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之一手!
- 為了不嫁女帝,我在武當做道祖
- 良人長厷厷厷
- 2548字
- 2023-07-12 17:55:33
入秋
山間的銀杏、楓葉如火如荼。
從遠處眺望而去;
山色掩映在一片金黃之中。
天氣轉涼
山上的道童都穿著厚重的長袍,腳下長靴踩著落葉,來來往往。
武當山
小蓮花峰上的天機閣,在這個季節顯得更加威嚴莊重。
閣樓前方的平臺空地上;
擺放有一盤黑白棋,一男一女面向而坐。
顧良用食指和拇指夾起一枚白子,落在棋局之上。
吧嗒!
清脆的落子聲,伴隨著一陣山谷風,格外悠長。
南宮仆射神情自然,纖細雙指夾起一枚黑子。
落定!
這枚黑子堵住了白棋的最后一口氣。
白衣南宮執黑棋,素手于棋盤中提起無氣的白子。
兩人的對弈已經來到了收官階段。
棋盤上棋子如飛,兩人很快落子十二三手后。
吧嗒!
再次一聲裹挾山谷風的清脆響聲。
南宮仆射一記勝負手,決定了整盤棋局的輸贏。
顧良嘴角勾起,將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端起一旁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圍棋一道,你確實更有見地。”
面對顧良毫不吝嗇的贊揚,南宮仆射低眉羞赧道:“顧郎初次接觸圍棋,進步卻如此迅猛,妾身不敢在顧郎面前自夸。”
顧良瞇起眼,將另一杯清茶推向南宮仆射身前。
心中慨然:
因為系統的領悟能力,對上南宮仆射,算是遇強則強。
這一局其實不用輸,只是顧良不想贏。
他想要在最大程度上,激發南宮仆射的潛能,以此獲得更多的領悟。
“憑借顧郎的天賦,若是能夠與春秋棋甲對弈一局,定會大有裨益。”
“棋甲?”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十多年的時間;
但顧良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武周翰林院,等著系統的冷卻。
幾乎是足不出戶,目不窺園。
要不是女帝要逼迫他做面首,此時顧良一定還在翰林院悠閑度日···
正因為如此,顧良對于江湖上的事,并未有太多耳聞。
春秋評定十三甲他倒有所耳聞,但各種細節卻不得而知。
南宮仆射主動解釋道:“程三甲算是一名江湖隱士,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的境界高低,也沒有人知曉他的行蹤。”
“此人很少在江湖上直接露面,以至于大多數人只知曉此人姓氏,不知此人全名。”
顧良盯著水中飄蕩的茶葉,右手拇指輕輕在茶壁花紋上摩挲。
輕言道:“程三甲?三甲。”
“春秋十三甲,此人便要獨占三甲?”
“比起我這天機閣,口氣倒是只大不小。”
南宮仆射點頭,正色道:“這程三甲還與人屠徐曉、人貓童貫并稱春秋三大魔頭。”
“三人中,唯有程三甲最具有爭議。”
“此人親手沾染的鮮血并不多,甚至比起一些普通的江湖俠士都要少。”
“可這人一張嘴巴,確實厲害的很。”
“當初九國亂戰,絕大多數都是他挑起的。”
“他曾經還是南宋翰林院最為得意的門生,評定春秋十三甲后,此人獨占三甲。”
“由此便自詡為程三甲。”
顧良埋頭淺啜一口清茶,繼續看向南宮仆射。
示意后者繼續往下說。
“其實這倒不是程三甲自我吹噓,他被公認圍棋第一、草書第一、陰陽讖緯第一;”
“就連天下公認,最具有才氣的北椋王次女,也不過被世人贊譽為程三甲第二。”
“由此足以可以見此人之風采!”
“若是顧郎能夠在棋藝上,與之切磋一二,必定受益良多。”
南宮仆射侃侃而談的功夫,顧良已經將棋盤清掃。
黑白兩支棋盒都放在自己身邊。
而后開始閉眼,領悟方才的棋局。
顧良左手執黑棋,右手執白棋;
吧嗒!
黑棋先手,落子一方。
顧良雖然已經閉眼,但整座棋局卻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黑棋落定后,白棋緊跟其后,步步相逼。
坐在對面的南宮仆射,看著棋盤上的幾手大氣磅礴的廝殺,忍不住瞪大眼睛!
紅唇微啟,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生怕打斷了顧良的思緒。
南宮仆射心中無比震撼:
他!他在干什么?
難道是在自悟棋局!?
這幾手妙棋,已經讓人大受震撼,其后有當如何?
吧嗒!
十幾手黑白交鋒后,顧良將右手白子落定。
眼眸依舊微閉,出言道:“行一棋不足以見智,彈一弦不足以見悲。”
南宮仆射低眉道:“妾身受教。”
······
武當山腳下
酒肆茶樓內——
自從顧良上山后,各方勢力都在關注,這里的人氣是越來越高。
這座曾經的道教祖庭,也開始陸陸續續增添了許多香客。
更有不少北椋以外的香客,不遠千里趕赴武當山。
武當山腳下這座酒肆,自然是一大獲益者。
酒肆二樓,設為雅居包廂;
主打一個安靜自然。
價格嘛,自然也要貴上許多。
一樓則如鬧市,大部分人都能消費。
就是一些赤膊農夫,也能掏出幾枚銅錢,買碗溫酒喝。
今日的酒肆,卻與以往不同。
倒不是沒有客人,相反一樓的大廳,早已經站滿了客人。
只是這些人將中間給圍了起來。
全場除了喝酒的滋滋聲,呼吸聲,竊竊私語聲外。
并無其他。
一名衣著樸素的老人緩步走近酒肆。
沓至門口時,伸手隨意撣去了肩頭的一些蘆葦絨。
老人問酒肆伙計要了一碗清茶,端著茶,走近了圍攏一團的食客。
人群中央,有兩名身份迥異的棋客正在對弈。
棋盤上黑白交鋒,懂行的人都不難看出已經到了收官的關鍵時刻。
手持白羽扇的棋手,錦衣華服,雙指夾白棋,氣定神閑。
不時搖動手中羽扇,若非置身此處,倒有幾分仙人氣質。
與之對坐的,是一名衣著樸素的寒酸書生,旁邊還跟著一名小女孩。
兩人衣衫破舊,形如乞丐。
寒酸書生雙手緊握黑子,正經危坐。
這場賭注,他下得很大很大。
寒酸書生若是贏了,可以贏下五十兩銀子;
可若是輸了,得留下三根手指!
“哥哥,咱們不賭了好不好?咱們走!”
小女孩雖然不善圍棋的,但對于場上的局面還是看得明白幾分。
知道此時黑棋已經大勢已去。
只等對方找準機會,一記勝負手;
便能夠徹底結束這局。
寒酸書生面色已經有些發白,手中的黑子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但還是抬起一手,在衣角上擦去汗水,輕輕撫摸小女孩的額頭。
溫言低聲道:“如果拿不到銀子,如何救娘親?”
小女孩還想再說話,可一想到躺在病榻上的娘親。
可憐的眼淚便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低聲嗚咽道:“哥哥,你一定要贏啊。”
圍觀的食客不少也在兩人身上下了賭注,有行家看得出此局已至收官。
而寒酸書生卻始終不肯落子。
這樣的行為難免惹得人群中的不滿;
“喂,你到底要下多久?”
“老子可是壓了三兩銀子在你身上,要是贏不了這局,看老子不把你的腿打斷!”
“就是,不敢下就認輸,別耽誤時間!”
“······”
端一碗清茶,站在人群中的老人低頭,淺啜一口茶水后。
抬頭呢喃道:“真是聒噪。”
一言落下,老人左手小指觸入杯中茶面。
繼而小指如鉤,輕輕一彈。
一滴不清不濃的茶水,便悄無聲息的落在了棋盤之上。
舉起不定的寒酸書生驟然眼前一亮,抬頭掃視人群。
可是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吧嗒!
黑子毫不猶豫的落在了那滴茶水之上!
刷!——
面對而坐的白衣棋客臉色一沉,眉宇間殺心驟起。
嘩啦啦!
周圍食客中有懂棋者,見此子一落,紛紛大驚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