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可不敢大師，我就一初學者，啊不對，初學者都算不上，你看這瓶瓶罐罐都是一堆外文，我看都看不懂呢。”

說笑著，季姜拿起一瓶瓶化妝品仔細辨認，還好大部分都有著中文標識并不是純外文，其他沒有中文的也在泠映雪的說明下知曉了其作用。

因為泠映雪一直說著她不在意，同時也為了感受是否涂抹均勻，季姜也就沒有戴手套，取而代之的是洗了兩遍手加上消毒濕巾擦手。

在此期間，泠映雪也自行用洗面奶洗過了臉，上了精華液。

一切準備就緒，季姜平復好心情便開始了自己的初次化妝。

“嗯……首先是涂抹……”

季姜拿起乳液瓶在指尖噴上適當的量，然后點在了泠映雪的額頭、鼻尖、雙頰與下巴處。

“閉下眼睛，我給你涂均勻。”

輕聲提醒，季姜那沾著乳液的右手輕輕覆在泠映雪的臉上緩緩揉搓，把點在臉上的乳液均勻涂抹到整張臉上。

“額，然后是擦粉底？”

仔細地讀了下使用說明，季姜還發現上底妝的整體過程還需要先抹粉底液、遮瑕筆遮瑕，然后再是擦粉底定妝。

盡管泠映雪覺得這一套下來很麻煩，一直在說不必，可季姜覺得為了泠映雪的鏡前形象不被自己破壞，還是盡量不要省略步驟，于是便認真地給她抹了粉底液、做了遮瑕，再輕輕用粉餅撲了撲。

“唔……你的眉毛有些淡，需要用眉筆畫一畫。”

退后幾步季姜觀察泠映雪的整體妝容，發現她的眉毛略淡，就拿起眉筆給她輕輕畫上，雖然從來沒有畫過，不過按照常識、眉毛從眉心到鬢角由深至淺他還是知道的。

認真地輕畫著，泠映雪看著近在咫尺、全神貫注的季姜，腦海中浮想聯翩，她忽而輕笑起來，季姜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回現實。

他關切地問道：“是我把你給弄癢了嗎？”

泠映雪聽到這話笑得更厲害了，不過心里面也有些暖暖的感覺，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說：“不是，就是想到了一些東西，不禁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我臉上有花給你看笑了呢，笑得這么燦爛，是想到什么東西了？”

泠映雪笑著說了一個名字：“《倚天》。”

季姜一陣恍惚，然后才想起來蓋亞星也是有著那些個武俠小說的，依舊是那般劇情、那些人物，只不過作者都換了個名字，不再是查先生、熊先生、陳先生那些人了，而是換成了其他名字相近的存在，同樣的風華絕代、同樣的文采照人。

這樣微妙的差異讓季姜深切意識到了自己身在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簡單收復心情，季姜很快就知道了她在說什么，思緒一時間有些飄忽。

直說出來可能有些破壞情景，于是思考片刻后，他面帶笑意調侃地說道：“張無忌給趙敏許下了三個承諾，那泠大小姐說出這個，是想讓我也對你許下三個承諾嗎？”

“哼哼，反應還挺快，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接上，三個承諾還是算了吧，本小姐我吃穿不愁，也沒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只需要一個承諾就夠啦！”

“嗯，沒問題哦，一個承諾而已，只要是能力承受范圍、不觸碰個人底線、不涉及違法犯罪，都可以。”

說完，季姜還補上了一句：“哦對了，還得加上一條限制，不能違反他人意愿。”

“哈哈哈，怎么這么謹慎啊，難不成是以前被人坑過？一個口頭承諾居然加上這么多限制。”

泠映雪笑眼盈盈繼續說著：“放心吧，這個承諾我還沒有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兌現怎么樣？”

“可以啊。”

季姜點頭后，輕輕把撫過她的額頭：“收收笑，你呀，一笑就會像是花朵綻放一樣，眉眼舒張，這樣不好給你畫眉啊。”

“OKOK，等我一下，我收收情緒。”

話音剛落，泠映雪臉上的笑就收斂起來，她一臉淡漠地微微抬頭看向季姜：“這樣有沒有好一些？”

季姜認真端詳許久，點點頭：“好很多了，不過我還是喜歡你笑的時候，女孩子啊，就得多笑笑。一冷下來就會像是高山上的雪蓮，盡管清麗奪目，可終究隔著距離。”

“是這個道理，小鯉最開始不就很淡然嗎？給我一開始的感覺就是這個人不好接觸，但相處更多后發現她其實是個非常不錯的人，不過對于娛樂圈的偏見有點深，所以想造一個人設保護自己。”

“與其說是保護自己，不如說是一種包裝吧，她家里那種情況誰敢弄她啊，而且她也確實適合走清冷路線。”

你一言我一句，季姜已經完成了畫眉，他退后幾步打量。

“你的嘴唇有點偏白，平時有注意喝水和補鐵嗎？”

“哈哈哈，這是天生的，我天生唇色就有些白，不過還是謝謝小姜你的關心咯~”

聞言，季姜心里也有了判斷，不過畢竟嘴唇是人氣色的一大體現，為了保險他還是用手機查了一下后，選定色號就開始給她抹口紅了。

“哦，選擇不錯嘛，我用得最多的也是暖茶紅。”

此時的季姜正在聚精會神地給她抹口紅，對她的調笑之言完全不在意。

涂口紅并不是像動畫那般一涂即可，為了追求效果與適配度，會有著諸多后續手法。

“頭稍微抬一抬。”

季姜左手食指輕輕托起泠映雪的下巴，微微頷首，身子彎下，聽到季姜的提醒，泠映雪也雙手抓緊凳子邊，順著他的動作稍稍抬起頭。

這一情景，看上去頗像是戀愛劇里面富家大少爺調戲女孩兒時的場景，搭配上季姜滿臉的認真、泠映雪一瞬間的呆愣，滿滿的少女漫畫風。

就在他們調整姿態之時，一旁負責他們這組的拍攝組長看到這一幕直接站了起來，她兩眼放光，呼吸聲變得沉重，拿起通訊機不徐不慢地輕聲命令著。

“三個方位的拍攝各自調整角度，把現在這一幕抓拍下來，晚上再渲染一下，之后可能用得上。”

一邊搓手，拍攝組長一邊喜滋滋地望向那邊的二人，自語著：“嘿嘿，這下宣傳物料又多了一點，這一季節目不求多賺，只希望能回本吧，這樣秦姐和公司的協議就算達成，我們之后就可以單干咯……”

季姜和泠映雪自然是看不到他們這邊的行動的，泠映雪微微抬頭裝作人偶，季姜認真拿著口紅輕輕涂抹，涂上后還用食指擦拭嘴唇將口紅暈開模糊，使其看上去更加自然。

拿著粉餅輕輕撲撲臉頰讓抹了底妝的臉沾上紅暈，再稍作修飾，整個化妝工作就完成了。

打量一番確認沒什么大礙的季姜長吐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珠，笑著遞給她鏡子說著：“來，自己看看吧，應該還算行。”

接過鏡子，泠映雪仔細瞧著鏡子里的自己，眉毛微抬，不由一通數落：“唔嗯，你這眉毛畫得有些不太對啊，我這個眉形是短柳葉，你給我化成了一字眉，還有這個腮紅，你有些太淡了，稍微再撲兩下就好了……”

雖然說了一大堆，不過泠映雪最后還是露出了笑容：“嘛，不過整體上沒什么大問題，勉強給你九十分怎么樣？”

“是是是，能得到泠大小姐您的認可，真是令在下萬分榮幸。”

泠映雪哈哈大笑，蹦跶著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啦好啦，既然你化完了，那就該我啦！”

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季姜看著眼前認真給自己化妝的泠映雪，心中不免有些蕩漾。

盡管大家現在都已經熟悉了，但該有的距離還是得保持的，就算再怎么大大咧咧，肌膚之親肯定也不會太多，而今在戀活的推動下，他們有了更多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微微抬眼，他就能看到泠映雪那精致的面容、白嫩無暇的肌膚，他注意到了她過分長的睫毛讓她的大眼睛更加撲朔朦朧，他注意到了她顴骨處的美人痣。

剛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化妝上，他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放松下來充當人偶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小細節。

同時這般近距離，他也注意到了泠映雪那姣好的身段，那寬廣的胸襟，盡管比不得那些F盤里的老師，但也是能將衣服撐起凸出的地步，約莫著應該有接近C？

今天的她或許是知道要參與戀活，便沒有如常穿著她寬大的運動服，上身是垂至腰間的白色收腰寬袖襯衫，下身著牛仔小短裙，襯衫的下擺被塞進短裙，纖細的柳腰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煞是迷人。

或許是注意到了季姜漫無目的的目光定在了自己身上，泠映雪也是非常大膽地調笑說道：“怎么樣？這一身好看吧？”

“嗯，很好看，原本以為你今天還會穿著運動服，沒想到居然是換了套衣服。”

“很驚喜吧？哼哼，就是猜到了你這種想法，才特意換上了這身衣服，好叫你和那些觀眾知道，本小姐也是有著穿搭細胞的。”

“只是平時這些細胞都在睡懶覺是吧？明白的明白的，有些時候我也是不想去考慮穿衣搭配，就想隨隨便便穿著一身，舒舒服服地到處亂逛。”

“嗯嗯，可惜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們是藝人、是公眾人物，再怎么也是需要打扮包裝自己，如果想要任性、想要隨自己心意……”

季姜搶過了下半句話：“那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是啊。”

兩個人說說笑笑，天邊的太陽已經跑到了接近正中，溫度慢慢升了上來，泠映雪的臉上也已經出了些汗，好在不同于季姜這個化妝小白，泠映雪的每一步都沒有太多思索，很快就給季姜畫好了妝。

看著鏡子里那熟悉卻和自己印象中帶著不少差異的帥臉，季姜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四大邪術之一的厲害。

“OK，給對方化妝這個階段結束啦，然后是什么呢……”

在她說著的時候，季姜已經拿出了手機，調出了相機模式給泠映雪遞了過去。

“嗯，我對美顏這東西不是很了解也沒怎么用過，你看看該怎么設置？”

不料泠映雪沒有調試什么，只是笑著舉起了手機，屏幕中是她和季姜。

“調試什么啊，即便沒有美顏，我們不也是帥哥美女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原生的才是最好的！”

說罷，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輕聲提醒道：“來，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聲，她按下了拍攝鍵，兩個人的面容定格在屏幕中，放下手機，她端詳了一會兒，然后把手機還給了季姜。

“你的表情有點僵硬啊，放松一點會更好哦！”

“唉，怎么可能不僵硬啊，身邊上還有你這個大美女呢，和你同框我壓力很大的啦~”

“哈哈哈——真會說話！”

二人一齊放聲大笑，隨后在季姜的建議下他們調整好心態又拍了兩張，分別是用季姜的手機又拍了一張，與用泠映雪的手機拍了一張。

端詳泠映雪手機中的自己和她，季姜發現她好像是真不用美顏，不知道是不屑還是不在意，但看她大方隨意的性格，應該是后者居多吧。

“看這么久干嘛？被本小姐的絕世容顏給驚得沉迷了？”

聞言，季姜的嘴角驟而翹起，笑著吐槽道：“你這也太自信了吧？怎么感覺夸你幾句你就快上天了？”

“嘿嘿，這可是本小姐的優秀品質之一，藝人，最重要的就是自信，有了自信做什么事情都會變得順利。”

不過或許是覺得這么說不太妥當，她又補上了一句：“當然，沒有底蘊的自信便是一葉障目、夜郎自大，只有自強才能帶來真正的自信。”

“說得沒錯，以前的我便是如此，沒有與自信匹配的知識與能力，就像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終有一天會消亡。”

說著，季姜轉頭看向一旁的攝像小哥，對著鏡頭十分誠懇切真摯地繼續說道：“所以觀眾朋友們切記不要和我一樣，你們要認真讀書、好好學習，把知識和本領變得扎實，這樣才能進步，走向更好的未來。”

泠映雪走上前，一把攬住季姜的肩膀，對著鏡頭笑說：“觀眾朋友們，這些日子他的日程你們也看在眼里，他的進步與變化也被鏡頭記錄，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但我認為，他盡管還是一個半桶水，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誒，半桶水過分啦，我現在再怎么也是四分之三桶水吧？”

“錘子！頂天了就七分之四桶水！”

兩個人說著說著又拌嘴起來，搞得攝像機旁邊的小哥都有些哭笑不得，幸好季姜意識到了這點及時拉了回來。

目光轉回到鏡頭上，季姜忽而釋懷地笑了起來：“以前的過錯是我的不對，在這里我給那些支持我的粉絲和朋友們道聲歉，也給那些被我拖累的制作組和合作方道歉。”

欠身、鞠躬，季姜彎腰許久才直起。

“前車之鑒后事之師，我會謹記曾經的自己，努力去學習、認真去改變，給大家展現出一個全新的面貌的！”

泠映雪擠到了季姜身前，大聲說：“大家放心吧，我會好好監督他的，要是他舊疾復發，我會第一個把他打醒，讓他在我面前練上一天的琴，不帶一點懈怠！”

“喂，練琴一天也太可怕了吧，能不能減輕一點？！”

“哈？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真的有反復之意？大膽，趕緊從實招來！”

年輕的青年男女打鬧著在庭院里跑來跑去，氣氛一下子又變得輕松起來，可看著他們打鬧的拍攝組卻是被這一番話給揪起感慨。

“組長，我有個想法，明天的宣傳要不我們就把這段給放進去怎么樣？”

小組長摩挲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是個好想法，晚上和秦姐商量一下吧，我也覺得這個點子不錯。”

她抬起頭看向季姜和泠映雪：“也算是互相成就吧，如果他真的能夠以全新的姿態再回大眾視野，必定會掀起新的風浪。”

“而我們的節目也能夠借此收獲不少熱度！”

“對頭，到時候我們脫離公司成立獨立工作室的把握又大不少了。”

說著說著，思緒便開始飄飛，她已經開始想象成立工作室之后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