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佬劇務的身上,有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陰寒森冷之氣,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葉俊看著他,總覺得這人的眉眼之間,自己有些熟悉的感覺。
可他偏偏又想不起來,這細佬到底是誰呢?
手拿短刀的爛仔,心里越來越緊張。
他們跟著長毛雄收清潔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之前基本都很順利,亮出14堆的招牌,再威脅幾句,對方就會乖乖地把鈔票交出來。
很少遇到會有動手的時候。
而且就算動手,也沒遇到今次這種硬茬子。
他們五個人,雖然花天酒地醉生夢死,但是都保持著在拳館練習的習慣。
而且還長期和其他社團廝斗,臨場群毆的經驗算是相當豐富的。
每一個人,比起沒練過的普通人,還是要強出不少。
但是沒想到不到半分鐘,五個人就被放翻了四個。
唯一還站著的一個,在細佬劇務的目光逼視之下,雙腳竟然有些發軟。
他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情況,于是大吼一聲,沖上前去,揮動短刀,朝細佬劇務當頭劈下來。
在持刀爛仔看來,葉俊高大威猛,當然是這個細佬更好對付一些。
雖然這小子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眼神卻著實有些滲人。
細佬劇務顯得很鎮定冷靜。
面對當頭劈下的短刀,他迅速一側身讓開,同時閃電般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爛仔握刀的手腕。
細佬用力一撇,爛仔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手中的短刀應聲落地。
接著眼前一花,很突然地出現了一只腳,正踢中了他的面門。
這一腳,正是葉俊踢的。
細佬奪刀,葉俊踢人,兩人像是演練過的一樣,配合得行云流水,有一種絲滑般的感覺。
此時劇組的人都在圍觀,見五個矮騾子被輕松地收拾掉,人人都是目瞪口呆。
又是吳玉森,帶頭鼓掌,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葉俊揮揮手,“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
吳玉森招呼著眾人,都走回片場里面去。
葉俊走上幾步,來到長毛雄面前。
他蹲下身來,笑瞇瞇地盯著對方。
鼻梁被打折,滿臉都是鮮血,一直眼冒金星的長毛雄,現在才稍微回過神來。
看著面前這個笑嘻嘻的年輕人,心里有些發毛,但是出來混的,嘴上什么時候服過軟,“你個衰仔,敢偷襲我?14懟的人,你都敢動,不想活了是吧?”
葉俊指指自己,“來,殺我?!?
“你特么的以為我不敢?!”長毛雄伸手在腰上一摸,寒光一閃,他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
長毛雄匕首在手,膽氣壯了幾分,作勢就向葉俊扎了過去。
葉俊還沒出手,長毛雄的手腕已經被人握住,就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痛得他慘呼出來。
握住長毛雄手腕的,正是細佬劇務。
他手腕一抖,跟著用力一掰。
長毛雄吃痛,慘呼出聲,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他痛得口不擇言,開口就罵,“你這個衰仔,我丟你老姆?!?
“啪”的一聲響,長毛雄臉上多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葉俊看了看自己手掌,又看著長毛雄,笑瞇瞇地一言不發。
他雖然在笑,但是眼神里卻閃爍著冰冷的殺氣。
長毛雄氣為之奪,但面子上下不來,繼續喝罵,“衰仔,你特么的敢動我,小心我殺你全家!”
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葉俊一耳光扇到長毛雄臉上,“我全家就是我,有本事你試試看好了?!?
長毛雄的手腕被細佬劇務牢牢地握住,根本無法掙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俊扇自己巴掌。
“你到底要怎樣?”長毛雄終于意識到好漢不能吃眼前虧,口氣也軟了下來。
“雄哥,你說完了?”
葉俊還是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如果你沒有其他要說的,那我說兩句?”
長毛雄無奈地點點頭,“今天算我栽你手里了,你劃下道來,四四六六講清楚。”
葉俊一挑拇指,指向自己身后,“這里是新記罩著的,雄哥你來找我收清潔費,踩過界了,知不知道?”
長毛雄看了葉俊一眼,默不作聲。
葉俊繼續又說道,“我這個人,雄哥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是很講道理的?!?
長毛雄的視線,從地面上掃過。
跟著他來的幾個小弟,傷的傷手,斷的斷腿,都在呻吟慘呼。
尼瑪這也叫講道理?
葉俊拍拍長毛雄的肩膀,“雄哥,我這個人,向來是別人怎么對我,我就會雙倍奉還?!?
他指指長毛雄的褲兜,“你收了我的兩萬塊,那就得去醫院,花掉四萬塊醫藥費。要是花不到四萬塊這么多,我可以再幫幫忙的。有需要就盡管說,不必客氣的?!?
長毛雄:“......”
葉俊扇長毛雄巴掌的時候,手上沾了些對方臉上的鮮血。
他一臉嫌棄地在長毛雄拉起長毛雄的衣服,把手上的鮮血擦得干干凈凈。
葉俊一邊擦手,一邊問長毛雄,“怎么樣?雄哥,我說得夠不夠清楚?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長毛雄恨恨地看著葉俊,聲音卻不自覺地有些發飄,“算你狠,以后咱們走著瞧好了?!?
“沒問題?!?
葉俊點點頭,“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如果你還愿意來的話。”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還躺在地面上哀嚎的長毛雄小弟們,“雄哥,你們之中,現在還有沒有人能開車?還是我幫你們call白車?”
好在他們之中,被葉俊第一個踹翻的人,現在終于緩過氣來。
他舉了舉手,“我可以開車。”
葉俊站起身來,向細佬劇務努努嘴,“放了雄哥。”
細佬劇務目光冷冷地盯著長毛雄,“以后要再敢來鬧事,我會打死你的!”
說完之后,才放開了長毛雄。
他一字一頓,每個人都像是從冰水里面撈出來的一眼,讓長毛雄心底發寒。
他也不清楚,這么一個細佬,怎么就會給自己帶來這么大的壓迫感?
長毛雄再低頭一看——自己手腕上被握住的位置,已經多了一圈淤青的傷痕。
這小子手底下也真是硬!
長毛雄一言不發,抄起身上的背心,在臉上擦了擦,抹去了大部分的血痕。
14堆的一行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面包車發出憤懣的怒吼,帶著長毛雄和一干小弟離開。
葉俊和細佬劇務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到了現在,葉俊還是沒想起來,這個年紀輕輕,下手卻果斷陰毒的狠角色,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親熱地拍了拍細佬劇務的肩膀,“小兄弟,謝了啊。對了,你怎么稱呼?”
細佬劇務這時候恢復了少年應有的靦腆,臉上的神情和剛才動手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他撓著自己后腦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葉生,我叫倪欣,是從灣灣來的,想在港島這邊發展,找點事情做?!?
倪欣?
對這個名字,葉俊沒什么印象。
他仔細想了一會兒,一邊近距離地打量了細佬一陣,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葉俊已經知道,這個細佬劇務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