”
“你竟然認識我?”齊御風有些驚訝。
湯小圓連忙喊道:“三弟,可還記得你在大理無量山劍湖底見到的那尊雕像?”
段譽聞言激動地跑了過來,他盯著眼前的齊御風,驚訝地說道:“難道,這就是真正的神仙姐姐!?”
湯小圓點點頭道:“不會錯了。”
段譽看著如今已是有些皺紋和滿頭白發的神仙姐姐,心中說不出涌現了一種什么樣的情感。
當初他在看到雕像時,一度驚為天人。自此,更是將和神仙姐姐極度相似的王語嫣認定為自己想要追求的伴侶。不過如今,在真正看見對方后,心中的美好有了一絲破滅,或許,此時也打碎了他的心魔,不再為王語嫣的容貌而著迷。
齊御風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由暗暗好笑,“神仙姐姐?你可知我如今多大的年紀了?連慕容博都要叫我前輩!”
湯小圓心中自然明白,齊御風和他師父無崖子相差不過幾歲,他當即說道:“師叔,敢問你為何要幫慕容博這個老賊?”
齊御風緩緩一笑,說道:“慕容家因為我女兒的緣故,算得上親戚。其次,我和他有一筆交易,所以,我自然要幫他。”
湯小圓想不到自己作為逍遙派掌門,又是無崖子的傳人,齊御風竟然不幫他,他又問道:“什么交易?”
齊御風眼神一變,有些兇狠地看著湯小圓,一字一句說道,“我要他幫我殺盡天下逍遙派的弟子!”
湯小圓聽見這句話,頓時想起段譽曾經在神仙姐姐的雕像下拿到逍遙派秘籍時,上面的確寫了“為我殺盡逍遙派弟子”幾個字。
果然,段譽問道:“你既然是逍遙派的人,為何又要殺逍遙派的弟子?”
齊御風依舊看著湯小圓,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師父。”
湯小圓連忙解釋道:“恩師他被丁春秋暗算,全身殘疾,并非是要故意離開你!”
齊御風哈哈大笑,搖頭說道:“湯小圓,你還太過年輕。你根本不知道你師父是什么樣的人!”
“什么意思?”
“我問你,你師父傳給你的內力,為何同時包含了北冥真氣、小無相功還有唯我獨尊功?”
湯小圓唯一思索,回道,“恩師曾經向童姥師伯還有李秋水師叔,以及和師叔你請教過。”
“若是如此簡單,我又何必惱怒他呢?”齊御風似在回憶往事,轉瞬又道:“逍遙派自我恩師傳下來,皆是因個人的體質學習不同的武藝。無崖子本是與我相戀,我們共學各自的武功,不分彼此。哪知,他后來為了學習其他武學,竟和童姥以及李秋水糾纏在一起,更是哄騙了她們,交出了自己的絕學!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死!所以,我要殺盡逍遙派的弟子,讓他知道,因為他,逍遙派才從此消失!”
湯小圓暗暗吃驚,想不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看了看身邊的蕭峰父子以及段譽,搖搖頭,說道:“師叔,恐怕你今日難以如愿以償!”
齊御風嘿嘿一笑,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準備?”
她高聲喊道:“天殘,湯小圓擊敗你之仇,你報不報?”
天殘聞言,立即站了過去,惡狠狠地盯著湯小圓。
齊御風見狀,又說道:“國師,當初你偷學了我逍遙派的小無相功,如今,我給你個機會,將段譽交給你,如何?”
不知何處,鳩摩智早已藏身在那里,此時轉身而出,也站在了齊御風身邊。
湯小圓看著對方數人,心中已知,今日將是一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