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素素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木偶,沐浴更衣后,她就被人帶進玉螭宮。她們說,這里是皇上玩樂的地方,今天她就是皇上手中的玩物。
曹素素本就生得嬌弱恬靜,再加上靈秀之氣,才是宮中后妃們少有的氣質,高煒自然是對她念念不忘了?;噬弦坏┛粗械呐?,又有誰敢說不?其實薛孤早已經是了然于心。對素素產生的情愫還不至于令自己貿然頂撞主子,況且他也未曾知道素素對于自己的心思。雖然有些惋惜,不過他更欣慰她能成為皇上的女人,以后便能錦衣玉食,不在被人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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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素素頓時覺得煙霧彌漫,難道這就是玉螭宮?她環顧四周,卻發現只有他一人身處宮殿之上。忽然,一陣陰風吹進她的玉頸,她抖瑟著身子徘徊在側。
“素素…”
“爹?”曹素素踉蹌后退,直愣愣地盯著殿外熟悉的人影。
“素素…”殿外的人紋絲不動,只是輕聲呼喊她。
“爹。”素素哽咽地叫道:“爹,素素在這兒。”
曹素素小跑過去,想打開門,卻發現大門緊閉,憑她的力氣她根本打不開。
“素素…”殿外的人影越來越遠,仿佛要消失了。曹素素著急地撞開門,伸手拉住人影的衣袖,豈知那人回首怒出兇惡的神態啐道:“干什么?”
“???弘德夫人?”素素嚇得倒在地上,捂著嘴吃驚地叫道:“怎么是你?”
“哼,你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绷硪贿呉矀鱽韾貉?。
“琉璃?”曹素素怔忡地縮緊身子,想退回去。然而原來的大門卻不見了,她顧不了那么多,爬起來拔腿就跑。
“琉璃,給我抓住她?!?
“是,夫人…”
“不要…”素素一邊跑一邊嘟囔,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哪里,只覺得雙腿乏力,兩眼發黑。她登上大殿最高處,突然止住了腳。
再往前,就是粉身碎骨。曹素素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脯一起一伏,她慢慢移動腳步,只要半步,她就能掉下去,這城墻有幾丈高,就憑她的嬌小身軀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曹素素,你跳啊…”趕過來的弘德夫人和琉璃慫恿著。
“你不是不想伺奉皇上嗎?”
“跳啊…”弘德夫人猙獰地嚷道。
曹素素猶豫著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頭大叫:“不要,不要逼我,不要啊…”
“素素?素素?!备邿樢蛔哌M玉螭宮的寢宮便聽見曹素素躺在龍塌上大喊大叫。
曹素素猛地睜開雙眼,盯著眼前的男子,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男人了。眉如偃月,目炯曙星,神態傲然,器宇軒昂,只是微微一笑,便能令人芳心亂串。素素收回放肆的目光,再一尋思,頓覺失態,于是馬上從龍塌上爬起來。見來人身穿龍袍,她才明白此人身份。
“奴婢…”素素想跪下來請安,卻被高煒一把拉住。
“誒!朕不許你這么稱呼自己?!备邿樣靡恢皇种篙p輕勾住曹素素的下顎,邪魅地笑道:“你是朕的美人,從今往后再也不是什么宮婢,這一點要牢記?!?
曹素素驚愕地抬頭,這個男人就連笑著說話也都那么令人生畏,難道這就是皇威?難道她今后就要生活在這種危險男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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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今天要去給太后請安,不知道主子想什么時候過去壽昌殿?”青兒一邊為曹素素梳頭,一邊說道。
“還要去給太后請安?”曹素素悶悶地說。
“昨晚主子被皇上冊封為美人,今兒自然要上太后那邊請安咯。”青兒說道:“主子如果能討太后歡心,以后想要爬升都容易得多呢。”
“太后,是個怎樣的人?”素素問道。
“其實太后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很好說話呢?!?
“可是我聽說她不怎么喜歡弘德夫人。”
青兒機靈地左右張望,然后蹲下來湊近素素,悄聲說道:“那是因為弘德夫人想把持后宮,就連太后那邊都不放過呢。”
曹素素憂愁地嘆道:“我應該不用去給弘德夫人請安吧?!?
“主子,您最好還是去一下。”青兒小心地提議。
曹素素皺著眉,為難地低吟:“能不能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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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挽著曹素素的手,笑著說道:“當日在花宴上,哀家就看出這孩子一定不一般,呵呵,你們看,這才幾天…”
“那是,手段的確高人一籌啊?!焙褍x不屑地啐道。曹素素偷瞄一眼身邊的女人,看來她也并非善類。
“聽說皇上賜你‘怡紅堂’,不知還住得習慣嗎?”胡太后關切地問。
“回太后的話,奴…素素住得還好?!辈芩厮匚肺房s縮地回答。
“這丫頭,真是乖巧?!焙笮Φ?。
“哼,那是她改不了做奴婢時留下的口吻?!焙褍x嗤笑地說。
“燕兒?!焙蠖溉蛔兡槪瑦郝曊f道:“哀家怎么跟你說來著?你有這份閑情挑剔人家,怎么就不用在該用的事情上面?”
胡昭儀撅著嘴,不悅地扭過頭。曹素素咽了咽口水,說道:“太后,素素以后會小心的?!?
“恩。”胡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后對著身后的宮婢說道:“去把哀家那對玉手鐲拿來,哀家要好好打賞曹美人。”
“是。”小敏俯身應聲,然后轉身走進內室。
胡太后拍著曹素素的手背,看著還未完全痊愈的傷痕,說道:“素素,你可得記住了,這后宮就是皇上的家,你是皇上的妃子,理應處處都要為皇上著想,要把他當做你的夫君,你的天,你的一切,盡心盡力地服侍他,知道了嗎?”
曹素素猶豫地點頭,她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承認昨晚上有那么一剎那的時間,她被眼前的男人奪去了心魂,可是醒來后她卻羞愧難堪。她躲在浴池中,想洗去這個男人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記,那一塊塊紅色的印子像一根根刺,深深地扎在自己的血肉中。
“喂,跟你說話呢,你怎么這么心不在焉?”胡昭儀哇啦哇啦地叫嚷。曹素素回過神,盯著面前的女人。剛剛她們一起退出壽昌殿。
“額,不知胡昭儀跟我說什么?”素素膽怯地問。
胡昭儀氣鼓鼓地瞪著她,說道:“哼,你干什么,我說話你卻根本沒聽。你別以為太后送你一只鐲子,你就得意?!?
曹素素抬起手,發現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只惹眼的玉鐲。她這是怎么了?從昨天開始,自己就好似丟了三魂七魄。
“主子…”青兒忍不住叫喚發愣的曹素素。
“青兒,胡昭儀呢?”曹素素突然問道。
“應該…”是被氣走的。但是青兒不敢說出口。
“青兒,你知道怎么去內司院嗎?”曹素素著急地問道。青兒眨了眨眼睛,點頭應聲:“知道。主子,你問這個干什么?”
“帶我去,快帶我去內司院?!辈芩厮貛缀跏怯冒蟮恼Z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