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星系和展鵬躍遷中轉站約有2100光年的距離,相較泰拉星域和展鵬的距離要近上不少,但仍需大約四次長途躍遷和數次短途定位躍遷。
總航程達到接近6天的時間消耗,對長期在深藍艦隊服役的軍人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般的日常,可對于尚未經歷過幾次長途星際航行的軍校生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楊從理抱著從休息室中搜尋到的書籍看個不停,特莉婭也是整天呆在檔案室和參謀部狠狠開卷,這樣對比下來,在母艦上四處游蕩的路遠簡直就是個閑人。
一開始還能夠忽悠參謀和將官們跟自己開上兩把軍棋推演,可在他18連勝后大家就突然變得很忙,令他都不好意思再以需要指導的名義去碰瓷那些軍官了。
于是乎無聊的路遠便開始將自己的另一項計劃提上了日程,也就是共和國的戰備發展方向。
事實上,哪怕是在這款游戲的后期,太空母艦和戰列艦到底孰強孰弱仍是一個能在玩家論壇掀起腥風血雨的話題。
母艦勝在相對來說的攻擊范圍更遠,攻擊能力和泛用性更高,而戰列艦則是勝在簡單粗暴高性價比。
這樣幾乎持平的優勢比例其實很不合理,畢竟艦只的強度不能單從射程和火力來看,母艦的優勢絕不在于所謂的泛用性,而是在于戰機的強度。
路遠深知共和國無論是母艦還是戰機,其潛力都還遠未被開發完全,先不說他前世就是個母艦派,從實際意義來說,共和國的情況也更適合發展母艦。
他決定想辦法引導共和國未來的軍備發展路線,為此,數篇邏輯嚴密的論文必不可少。
為了獲得第一手的數據,或者說進一步優化戰機的使用策略,此時的他正坐在某個機庫的地板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伊薇爾戰役的擊墜王林安聊著天。
“你是說,是你分隊長的犧牲鼓舞了你,導致你體內的靈能二次覺醒,所以才能在后續的追擊中拿下如此多的戰果?”
路遠在終端上快速記錄著和林安的對話,他對這位王牌飛行員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找到了一絲共和國戰機未來發展方向的靈感。
“是的,在隊長陣亡后,我感覺自己的思維和反應都比平時要更加敏銳,只是當時的我沒有多想,回來以后在進行體檢時才被檢測出靈能粒子濃度異常?!?
林安將一條飛行員特供能量膏遞給路遠,臉上帶著困擾的表情開口道:
“我只上過飛行員學院,對靈能之類的東西不太了解,醫生也說等到了藍星才能做下一步的檢查,所以我現在只是感覺自身的身體素質要好了不少。”
“嗯,嗯。那你對自己駕駛的機體有什么想法么?不管是優點還是缺點都可以提,把自己飛了那么久的經驗提出來也可以。”
面對這樣的提問,林安表現的慎重了一些,他并不知道這就是曾經指揮第三艦隊交戰的臨時指揮官,看路遠那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齡,還以為這是某個飛行器研究所派出來隨艦調查的研究員。
如果自己的回答會影響到所有飛行員的生命,那自己可就不能任性地提一些沒意義的問題...例如改善循環服中水循環系統什么的。
“要說的話,我感覺最大的問題就是火力不足吧?敵軍的防空火力基本很難鎖定高速機動的機體,偶爾的命中也難以擊破隕星-20X的護盾,很多時候我方機體的損失都是因為無法快速擊破多個敵軍目標,導致復數敵人糾纏上來才被擊毀。”
伊薇爾星系空域中那鋪天蓋地的飛行魔偶簡直就是第三艦隊飛行員們心中的夢魘,擊毀一架,補上三架,這種廉價的帝國飛行器脆弱不堪,可又能憑借著龐大的數量淹沒共和國的精銳戰機。
“盾強于矛,原來如此。”
路遠想了想戰役中戰機的表現,也在心里有了些許明悟。
不僅是帝國,哪怕共和國自己的近端防空都僅限于反導彈和反魚雷,像是隕星-20X這種速度奇快的小型單位,用主炮去打根本無法鎖定,仰仗點防御和防空炮又過于刮痧,只能依靠導彈和投射密集火力網來限制。
“還有就是,隕星-20X的極限速度真的很難掌握?!?
林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那種速度下,感覺整個視界都和平時不一樣了,我只是試了一次就感覺承受不住。”
“很好,那么有機會的話藍星再見吧,林安少尉?!?
“藍星?好吧,我也該去檢查一下機體狀態了,再見?!?
路遠關掉終端上的文檔,與林安告別后離開機庫,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也添加了林安的終端好友,在他的未來規劃中,林安這樣的王牌駕駛員是一定要納入麾下的。
不過此時更重要的是,第三艦隊的最后一次躍遷即將結束,他該回到艙室收拾一下東西了。
回到艙室后,他發現特莉婭早已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個行李箱。
“太慢了!第三艦隊在月面基地可是只停二十分鐘,我和楊等會干脆先下船好了,就讓你這慢吞吞的家伙被帶去泰坦星船塢吧,鹿特丹中將肯定會很高興的。”
路遠看到金發少女這柳眉倒豎的樣子,不由有些頭疼,最近他確實是因為到處亂跑,所以有些忽略了這位的存在感。
“這種長途躍遷并不是一次到位的,之前直接躍遷到中轉站是因為中轉站的定位信號足夠強大而且沒有干擾,藍星星系內的強定位信號很多,就不不具備那種條件,一般來說從外星域躍遷到藍星這邊,都是要先在星系邊緣進行定位躍遷的?!?
另外,藍星-月球體系范圍內約30光秒范圍內禁止長途躍遷,這點可是寫在操典上的。
路遠嘆了口氣,將最后一句話咽在肚里,破壞少女期待回家的神情可不是紳士所為。
望向窗外,此時伴隨著艦身輕微的阻滯感,第三艦隊脫離了這次為期一天半的長途躍遷,一片暗紫的景象也終于變成了他所熟悉的星空。
與此同時,楊從理從艙室內探出頭來,表情有些微妙。
“路遠,你來看看這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