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溫情
- 長公主今天也要休了國公爺
- 夷歌起
- 1851字
- 2025-08-29 22:09:40
“難道殿下不覺驚喜?”
“狗嘴胡吣!”魏璽煙罵道。
什么驚喜?驚怒還差不多!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魏璽煙也不知她究竟是惱怒什么。
是惱過去的自己愚蠢,還是怒往事被揭開而令她顏面有損;抑或是,怨他歸來太晚。
魏璽煙還在這般心緒糾結,虞錚已經將她橫抱起來,往屋內走去。
“邊疆形勢如何?那北胡究竟意欲何為?汝可有受傷?”
還未曾進到內室,魏璽煙的問題已然拋出了一籮筐。
“殿下這么些疑問,要臣先回答哪一個?”
“快說!”魏璽煙不許他廢話。
“殿下放心,邊疆暫且平穩,他們北胡人自己尚內斗不斷,懼怕中原將其逐一擊破,故而不敢貿然宣戰。
北胡的現任汗王速勒可汗病重已久,他的許多部下早就按捺不住,我大衍只有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那爾可有受傷?”她又問。
虞錚默了一瞬,輕聲回道:“小傷,無礙。”
“僅是小傷?讓吾瞧瞧。”魏璽煙顯然不信,說著便要解開他的衣襟。
虞錚見狀,動作急切地按住了她的手。
“臣真無要緊,殿下莫要擔心。”
男子語氣淡然。
魏璽煙卻不信。
只是虞錚堅持阻攔,她只得作罷。
“汝為何突然歸來?陛下命汝率部巡邊,無詔可是不得回京。”女子語含擔憂。
“殿下放心,此前,臣早已密奏陛下。”
魏璽煙稍稍松氣,又不禁轉念一想——
虞錚應當有他自己獨有的聯絡法子。不然,她怎么不曾收到他活著回京的消息?
眼下,暗巢的手,終究還是有長短的。
鞭長莫及之處,就猶如盲者過江,令人不知深淺。
魏璽煙一面想著,一面拽著虞錚在席榻邊坐下。
“上回就弄了一身的傷疤,這次又落下了什么?”魏璽煙蹙起纖細的眉,粉面含愁。
“殿下怎么不盼著臣一點好?”男子側首看向她,眼神濃重如墨。
魏璽煙聞言怒了,立時便朝他的肩膊上拍了一下,力道還不小。
“虞錚!爾竟如此不識好歹?”
他難道不知她心中的憂慮擔心?
“是,臣有錯,還望殿下息怒。”
虞錚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殿下的關心,臣領受了。”
男人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肩頭,隨后又滑至腰窩,最終停留在她的小腹之上。
“殿下近日可有不適?可曾腹痛?”
虞錚所意是想問她月信的狀況。
魏璽煙不知是否是自己會錯了意,總覺得虞錚的話里帶著別的東西。
“月信推了好些時日,腹痛倒是有過些許。”魏璽煙說著,面含委屈地看向他,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虞錚聽著她的話,溫熱的掌心便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揉了起來。
“若吾兩人有了孩兒,殿下做如何想?”
魏璽煙立刻回道:“怎會有孩子?本宮上月的月信已至,只是稍晚了些。”
那時虞錚早已離開京城。
“若真有孕呢?”
“若真有孕,”女人微微擰眉,似在思索和糾結,“那本宮定會好生養護,再不貪涼……貪辣,亦不能動氣、動怒。只是……”
只是許多時候,說了也無用。
虞錚忽地記起那日的那場噩夢,心頭不禁扯出絲絲鈍痛。
倘若依照夢中軌跡,非但二人的孩子不能保住,最終她也會早早喪命。
他們相識于幼年,雖結下梁子但畢竟同在太學讀書,故時常見面。
魏璽煙原本是極厭惡他的。只是后來他在獵場中救了與她一母同胞的太子,她才沒有對他更壞。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康公主囂張跋扈的名聲,京中有口皆知。偏偏她又極受圣寵,旁人奈何不得。
十六歲時,外族進犯,他終于離開京城,隨父出征。
在疆北邊塞的那些時日,即使面對的是胡部鐵騎和滿天黃沙,也比京中的勾心斗角和風波暗涌要來得痛快舒暢。
然而,就在他弱冠的前一年,北胡大舉入邊,父親與他率數萬疆北守軍奮力抵抗。
因為一旦讓他們侵入中原腹地,后果將不堪設想。
就此,仗打了數月,兩軍對峙,僵持不下。大衍損兵折將,但胡人亦沒能討到什么好。甚至北胡汗王的兒子潵頓特勤,在這場戰役中也身負重傷。
那時的某日,虞錚和部下在邊城捉住了幾個胡族細作。
也正是從那幾名細作的口中,虞錚得知了一件驚人的消息。
北胡欲同大衍休戰,還有意派使者求娶中原皇女。
至于那位倒霉鬼皇女,自然是衍朝皇帝陛下最為寵愛的掌上明珠,平康公主。
因此,在朝廷得到消息之前,虞錚比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她將要面對的境遇。
陛下是她的父親,更是天下共主。
若是為著兩國休兵止戈,亦到了退無可退之時,便是再尊貴的皇女,怕是也要嫁。
那時虞錚也曾想過,她一個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嬌貴公主,倘若當真去往和親,能否受住胡地的風沙苦寒。
再想她一貫跋扈凌人的性子,又向來不知收斂;若真去了民風悍勇的胡地,不知要吃多少苦楚。
好在陛下應允了伐胡,好在那十萬將士最終守住了大衍疆北的門戶。
“郎公,郎公?”
——“嗯?”
沉浸在思緒中的男人方才回神。
“本宮適才喚了好幾聲,爾為何不應?”
“公主恕罪,臣……在思索北疆軍務。”
“可有緊要?”
虞錚緩緩搖頭:“大營有秦老將軍和小竇將軍坐鎮,尋常不會出什么亂子。”
魏璽煙深深地吸了口氣,并未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