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里。
小女孩嬉笑著坐在林宇一旁。
只見女孩十三四歲,生得皮膚雪白,清秀可愛,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十分靈動,一看便是個十分聰明的小姑娘。
“宇哥哥,我說得對不對?”女孩仰頭笑吟吟地問。
“非非說得不錯,這樣葉公好龍的人世上多了去了。非非,你爺爺還在外面拴馬,你怎么自己先跑上來了?”
“嘻嘻,我不想和宇哥哥分開嘛!”
小女孩名叫非非,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正是曲洋的孫女曲非煙。
先前曲洋一直將她安頓在別處,在林宇為他解了任盈盈的劫難后,他知道自己短期內不會有事,便將孫女接了回來,打算帶她一并前往衡山。
曲洋倒是不擔心孫女安危,尤其有林宇在。
這時曲洋也走上樓來,看到孫女一雙明目掛在林宇臉上,心中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得不說,林宇的確討人喜歡。
不只因為其外形出眾,更兼之他性情隨和,又愛談笑,在他身邊待著總歸不會覺得煩悶。
更別說他武功絕頂,神鬼莫測,天底下又有多少女子會不喜歡這樣一個男人。
但除去那點不是滋味,曲洋更多的,還是滿意。
曲非煙父母早已亡故,一直都是他自己和孫女二人相依為命。
自從東方不敗下令要殺他后,他就一直憂心忡忡。
一方面是為了和劉正風合奏之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孫女曲非煙的事。
曲非煙如今年紀還小,還沒到許配人家的時候,若是他死掉,留這小女娃無親無故獨自一人活在這世上,又該多孤苦寂寥?
這份擔憂一直持續到林宇出現。
曲洋幾次和林宇接觸,發現這小子雖然有些不正經,但起碼不虛偽、不做作。且他武功之高難以想象,如果有他庇護孫女,那就算自己身死,也死而無憾了。
為此二人一離開福州,曲洋便立刻將曲非煙接來。
而不出他所料,自己這孫女一見到林宇,便對他有了些好感。這一程趕路,多加相處,好感更濃。現如今已經一口一個“宇哥哥”地叫著,顯然是十分親昵了。
“爺爺,這邊。”
曲非煙對曲洋招招手,曲洋笑著走來坐下。
小二這時也識趣地過來收拾桌子,不多時幾盤熱菜端上。
曲非煙吃得一嘴油,年紀小便是如此,有點好吃的就高興的不得了。
曲洋則只是偶爾動筷,他瞧著樓下來來去去的持刀攜劍者,嘆道:“此處已離衡陽不遠,到處都是江湖人士,可見我劉賢弟在江湖中的名望之高。”
“名望太高也不是好事。”林宇道。
“哦?小兄弟這話是如何說。”
“名望越高,盯著的人就越多。因此就必須一直強大下去。否則等到虛弱時,實力和名望不匹配,那就要大難臨頭了。”林宇笑道,“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想借你的名望成就自己的大名。”
曲洋點點頭:“小兄弟所說倒是不錯。只是我這劉賢弟平生不好斗,性情溫和,謙遜待人,沒有什么仇家。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為難。”
“沒有仇家就沒人為難?呵呵,曲老好歹是魔教長老,怎么涉及到自己賢弟身上,就變得天真起來。”
埋頭吃飯的曲非煙這時抬頭,哼聲道:“宇哥哥,我爺爺才不天真呢!”
“哈哈哈。”林宇大笑。
曲洋揉揉孫女腦袋,神色卻有些凝重。
他看向林宇,問道:“依小兄弟的話,我劉賢弟這次金盆洗手,是要出什么事端?”
“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些時候,江湖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好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樓下忽然傳來一道叫好聲,林宇朝下一瞥,只見一個形容猥瑣的漢子正扯著一名小尼姑。
那小尼姑一臉驚惶,想要掙脫漢子卻不得,乃是真正的身不由已。
林宇一看這二人,頓時心道:“這也能碰上?”
毫無疑問,這一對猥瑣男加小尼姑的組合不可能是旁人,只能是田伯光和儀琳。
此刻田伯光在樓下聽到林宇話語,大為驚嘆,扯著儀琳上樓來,徑直走到林宇旁邊,笑道:
“這位兄弟說的話深得我心,咱們共飲一杯如何?”
忽然被打擾,曲非煙有些不高興地抬頭看去,見田伯光神情猥瑣,心中已生出幾分惡感。
隨后她又瞧見被田伯光扯著衣袖的儀琳面帶恐慌,頓時問道:“喂,你抓著這個尼姑做什么?”
田伯光嘿嘿樂道:“這小尼姑是我相好。”
“我不是!”儀琳頓時辯駁道,她大抵是見客棧中坐有多名江湖人士,有些看打扮還是名門正派出身,于是想要求助眾人。
“我是被他脅迫,我——”
“閉嘴!”田伯光怒斥一聲,“老子說話,你敢打斷?”
“哦~”曲非煙見狀嬉笑起來,“原來這尼姑是你搶來的。”
“嘿,小丫頭,這尼姑是我搶來的又如何。”田伯光淫笑道,“待會兒等吃飽喝足,我田伯光就要大大地給她破戒。”
“呸,不要臉!”曲非煙聞言頓時怒罵一聲,顯然是看不過眼。
而客棧里許多義憤填膺的江湖客,有幾人原本都已怒目相對,甚至有兩個都拔出劍來,身子站起來一半。
然而在聽到田伯光自報家門后,卻又全身一僵,隨后坐了回去。
萬里獨行田伯光!
這個名字在江湖中也是大大的響亮。
雖說是惡名,可這也代表了其武功高強。
否則,一個惡名大,卻實力不濟的人,早就被名門正派的弟子當經驗包刷了。
反之,一個惡名大,又在江湖混跡數年不倒的人,便代表其本事也大。尋常正派弟子想拿其刷經驗、長聲望,幾乎只會白白送命。
事實也是如此。
田伯光早就將附近一眾江湖人的臉色變化收在眼中。
他輕捋短須,神色頗為得意。
這些年來,他殺的那些找上門來送死的正派弟子可著實不少,對這些嘴上喊得響亮、手上功夫卻稀松平常的家伙很是瞧不起。
哪怕眼下此地臨近衡山,他也全然無懼。
然而這次,他卻是失算了……
曲非煙見那些正派弟子全都低著頭,裝鴕鳥,也是嘲笑道:“眼見著有賊人強擄女子,卻裝看不見、聽不到。不愧是名門正派,這養氣功夫真是厲害呀。”
曲非煙此言一出,頓時激怒眾人。
“死丫頭,你說什么?!”一個道士模樣的惱羞成怒,漲著臉起身怒罵曲非煙,“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舌頭,教你做個活啞巴!”
“哇,好可怕啊。”曲非煙頓時縮到林宇身邊,“宇哥哥,你看他!”
“乖。”林宇拍拍曲非煙腦袋,看向曲洋,“老頭子,你好歹也是魔教長老,別人這么咒你孫女,你就干坐著?”
“唉。”曲洋嘆了口氣,“我此次來不便出手,非非的事,還要多牢小兄弟費心。”
曲洋既已動了將孫女托付給林宇的心思,就想在自己死前,看看林宇會不會護好他孫女,因此才如此說。
林宇聞言點點頭:“行,誰叫非非這丫頭我也挺喜歡呢。”他說完看向曲非煙,“非非,你想怎么做?”
“我要抽他五十個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