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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京華風云,九妹入府

三年后,京城。

永安三十年的春天,比往年來得更早。護城河邊的柳絲剛抽芽,將軍府的門前便熱鬧起來——鎮國將軍林嘯,也就是林奇的外祖父,今日要為九皇子林奇納一位側妃。消息一出,京城里的達官貴人都有些意外:九皇子自三年前從漠北回京后,便一直醉心軍務,極少參與朝堂紛爭,更從未沾染風月,如今怎會突然納妃?

更讓人好奇的是,這位即將入府的側妃,身份十分神秘。據說她是將軍府一位遠房親戚的女兒,名喚九妹,父母雙亡,自幼在鄉野長大,不久前才被接入京城。因生得貌美,又性情溫婉,深得將軍夫人的喜愛,便做主許給了林奇做妾。

此時的將軍府后院,正屋的梳妝鏡前,九妹正坐在鏡前,任由丫鬟為她梳發。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肌膚雪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柔媚,卻又在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動。若是林奇在此,定會覺得她有些眼熟——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極了三年前他在獵場救下的那只小狐貍。

沒錯,這位“九妹”,正是當年的涂山月。

自那日從獵場回到涂山后,涂山月便潛心修煉。她本是涂山狐族的遺孤,體內藏著九尾天狐的血脈,只是早年未曾覺醒。因林奇的救命之恩,得了皇族氣運的羈絆再加上她心原本就是九尾狐的投影,修煉速度竟比同族快了數倍。三年時光,她不僅化為人形,更修煉出了三條尾巴,雖未到九尾天狐的境界,卻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化形后,她第一件事便是離開涂山,前往京城尋找林奇。可她初入人世,不知如何接近身為皇子的林奇,恰逢鎮國將軍府在尋訪遠房親戚,她便借著狐族的幻術,偽造了身份,化名“九妹”,以遠房孤女的名義,進入了將軍府。

“姑娘,發髻梳好了,您看看還滿意嗎?”丫鬟翠兒捧著銅鏡,笑著問道。

涂山月抬眼,看著鏡中的自己。這張臉是她精心化出的,既有女子的柔美,又不會太過張揚,恰好符合“鄉野孤女”的身份。她輕輕點頭:“很好,多謝翠兒。”

翠兒放下銅鏡,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姑娘,九皇子殿下可是京城里少有的好人。聽說他在漠北時,連受傷的小獸都舍不得傷,您嫁過去,定不會受委屈的。”

涂山月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她怎會不知林奇的品性?三年來,她一直在暗中關注他:他在軍營里與士兵同甘共苦,從不擺皇子架子;他在朝堂上,雖不與其他皇子爭權,卻總會在百姓受災時,第一個上書請求賑災;他甚至還會在休沐日,去城郊的孤兒院,給孩子們送些書本和衣物。這樣的人,值得她用一生去守護。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管家的聲音:“九姑娘,吉時到了,該去前院拜堂了。”

涂山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她知道,從踏入前院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涂山的靈狐,而是九皇子林奇的側妃九妹,是要陪他奪嫡、助他登上帝位的人。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跟著翠兒朝外走去。

前院的喜堂里,紅綢掛滿了梁柱,賓客滿堂。林奇穿著一身大紅的吉服,站在堂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他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九妹,目光微微一頓——眼前的女子,眉眼溫柔,氣質干凈,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讓他莫名覺得親切,仿佛在哪里見過。

“一拜天地——”司儀的聲音響起。

涂山月跟著林奇,緩緩跪下,對著天地拜了一拜。她能感覺到林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卻并無惡意。

“二拜高堂——”

將軍夫婦坐在主位上,臉上滿是笑意。林奇的外祖父林嘯看著九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姑娘雖是鄉野出身,卻舉止得體,眼神干凈,配他那心思單純的外孫,正好。

“夫妻對拜——”

涂山月與林奇相對而立,緩緩俯身。她抬眼,正好對上林奇的目光。他的眼神溫和,帶著幾分疏離,卻也有幾分好奇。涂山月心中微動,輕聲道:“殿下,日后還請多指教。”

林奇聞言,微微頷首:“往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拜堂儀式結束后,賓客散去,林奇送將軍夫婦回房,便轉身回了新房。此時的新房里,紅燭高燃,涂山月正坐在床沿,頭上的紅蓋頭還未取下。林奇走上前,拿起喜秤,輕輕挑開了紅蓋頭。

燭光下,涂山月的臉龐更顯柔美,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燭火,像是有星光在閃爍。林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既入了我九皇子府,我便不會虧待你。只是我平日軍務繁忙,恐難時時陪伴,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管家說。”

他這話,帶著幾分客氣,也帶著幾分坦誠。他知道自己如今處境微妙——太子忌憚他手中的兵權,三皇子等人又視他為眼中釘,他不愿將無辜的女子卷入朝堂紛爭,所以對這門婚事,雖未反對,卻也并未投入太多心思。

涂山月卻聽懂了他話里的顧慮。她抬起頭,看著林奇,眼神堅定:“殿下,我雖出身鄉野,卻也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您軍務繁忙,我便為您打理好后院,讓您無后顧之憂。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殿下盡管開口,九妹定不推辭。”

林奇聞言,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這位遠房表妹是個柔弱女子,沒想到竟有這般見識。他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微動,點了點頭:“好,若有需要,我便告訴你。”

那夜,新房的紅燭燃到天明。林奇并未與涂山月行夫妻之事,只是在房里與她聊了片刻,便去了書房處理軍務。涂山月坐在床沿,聽著書房傳來的筆墨聲,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林奇對她仍有防備,但她并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用行動證明自己,讓他相信,她不僅是他的側妃,更是他可以信賴的伙伴。

接下來的日子里,涂山月果然如她所說,將九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府里的下人原本還因她出身鄉野而有些輕視,可漸漸地,都被她的聰慧和溫婉折服——她不僅能將賬目算得一清二楚,還能根據下人的特長安排差事,甚至在林奇回來時,總能備好他愛吃的小菜,泡好他愛喝的雨前龍井。

更讓林奇意外的是,涂山月竟懂些兵法。有一次,林奇在書房對著一張軍事地圖發愁——漠北的匈奴最近頻頻騷擾邊境,他正琢磨著如何布防。涂山月端著茶進來,見他眉頭緊鎖,便湊過去看了看地圖,輕聲道:“殿下,漠北多戈壁,匈奴騎兵機動性強,若只靠城墻防守,恐難抵擋。不如在邊境的幾個隘口設下伏兵,再派一支輕騎兵繞到匈奴后方,截斷他們的糧草補給,這樣或許能事半功倍。”

林奇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她:“你怎會懂這些?”

涂山月垂下眼眸,輕聲道:“幼時曾跟著父親讀過幾本兵書,胡亂說的,殿下莫要見笑。”

她這話半真半假——兵書她確實讀過,但更多的是她在涂山時,聽族中長輩講述的上古戰場的戰術,那些戰術雖古老,卻蘊含著用兵的精髓,恰好能用到漠北的戰事上。

林奇卻并未懷疑。他看著地圖,仔細琢磨著涂山月的建議,越想越覺得可行。“你說得有道理,”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明日我便將這個方案呈給外祖父,若能獲準,或許真能解漠北之困。”

從那以后,林奇對涂山月多了幾分信任。有時處理軍務晚了,便會在書房與她聊上片刻,聽她講些鄉野趣事,或是討教些用兵之道。涂山月也漸漸摸清了林奇的脾氣——他雖沉穩,卻也有柔軟的一面;他雖不愿爭權,卻也心懷天下,想為百姓做點實事。

而涂山月不知道的是,她的出現,不僅讓林奇的生活多了幾分暖意,更在悄然改變著朝堂的格局。太子和三皇子見林奇府中多了一位聰慧的側妃,心中漸漸生出忌憚,開始暗中調查九妹的身份。可涂山月早已用幻術將自己的身份偽造得天衣無縫,他們查來查去,只查到她確實是將軍府的遠房孤女,并無異常。

這日,林奇從皇宮回來,臉色有些凝重。涂山月見他神色不對,便遞上一杯熱茶,輕聲問道:“殿下,可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林奇接過茶,喝了一口,才沉聲道:“父皇今日在朝堂上提及立儲之事,太子和三皇兄又在暗中較勁,還把我牽扯了進去。太子說我手握兵權,恐有不臣之心;三皇兄則說我與外祖父結黨,想架空皇權。”

涂山月聞言,眉頭微蹙。她知道,林奇雖不愿爭儲,卻也無法置身事外——太子昏庸,三皇子殘暴,若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登上皇位,受苦的都是百姓。而林奇,是唯一能擔起江山社稷的人。

“殿下,”涂山月看著林奇,眼神堅定,“他們既然已經把您牽扯進來,您再想置身事外,已是不可能。不如趁此時機,為自己謀劃一番——不僅是為了您自己,更是為了天下百姓。”

林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他何嘗不想為百姓做點實事,可奪嫡之路兇險,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可這條路太難走了,”他低聲道,“外祖父年事已高,我手中的兵權雖重,卻也敵不過太子和三皇兄的聯手打壓。”

“殿下不必擔心,”涂山月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我雖女子,卻也有幾分人脈。日后太子和三皇兄若再暗中使絆子,我定能幫您化解。而且,外祖父雖年事已高,卻仍有許多舊部忠于他,只要殿下肯爭取,那些人定會支持您。”

十世緣:狐焰照宮闕

林奇看著涂山月眼中的自信,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底氣。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勇前行,身邊還有這樣一位聰慧果敢的女子相伴。他放下茶杯,握住涂山月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暖:“好,便依你所言。只是這條路兇險,我不能讓你陷入險境。”

涂山月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掌心,語氣溫柔卻堅定:“殿下忘了?我既入了九皇子府,便是殿下的人。您的安危,便是我的安危。況且,我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

她這話并非虛言。這幾日,她早已暗中用狐族秘術探查過太子與三皇子的底細——太子沉迷酒色,府中豢養著不少術士,還暗中勾結外戚;三皇子看似勇猛,實則殘暴,暗中克扣軍餉,早已引起軍中舊部不滿。這些把柄,都成了她日后助林奇奪嫡的籌碼。

幾日后,宮中傳來消息,皇帝要在御花園舉辦賞花宴,邀各位皇子及家眷參加。涂山月得知后,便知道這是太子與三皇子試探林奇的第一步,也是她展露鋒芒的好時機。

賞花宴當日,涂山月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裙擺繡著幾枝折枝海棠,既不失皇家親眷的華貴,又透著幾分清麗。她挽著林奇的手臂,緩緩走進御花園,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太子妃見了涂山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故意走上前,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位便是九弟新納的側妃吧?瞧這穿著打扮,倒像是鄉野來的小家子氣,怎配得上九皇子的身份?”

周圍的貴婦們聞言,紛紛竊笑起來。涂山月卻不卑不亢,微微屈膝行禮:“太子妃娘娘說笑了。臣妾雖出身鄉野,卻也知‘衣貴潔,不貴華’的道理。比起華美的服飾,臣妾更看重的是殿下的心意。況且,殿下素來節儉,臣妾怎敢鋪張浪費,惹殿下煩心?”

這番話既維護了林奇的形象,又暗諷了太子妃平日的奢靡,讓太子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林奇見狀,適時開口:“太子妃,內子初入宮廷,不懂規矩,還望娘娘海涵。”

太子妃本想再發作,卻見皇帝的鑾駕已到,只好悻悻地閉了嘴,轉身迎了上去。

賞花宴上,三皇子林昭故意提起漠北的戰事,想讓林奇在皇帝面前出丑:“九弟,聽聞你前幾日向父皇呈上了一份漠北布防圖,可依我看,那方案漏洞百出,若真按此行事,恐會讓匈奴有機可乘。”

皇帝聞言,看向林奇,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哦?奇兒,昭兒所言當真?”

林奇剛要開口辯解,涂山月卻搶先一步,輕聲道:“陛下,三皇子殿下怕是誤會了。殿下那份布防圖,并非只靠城墻防守,而是結合了隘口伏兵與輕騎兵突襲的戰術。漠北多戈壁,匈奴騎兵雖快,卻最怕糧草被斷。只要按此方案行事,定能讓匈奴首尾不能相顧。臣妾幼時曾聽父親說過,‘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用兵之道,貴在靈活變通,而非墨守成規。”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鎮國將軍林嘯便附和道:“陛下,九王妃所言極是。老臣看過那份布防圖,確實是個好方案,既考慮了漠北的地形,又兼顧了我軍的優勢。三皇子殿下或許是未曾仔細研讀,才會覺得有漏洞。”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看向涂山月的目光多了幾分贊許:“沒想到九王妃竟有如此見識,倒是奇兒好福氣。”

林昭見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心中又氣又恨,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賞花宴過半,皇帝忽然提議各位皇子妃嬪獻上才藝,為宴會長添幾分樂趣。太子妃率先起身,彈奏了一曲《霓裳羽衣曲》,技藝雖佳,卻少了幾分韻味。三皇子妃則跳了一支胡旋舞,舞姿雖艷麗,卻略顯輕浮。

輪到涂山月時,她并未選擇彈琴跳舞,而是取來一支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了一首詩:“漠北風沙緊,邊關戰鼓催。愿攜三尺劍,共護山河歸。”

詩中既有對邊關將士的敬意,又有與林奇并肩作戰的決心,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皇帝看了,不禁拍案叫好:“好一個‘愿攜三尺劍,共護山河歸’!九王妃不僅有見識,還有這般才情,真是難得!”

涂山月放下毛筆,屈膝行禮:“陛下過獎了。臣妾只是有感而發,想為殿下、為天下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場賞花宴,涂山月不僅為林奇掙足了顏面,更讓皇帝對林奇多了幾分看重。而太子與三皇子,也徹底將涂山月視為眼中釘,開始暗中策劃著對付她。

賞花宴結束后,林奇與涂山月乘坐馬車回府。馬車內,林奇緊緊握住涂山月的手,眼中滿是感激:“今日若不是你,我恐怕要在父皇和各位皇兄面前丟臉了。”

涂山月微微一笑:“殿下說的哪里話?我們本就是夫妻,理當相互扶持。只是太子與三皇子不會善罷甘休,日后我們還要多加小心。”

正說著,馬車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陣廝殺聲。涂山月臉色一變,立刻掀開馬車簾子,只見一群蒙面人手持刀劍,正與林奇的護衛纏斗。

“是太子和三皇子的人!”涂山月沉聲道。她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捏碎后,幾道靈光瞬間從玉佩中飛出,化作幾只雪白的狐貍,朝著蒙面人撲去。

這些狐貍是涂山月用狐族秘術召喚出來的,雖無實體,卻鋒利如刀,很快便將蒙面人逼得節節敗退。林奇見狀,立刻拔出腰間的七星彎刀,翻身下車,與護衛們一同廝殺。

片刻后,蒙面人見勢不妙,紛紛逃竄。林奇看著地上的尸體,眉頭緊鎖:“他們竟敢在京城刺殺皇子,真是膽大包天!”

涂山月走下車,看著蒙面人逃竄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殿下,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步。接下來,他們定會用更陰險的手段對付我們。我們必須盡快反擊,讓他們知道,我們并非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林奇點了點頭,握住涂山月的手:“好,明日我便去見外祖父,商議對策。有你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涂山月靠在林奇的肩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心中默念:“林奇,無論前路多么兇險,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助你登上九五之尊,完成這一世的宿命。”

月光灑在馬車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一場關乎皇權爭斗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涂山月與林奇,已做好了并肩作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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