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邢俠心里一陣欣喜。
先前鬼蠱子出現(xiàn)的時候,他還納悶系統(tǒng)為什么沒提醒呢,愿來真正的案件在這兒。
稅銀案!
他心神收斂,將整件事情在腦子里面復(fù)盤了一遍。
鬼蠱子最先是在瀟湘樓出現(xiàn),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第二天鄺捕頭收到風聲說是他逃到了雞鳴山,然后他們就奉命前來捉拿,只是沒想到鬼蠱子還有一個李荷山這樣的幫手。
然后,劉捕頭趁亂讓兩名兄弟送鄺捕頭去醫(yī)治,順便搬救兵。
只要陽州軍前來支援,那么陽州城里必然守衛(wèi)空虛,到時候他們隨便使點什么手段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稅銀弄到手。
所以,他之前在瀟湘樓鬧的那一出,就是告訴衙門他鬼蠱子來了陽州,動靜越大,他在雞鳴山的消息就會顯得更可信。
拋磚引玉、調(diào)虎離山,最后聲東擊西!
他不是閑的沒事兒瞎折騰,這是一個周密的計劃。
目的就是稅銀。
而陽州的稅銀必然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除了李荷山之外,他必然還有同伙,這些人膽子真大。
“我殺了你這個小妖女”
暴怒的聲音炸開,邢俠收回思緒,繼續(xù)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那虬髯客雙手握著樸刀,朝著紫裙小姑娘沖了過去,氣勢洶洶,像是一頭發(fā)狂的牛。
“一群強盜土匪,也配這么稱呼你姑奶奶?”
明眸皓齒的紫裙小姑娘哼哼一聲,并不畏懼,擺開架勢做好了準備。
忽然,皇城司統(tǒng)領(lǐng)拔劍,洶涌的殺意宛如實質(zhì)一般席卷而來。
“我再說一遍,我要帶她們回衙門問話”
頓了頓,他慢悠悠的抬起手中的劍,指著虬髯客:“要么,現(xiàn)在滾,要么我殺了你!”
聞言,虬髯客腳步不甘的停下,臉色漲得通紅。
“老大,現(xiàn)在有皇城司出手,我們又何必死咬著不放,且看皇城司如何對付他們,我們在另做打算!”虬髯客身后,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到他面前,附耳道。
聞言,虬髯客咬了咬牙,最終不甘心的點頭。
現(xiàn)在確實不是出手的時機。
思緒輾轉(zhuǎn),虬髯客終究是收起了手中的樸刀,扭過頭看著皇城司統(tǒng)領(lǐng):“好,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之后再算!”
皇城司統(tǒng)領(lǐng)淡淡點頭,而后就將手中的劍指向紫裙小姑娘:“主動跟我們走一趟,還是我將你們綁去衙門?”
“鬼蠱子是我毒宗叛徒,江湖上人盡皆知,這件事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
小姑娘身后,一個黑袍人跨步上前,將小丫頭護在身后,隨即抱拳作揖,聲音略帶歉意:“況且,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需盡快趕回毒宗藥谷,所以顧指揮使,恕我等不能從命!”
說罷,黑袍人彎腰抱起那只貍貓,小家伙一個勁兒的齜牙咧嘴,發(fā)出陣陣低吼警告,他卻罔若無聞,從身后取下一個竹簍,將貍貓裝了進去。
“顧指揮使?”
邢俠心中腹誹。
活閻羅!
顧溫舟!
這人應(yīng)該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活閻羅顧溫舟,皇城司指揮使。
武功蓋世,冷漠無情,被他盯上的人如同招惹了閻王惦記,要你三更死,那便活不到五更。
顧指揮使聽到黑袍人這么說也不意外,只是摩擦著手中森冷的長劍,頭也不抬:“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動粗了,你知道我不想動粗的!”
閻王鬼話,索命輕吟!
話音落下,身后的皇城司瞬間拔劍。
他們配合默契,而且單個實力很強,各個破境五品左右。
“神氣什么,真當本姑奶奶怕你們不成?”紫裙小姑娘從黑袍人身后探出身,鼓了鼓腮幫子。
黑袍人連忙將她拉到身后,又拱手:“顧指揮使若實在不放心,我可以留下,讓他們將毒寵送回去!”
“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顧溫舟不耐煩的說道。
“既然如此……”
黑袍人將腰間的竹簍取下,交給紫袍小姑娘,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小人斗膽討教活閻羅的顧十三劍!”
話音落下,黑袍人身影一動,袖袍一揮,黑色的藥粉灑了出來,鋪天蓋地。
“走!”
他沖著紫裙小姑娘囑咐了一聲,然后朝指揮使發(fā)起攻擊。
在他出手的瞬間,十幾名黑袍人接連出手。
各種顏色的藥粉灑滿了這片空間,五顏六色,顏色絢麗。
“毒宗藥谷的這些伎倆對我沒用!”
指揮使低頭輕語,聲音自信而冷漠。
“你們后退!”
他抖了抖手中的長劍,側(cè)著頭對身后的眾人吩咐了一聲,隨即整個人沖天而起。
身影宛如大雁,劍氣縱橫,卷起漫天樹葉。
邢俠瞪大了眼睛,心里悸動不已。
顧十三劍。
傳聞,十三劍出,可與立境宗師一決雌雄,只是沒人見過他的第十三劍。
他出劍的速度很快,簡單而樸實,但就是這么普通的招式,在他手里使出來卻有一種美輪美奐的感覺。
他只身闖入五顏六色的藥粉之中。
“哧哧哧!”
一聲聲異響接連傳來,邢俠已經(jīng)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
“老大,那小丫頭現(xiàn)在孤立無援,顧溫舟現(xiàn)在也分身乏術(shù),正是我們出手的好時機!”虬髯客身邊大漢奸笑著說道。
虬髯客環(huán)顧四周,隨即嘴角咧開一絲笑容:“跟我一起上,殺了那小丫頭為兄弟們報仇!”
“殺了她不就便宜她了嗎,我們把她捉回寨子里,那小姑娘長得水靈,讓兄弟們開開葷不更好?”
“有理!”
一行人很快就打好了算盤,當下手持樸刀朝著紫裙小姑娘沖了過去。
“一群人渣!”邢俠皺了皺眉,看著那一群草莽漢子,心頭升起厭惡。
但他現(xiàn)在自顧不暇,更別說挺身而出了。
只能心里暗嘆一聲。
忽然,他瞳孔一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邊上,紫裙小姑娘抱著竹簍,雙眼通紅,體內(nèi)真氣狂暴而紊亂。
邢俠能感覺到她的氣勢在無限的攀升,她周遭的空氣變得氤氳扭曲。
面如白玉的小臉在此刻變得慘白了幾分。
“我要殺了你們……”
狂暴的真氣瞬間涌出,紫裙小姑娘的頭發(fā)飛舞起來,漸漸變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