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谷。
布置靜雅的小廳內,段譽用茶坐等。
雖然萬劫谷門口寫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但他絲毫不慌。
記得影視中段譽在萬劫谷副本中有驚無險。
即便出了事,大不了發動凌波微步跑路。
跑不掉的話,再發動北冥神功吸干他們的藍......
不一會兒,環佩丁咚響,走進一個動作優雅的婦人。
段譽一瞧,此女三十六七年紀,五官秀美,長相與鐘靈隱隱相似。
她穿著一身淡綠綢衫,風姿綽約,微微笑著,眉間透著溫柔神色。
“晚生段譽,拜見鐘夫人!”段譽抱拳一禮,笑容如春風。
他在想,這么大一只,算不算妹子?
若是令其心生好感,狗系統會不會獎勵帥氣值......
“你姓段?”鐘夫人一怔,神色間頗有異樣。
段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覺這眼神如同富婆看小鮮肉一般,不由心中發毛。
“晚生是姓段......”
段譽說明了來意,將自己如何與鐘靈相遇,以及鐘靈放閃電貂咬傷人被扣之事詳細說明。
“還請鐘夫人賜解藥,救回鐘靈。”
鐘夫人默不作聲的聽著,似乎突然從夢中驚醒,忙問:“你方才說,你是大理段氏?”
“晚生大理段譽,家父大理鎮南王,上正下淳。”
段譽很直接的爆出自己的便宜老爹。
他印象中,這位鐘夫人應該和淳哥愛過。
好像名叫甘寶寶,綽號“俏藥叉”。
哎,淳哥的情人太多,不刻意了解的話根本記不住。
鐘夫人怔怔的瞧著段譽,眼神瞬間恍惚了。
“難怪......你與他.......如此”
說著,鐘夫人一朵紅云飛上雙頰,羞得連耳根子也紅了。
她雖人至中年,嬌羞之態卻不減妙齡少女。
鐘夫人忸怩著背過身子,香肩微微顫動,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傷心。
見她如此模樣,段譽不禁暗暗佩服淳哥的手段。
居然連萬劫谷這般隱秘的地方都能找到!
牛逼!
等回了王府,一定再向淳哥仔細請教其中細節!
“夫人!”
廳外忽然傳來粗聲粗氣說話聲,腳步聲響起。
鐘夫人面色大變,急聲道:“段公子,我夫君來了,你快躲進我房里!”
嗯?你老公回來了,我不應該出去迎迎嗎?
為什么要躲進你房間?
段譽一臉郁悶。
“乖,聽話!”
鐘夫人向他微微一笑,模樣甚是溫柔。
說著,右手拉著段譽的手臂,將他拖入東邊廂房。
別看鐘夫人嬌怯怯的模樣,手上的勁可大了!
被她這么一拉,段譽半點也反抗不得。
“你就躲在這里,千萬不可鬧出半點動靜!”
鐘夫人轉身出房,帶上了房門,回到堂中。
“夫人!寶寶!”
段譽從門縫中張去,此人是一個四十左右的大漢。
一張長長的馬臉,眼睛長得很高,鼻子與嘴巴又擠在一起。
鼻子和眼睛之間空出一大塊,顯得十分怪異。
這男子的相貌,用“丑陋”二字形容都算客氣了。
段譽暗自搖頭,美女配丑夫,自古多矣!
白瞎了鐘夫人如此美貌。
他繼續扒門縫。
“夫人,聽進喜兒說谷里今天來了個小白臉,人呢?”
鐘夫人秀臉一沉:“什么小白臉?那是靈兒的朋友,是來報信的。”
她將鐘靈被扣的事情說與鐘谷主。
“神農幫是吧?正好此次我邀請了四大惡人去大理段家討說法,一并解決了神農幫那些雜魚!”
鐘谷主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又要討什么說法?”鐘夫人明眸圓睜,狠狠瞪他。
“姓段的辱我太甚!此仇不報,我鐘萬仇有何臉面生于天地之間?”
夫妻二人越說越激烈。
鐘萬仇?
咦,這名字怎么有種耳熟的感覺。
段譽忽然想起來了。
原來是“馬王神”鐘萬仇,難怪一副馬臉!
鐘萬仇如此狀態,想找段家報仇。
莫非已經知道自己被綠一事?
“好一個鐘萬綠!包容性挺強啊!”
段譽當場笑出了聲。
“什么人?出來!”
洪鐘般聲音炸響,鐘萬仇身形閃起,迅如箭矢,一下破開木門,站在段譽面前。
長長的馬臉,淡漠的目光掃過段譽的臉……
鐘萬仇的瞳孔突然急劇收縮了一下,嘴角不自主地顫抖。
小白臉......這般帥.......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風度翩翩的段正淳。
可這小子,居然比段正淳還要帥!
鐘萬仇勃然呵斥:“快說,你小子鬼鬼祟祟躲在我夫人房間做什么?”
躲在你夫人房間......還能做什么呢?
段譽站那不動,微笑著看向鐘萬綠。
“夫人,你怎敢藏著個小白臉?!”
鐘萬仇臉色漲紅,卻柔著聲音跟鐘夫人說話。
鐘夫人皺了皺柳眉,輕蹙道:“你又胡思亂想了,他是靈兒的朋友!”
“嘿嘿,原來是靈兒的朋友呀……”
鐘萬仇的臉色稍霽,轉頭望向段譽:“臭小子,我看你油頭粉面的,絕對不是什么好人!如實告訴我,為何識得靈兒,是不是看靈兒美貌,想要騙她?”
“哼哼,你們這些小白臉,就會嘴巴哄人,甜言蜜語,相信不得!”
說著,鐘萬仇故意看了眼鐘夫人,話里話外有著警示之意。
“在下大理段譽,見過鐘谷主。”段譽不卑不亢道。
“你小子也姓段?”
望著容貌清秀的段譽,鐘萬仇瞪大了雙眼,喃喃道:“又是姓段的……”
大理那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如同揮之不去的噩夢立時涌上心頭。
細細一看,名為段譽的小子,其舉止動作,簡直和段正淳一模一樣!
鐘萬仇轉頭問鐘夫人,心如刀絞:“寶寶......你......”
說著,憤怒之意剎那間變得凄涼,圓圓的眼眶中,眼淚不爭氣的涌了上來。
為什么?
難道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鐘萬仇忽然覺得,人世間所有的險惡,都被一張臉注定了。
看著這馬臉丑陋的可憐之人,段譽忽然心生自責。
人家都這樣了,我為何要戳人痛處呢?
豈不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想到這里,段譽溫言安慰道:“鐘谷主莫要擔心,我來此前后不過半個時辰,能干什么呢?您說對吧?”
半個時辰?這么久?
都能來七八次了!
鐘萬仇的心態當場崩了,當場嚎啕大哭。
“鐘萬仇!”
鐘夫人嗔怒道:“鐘萬仇,你在胡思亂想什么呢?段公子才多大啊!”
鐘萬仇看向段譽:“你多大?”
“十九。”段譽如實回道。
鐘萬仇踉蹌幾步,更是絕望。
鐘夫人蹩起眉頭,紅著眼道:“鐘萬仇,我已經十年未出谷了,與段公子更是第一次見面,你怎敢如此欺負我!”
對啊!
寶寶已有十年沒出萬劫谷了,姓段的小子也是剛來谷中。
不可能發展的這么快!
“對不住,寶寶,好寶寶,你別生氣,我不該對你這般大聲嚷嚷的。”
鐘萬仇呵呵呵的笑了幾聲,開始舔狗式道歉。
可是,轉念一想,這姓段的小子親口承認自己是段正淳的兒子。
莫非他是?
想到這里,鐘萬仇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眸子中兇光猛射:“姓段的小子,你母親是誰?段正淳那狗賊讓你來此作甚?”
段譽愕然良久,對方的腦回路,讓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真是一朝被段綠,十年怕段來。
“鐘萬仇,你胡說八道什么?”
鐘夫人又羞又怒,呸的一聲,說道:“一會兒疑心他是我情郎,一會兒又疑心他是我兒子。”
“好啊,你開始懷疑我,你不愛我了!”
“早知道你這樣,我當初說什么也不會跟你過!”
說著,鐘夫人淚水掉得更多了。
“都怪我,怪我眼瞎看錯了男人!”
“你當初一口一個寶寶,現在卻懷疑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把它當什么了?”
“呸,渣男!”
鐘萬仇懵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這時,段譽上去補刀:“是啊鐘谷主,以你如此形貌,娶了伯母這般如花似玉的老婆,真是僥天下之大幸!合當改名為鐘萬幸才是,怎么還能懷疑伯母呢?”
“晚輩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鐘萬仇:“我......”
鐘夫人潸然道:“鐘萬仇,你既不信我,我不如一死了之,在你面前死了干凈!”
說著抽出壁上長劍,便往頸中刎去。
鐘萬仇大驚,一把搶過長劍扔在一旁,當場跪了下來,顫聲道:“寶寶,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