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定后動有備無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紀律有益緣起于外,興趣愈益發乎內心。
云海鷹首先選定侯天、胡天、孫天的三個小隊,作為他隨身行動的三十名猴子軍團成員,然后又選定五十只比較強壯的母猴子同行,而云海侯則負責對這些猴子的直接管理。
猴子軍團的成員比較簡單,云海鷹的一通哨音過后,那三十只猴子便整齊地站在他的面前了。可是那五十只母猴子就麻煩多了,因為負責挑選母猴子的是云海侯。
云海侯在島上也是先發出一通哨音,然后就有一大群母猴子來到它身邊。云海侯左挑右選,一會兒選了這個,一會兒又丟不下那個,反反復復,總是下不了最后決心。直到云海鷹的哨音反復不停地催促后,云海侯才不得不帶著五十只母猴,向著大船進發,同時還三步一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那些沒有選上的母猴子。
甲板上的那些猴子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云海侯過來,就有幾只猴子向著云海侯呲牙。要是在平時,云海侯早就沖過去,對那些敢于挑釁的猴子施以拳腳了,可是今天它已經沒有了興致,只是低著頭,默不做聲。
那些母猴子可不像猴子軍團那樣訓練有素,它們一到甲板上,便四散而去,有的上了桅桿,有的散入了各個角落。
這種情況讓云海鷹怒不可遏,他刷的一聲抽出了長劍,便要沖出去。紅杉公主帶著兩個孩子正站在他身邊,見勢不妙,忙伸手拉住了他,說道:“不要,不要當著孩子的面殺猴子。”
眾猴見這個陣勢早已嚇呆了。那些猴子軍團的成員都見過他的厲害,此刻見他目露兇光,臉帶煞氣,伸手拔劍,一個個都嚇得體似篩糠,不知道他要殺誰,心里都在默念著,千萬不要是我,千萬不要是我。那些母猴子也都嚇呆了,一個個都怔在了原處,再也不敢動彈。再看那個云海侯,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經紅杉公主提醒,云海鷹也知道不能當著孩子的面殺這些猴子,便緩緩地將長劍重新插入劍鞘,眾猴子才敢慢慢地松了口氣。
云海鷹厲聲地對云海侯命令道:“讓那些母猴子站隊。”
云海侯急忙向那些母猴子發出命令。那些母猴經過剛才那么一嚇,哪里還敢再不聽話。雖然它們沒有經過訓練,但還是學著猴子軍團的樣子排成隊列,這也讓云海鷹稍稍感覺好了一些。
從此,這些猴子便在船上住了下來。這些猴子也不用再去覓食,它們所需要的所有食物,都由島上其它猴子每天按時送過來,而它們的任務就是在云海鷹的指揮下,學習操控風帆。
開始訓練的時候,云海鷹選的是風和日麗的天氣。這些猴子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做。云海鷹就耐心的給它們講解,給它們做示范,慢慢地它們明白了就是要用力向下拉繩索。
動作是學會了,但是怎么發力,何時發力,還要做到同時發力,就更加讓云海鷹操心了。為了讓這些猴子學會同時用力,云海鷹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好在他有的是時間,反正在島上也沒有其它事可做。
幾天后,這些猴子終于學會在云海鷹的指揮下進行升帆操作了。這一天,云海鷹把所有的猴子分為兩隊,只見他的右手向下一揮,眾猴子便一起用力,然后風帆便升起來了一點。然后他的左手向上一揚,風帆又落了下來。然后他便把云海侯叫過來,讓它督導這群猴子反復練習這些升降動作。
這樣又過了幾天,這群猴子才把升降手勢和動作都練習得熟練無誤。然后云海鷹來到了甲板上,對著眾猴子說了一陣,又叮囑了一下云海侯,便退到一邊。
這時猴群已經分為兩隊站好,各自都握好了繩索。云海侯來到一隊猴子面前,將爪子高高舉起,然后迅速向下一揮,眾猴子一起使勁,風帆便被升起了一點。隨著云海侯爪子不停的揮動,風帆一點一點地不斷升起。隨著云海侯最后的用力一揮,風帆終于升到了桅桿的最高處。隨后云海侯迅速跑過去,用云海鷹教過的手法,將繩索固定住,風帆便高高地掛在桅桿上。
云海侯固定好繩索后,轉過頭來,得意地看著云海鷹,想得到他的獎賞。云海鷹也非常高興,摸了摸云海侯的頭,給了云海侯一個笑容。云海侯一下子便受到了極大鼓舞,向著第二隊走去,于是第二隊也在它的指揮下,順利地把風帆升了起來。
晚飯是非常豐盛的,為了獎勵這些猴子們,云海鷹和紅杉公主親自動手,為眾猴子做了一頓大餐。什么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一應俱全,吃得猴子們個個肚子滾圓,躺倒在甲板上,再也不想動彈。
接下來的幾天里,猴子們又反復地練習升帆和降帆操作。云海鷹覺得它們練習得差不多了,便又訓練他們調整風帆。
待這些都練得差不多了,云海鷹又加大了練習的難度,就是增加風雨天氣的訓練。對于微風細雨,猴子們還是不怕的,但是在狂風暴雨的時候,猴子們的天性就開始發作了,它們會東躲西藏,這也費了云海鷹很大的力氣才幫助它們解決了這個問題。但這些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訓練是在雷雨天的訓練。
這一天,海面上狂風大作,掀起滔天巨浪。天空中電閃雷鳴,伴著暴雨如注。云海鷹全副武裝,手按劍柄,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盡管大船劇烈搖晃,但是他就像是被釘在甲板上一樣,身子隨著船身起伏,然而上身卻保持著平穩不動。
猴子們被嚇得全都躲進了船艙里,出入口的蓋子也被蓋得嚴嚴實實。偶爾有一只膽大的猴子會把出入口推開一條小小的細縫向甲板上觀望,但是一個炸雷過來,馬上又會屁滾尿流、逃之夭夭了。
云海侯就坐在入口的下面,它不敢出來,但是也不敢走開,只能待在那里。
云海鷹走過去,伸手把蓋子打開,把云海侯拎了出來。可憐的云海侯還想往回縮,可是云海鷹既然抓住了它,哪里還由得了它。
云海鷹拎著云海侯站到甲板上。云海侯雖然站在那里,身體卻在瑟瑟發抖,宛如篩糠。突然空中一道閃電,照得夜空像白晝一樣,云海侯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就想跑,可是云海鷹正抓著它,它又哪里跑得掉。緊接著,就見一個火球擊在了小島的一棵樹上,冒起一道火光,隨后才聽到一聲炸雷響起,與些同時,云海侯已經癱倒在云海鷹的腳下。
接下來,空中閃電一道接著一道,耳邊炸雷一個接著一個,直嚇得云海侯魂飛魄散,癱軟在云海鷹腳下,再也起不來了。
這一輪的電閃雷鳴過后,天空中稍微平靜了一點,雖然暴雨還在下著,但是雷電似乎遠去了。這時云海侯好像才回過氣來,慢慢地站了起來,但是它的爪子還被云海鷹抓著,它也只能乖乖地站在那里。
正當云海侯覺得驚魂稍定時,頭頂上又是一道耀眼的光芒襲來,緊接著一團火球擊在離大船不遠的海面上,然后才是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霎時間,巨大的爆炸聲,混合著被激起的滔天巨浪和被火球氣化的海水,一起向大船撲了過來。而這次,云海侯卻只是渾身哆嗦了一下,并沒有再次趴在地上。這讓云海鷹很意外,也很欣慰。
接下來的一輪電閃雷鳴,仿佛對云海侯再也不起作用了,相反到最后,它好像欣賞起這種美景一樣,在云海鷹的手里蹦著跳著。
見到這種情況,云海鷹便松開了抓著云海侯的手,云海侯便手舞足蹈地滿船飛奔起來,同時嘴里不停地吱吱叫著。云海鷹聽明白了,云海侯是覺得很興奮,很刺激,很好玩。
有了云海侯這個良好的開頭,云海鷹便進一步增強了信心。他命令云海侯,將猴子軍團的三十名隊員全部拉出來,站在甲板上。當這些隊員們全部站到甲板上后,那些個母猴子也覺得不可思議了,便一個個地躲在入口處,向外張望著。
當然,當天空中的閃電到來之時,這些猴子們還是作鳥獸狀,飛奔著逃向船艙。跑得快的,進入了船艙,把那些藏在入口處的母猴撞得東倒西歪。那些跑得慢一點的,便相互擠在入口外動彈不得。而再慢一些的,便被阻在了甲板上。只有云海鷹和云海侯還直挺挺地站在甲板上,云海侯還故意挺直胸脯,表現出對那些猴子的不屑。
云海鷹命令云海侯重新集合那些猴子,并示意它教訓一下那些猴子。云海侯一下子就開心地撲了過去,不一會船艙里就傳出了猴子的慘叫聲。然后云海侯就把那些猴子軍團的成員一個不少地轟到甲板上,而那些猴子軍團成員們便又不得不戰戰兢兢地站在甲板上。
慢慢地,猴子軍團的成員們也習慣了電閃雷鳴的天氣。有了這些猴子的示范,再加上這些猴子們看著,那些母猴子想跑也跑不了,所以經過一陣訓練,也就統統過關了。
接下來進行的就是出海演練。也是從風平浪靜的時候開始練,練習在行進過程中升帆、降帆,調整方向,而云海鷹也在這些練習中不斷地積累著經驗。
在云海鷹的精心調教下,云海侯已經可以熟練地指揮這些猴子們升帆、降帆、調整風帆等各種動作了。云海鷹的任務,就是觀察和判斷風向,然后將指令下達給云海侯,云海侯則指揮猴子們完成風帆的操縱。
當猴子們學會航行之后,它們的好奇心就被調動起來了,每天都要圍著小島轉圈。有時云海鷹宣布收工了,它們還在樂此不疲地玩個不停。因為在猴子們看來,它們不是在工作,它們只是在玩耍。
這一天,又是狂風大作、巨浪滔天、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的日子,云海鷹便要抓住這樣一個機會,做一次全面的演練,學會在海上克服最艱難的條件。
這注定是一種極為危險的訓練。云海鷹也知道,遇到這樣的極端天氣,能不能活下來,除了靠技術、靠毅力之外,最重要是看運氣、看天命。所以不能把這種天氣真的作為訓練來用,這樣的風險是不值得冒的,而只能作為熟悉天氣變化來訓練,作為判斷、指揮、協調、膽識、毅力等等綜合心理的訓練。
他選擇的雖然是這樣一個極端惡劣的天氣,但是地點卻是圍繞小島,這樣的海浪和海風與大海深處相比,就不可同日而語了。他此次訓練的目的是觀察和判斷能力,反應和協調能力,指揮和執行能力,配合和協作能力。鍛煉的是膽識和毅力,目的是能做到處變不驚、臨危不亂。
通過這次訓練,他發現整個船隊還存在著很多問題。一是形不成一套有效的指揮體系。因為風急浪高,狂風呼嘯時,互相傳遞命令的聲音很不清晰。再有就是大雨如注,手勢也看不清楚。沒有了有效的指揮體系,船上就會亂作一團。二是猴子的天性還是太散漫,特別是氣候條件惡劣時,它們想的不是齊心協力共度難關,而是各自為政,急于逃命。三是他自己應對這種惡劣天氣也沒有經驗,指揮上有些猶豫,特別是有時還要想一會兒,這樣根本就無法應對這種瞬息萬變的天氣。
接下來的日子里,云海鷹針對這些問題進行了有針對性的訓練。
首先是在海盜留下來的東西里,云海鷹找到了一盞風燈。他把這盞風燈修好后,發現還可以使用,這讓他大喜過望。接著他便設計了一套用燈光指揮的信號,這樣就解決了指揮信號的問題。
隨后進行的是惡劣天氣下、突發事件下、面臨風險時,隊伍紀律性的訓練。這一點也讓云海鷹費了很長的時間,最終更少不了嚴厲的處罰措施,但是最終也得到了解決。
最后一點,他也要慢慢地進行摸索。于是他針對自己的問題,在各種復雜的天氣下進行航行練習,最后逐步積累起了不少的經驗。
經過很多長時間的練習后,他已經熟悉了應對海上航行的各種風險。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這個東風就是紅杉國到底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