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森對他沒什么好印象,直接無視了他,踏步出了帳篷:“陳沐哥,走吧,我們去挑狗崽子。”
“現在就去挑狗?”
狗崽子不都是一個半月到兩個月后才能抓么?
跟上去的陳沐忍不住疑問:“這狗崽子剛下,就能抓了?”
博森搖搖頭:“不是,是讓陳沐哥你先挑個合眼緣的,合眼緣的狗越養越順心。從前天起,吉祥就拒絕吃東西,連水也不怎么碰,阿可耶(爸爸)一看,就給買家打了電話,這兩天買家應該就會過來挑狗。”
“哦哦。”陳沐這才明白過來。
至于身旁那只煩人的,嗡嗡個不停的單人蒼蠅,兩人都十分默契的選擇直接無視。
到了臨時給吉祥準備的狗窩。
雖然已經過了母狗生產后的應激期,但是吉祥剛一嗅到陌生的氣味,還是放下正在喝的牛奶和鮮肉,就要齜牙站起身,護住狗崽子。
守了一夜支勒科拜見狀不斷的安撫,這才讓吉祥安靜下來。
他招招手,示意陳沐過來:“小沐,這次吉祥下了六只崽子,你可以挑兩只回去養著做護林犬,不過只能挑母狗,公狗已經被訂了。”
“好的,闊可耶(叔叔)。”
靠近后,就看到六只眼睛都沒睜開,哼唧哼唧叫著的,身體粉嫩嫩,只有背上有些胎毛覆蓋的小崽子。
猛一看,六只長的都很丑,細一看,長的還是那么丑。
看了半晌,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差別,陳沐只好從四只母崽子里隨便指了兩只看著有些順眼的。
“闊可耶,我要這兩只。”
聞言,支勒科拜拿出沒有氣味,短期內不會掉色,被誤食后也不會傷害到狗的綠色噴漆,噴到了兩只選出的崽子尾巴部位。
“好了,等一個半月后,你過來帶崽子走就行。”
“好的,闊可耶。”
支勒科拜十分熱情:“等母狗要配種的時候可以送回來,我幫你跟狼配種。”
陳沐連連搖頭謝絕對方的好意。
他養狗只要求看護林場,不需要太大野性,野性太大他也怕。
倒是一直跟著的單人蒼蠅突然從身后冒出個頭,伸手就要摸崽子,卻被齜著牙,一臉兇相的吉祥嚇的收回了手。
“闊可耶,朵斯(朋友),這狗能賣我一只么?”
支勒科拜點頭:“還有一只母崽子,四千,你要么。”
“要要要!”單人游客連連點頭。
“你住城里還是村子里?家里的地方有多大?給狗子的活動范圍有多大?見人多么?”
支勒科拜是個愛狗的人,雖然賣狗,但他賣之前都會仔細詢問,因為哈薩克牧羊犬是真的不好養。
“城里,一百多平……”
話沒說完,支勒科拜就搖搖頭:“這狗就別買了,你養不了。”
說完就不再說話,開始用手上的濕布給母狗擦起身子。
博森也是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鮮食,給吉祥喂食。
陳沐則是一把拽住還在喋喋不休問著為什么的單人游客離開。
草場附近都沒什么人煙,也沒工廠,所以風中除了偶爾的咩咩叫和哞哞聲外,就只有蟲子鳴叫。
天上星空璀璨,柔和的月光如同薄紗一般輕輕覆蓋,配上耳邊的蟲鳴和微風吹拂皮膚的觸感,讓人的心情瞬間放松,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單人游客也是瞬間安靜,不再吵鬧。
耳邊突然安靜還有些不適應的陳沐轉頭看去,發現對方的身影莫名看起來有些寂寥,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這是假象。
因為對方就又開始不停的說起了話。
“導游,為什么那狗不能在城市里養?”
“他是不是嫌棄我家房子只有一百多平,太小了,所以才不讓我養的?”
“陳導游你不是養了兩只么?賣我一只怎么樣,我出5000。”
“這狗一看就鬧騰,養起來一定很熱鬧。”
“原本我是想養哈士奇的,但它光拆家,所以我就不想養了!”
“這狗看著好乖,一定不拆家……”
聽到耳朵邊的蒼蠅叫,陳沐氣的一拍腦門。
作孽哦!
他是做錯了什么?
居然碰到了這樣式的神奇物種。
“這狗兇,咬人,性子野,運動量大,哈士奇邊牧這些你遛個兩個小時也就差不多了,但是這狗你得遛個三四個小時才行。而且這是大型犬,爆發力猛,真的動起來的時候你拉都拉不住。”
回到帳篷里,為了求安靜,陳沐把這狗的缺點都說了,就差直接開口說讓他閉嘴了。
“沒事,我可以去山上或者村子里養它,那人少,我現在就去問問……”
陳沐直接把帳篷合上,阻止了對方出去。
“大哥,咱睡吧,明天再說行不。”
陳沐欲哭無淚,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共沒睡幾個小時,他實在是扛不住了。
“……行吧……”單人大哥非常不樂意的同意了。
陳沐松了口氣,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睜眼看到的就是精神奕奕,一點都看不出疲憊的單人游客。
見此,陳沐納悶了。
“這人的精力就這么大?”
……
結束了今天的行程后。
陳沐開車回到店里,就看到店對面,自家分的種植地里正有工人來回,搭建著雞棚。
其中領頭的還是個認識的人。
他驚喜的喊道:“達勒大哥!”
“陳沐!”
達勒聽到喊聲,扭頭看了過來,看到他把車聽到商店旁的車庫里出來,也是非常驚喜:“這是你家?”
“對!”他看著帶著工程帽,手上拿著工具的達勒,忍不住為對方的勤勞努力稱贊道:“達勒大哥,你可真厲害,家里開著酒坊,你還出來干著活!”
這種活大多是按天算錢,有空的人為了掙錢,都會過來干。
知道達勒家里情況的陳沐猛地一看,還以為對方就是為了多掙點錢過來的。
他心中感嘆。
怪不得對方有錢,這么能干,這么會找活干,沒錢才怪!
達勒卻是苦笑的搖搖頭:“家里的酒坊關了。”
“啊,那你的祖傳手藝……”陳沐萬分訝然。
達勒是土族人,土族人好飲酒,在飲食上也形成了獨特的酒文化,土族人家人人會釀酒,其中一種是低度青稞酒——酩酼。
還有一種酒精含量普遍在30度—40度,高的在60度的青稞酒——斯拜·都拉斯。
這也是土族人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達勒因為去過南方學習,學習了南方的釀酒法,所以釀酒手藝更是一絕。
村里人偶爾去鎮上賣散裝酒時,都會直接去達勒開在鎮上的那家小酒坊,根本不會考慮其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