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官道上。
凡人馬車夫和苦力們見情況不對,丟掉滿車的貨物,四散逃離。
兩伙原本正在對峙的散修因為其中一個胖子從馬車上抽了一把長刀法器,雙方立刻打了起來。
噗嗤——
一道彩色流光劃過。
從馬車上“偷”了些法器的散修直感覺四肢像是被什么東西刺穿,直接倒在地上。
唐林瞬間出現(xiàn)在那散修面前,彩色流光圍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飛進袖袍中。
隨后唐林神識一掃。
倒在地上的散修是煉氣二層。
“石塘縣官差辦案,不想死就老實點!”
唐林喝斥道。
官差?!
那倒在地上散修臉色瞬間慘白。
雖然這里是荒野之地,但依舊是南澹國國土,按南澹國律,修仙者作奸犯科,罪罰是凡人的十倍。
“你憑什么證明自己是官差?”散修問道。
一把青鋒劍,瞬間抵了在一名散修的喉結(jié)處。
唐林面帶笑意道:“道友說什么,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
“大,大人,法器無眼,你謹慎著點,小人認罪了,這法器,我送給您。”散修額頭上滲出冷汗。
被押入大獄,也總比被現(xiàn)在被一劍捅死強。
“誰要那破爛。”唐林不屑道:“告訴你,這次押解其實是我們石塘縣衙門組織一次清剿散修匪患的計劃,你們當成寶貝的法器都是假貨。”
“什么?”
那散修瞬間傻眼了,之前他確實還沒來得及煉化使用,此時聽唐林這么一說,立馬使用靈力注入手中的長劍之中,頓時心如死灰。
唐林冷哼一聲,“你們實在是太無法無他了,敢在石塘縣管轄范圍之內(nèi)搶東西,當我家周縣尉是死人嗎?!”
散修認栽了,吞咽了一口唾沫,問道:“您是周縣尉的人?”
秦暉和黃月鶯對視一眼,二人似乎都猜到了什么,默然不作聲。
“屁話,清剿散修匪患是縣尉的分內(nèi)之事,不然還要縣宰大人親自下命令不成?!”唐林冷聲道。
散修連忙求饒:“不敢,不敢,小人蠢貨,小人該死!”
“把你身上的儲物袋拿出來。”唐林命令道。
“啊?是,是!”
散修先是一愣,隨即拿出儲物袋,主動抹去了上面的神識封印。
唐林神識探入儲物袋中,下品靈玉三枚,類似朱果草果實一樣的廉價靈草一大堆。
唐林將三枚靈玉倒出,當著那散修的面,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隨后把儲物袋仍了回去、
那散修看在眼里,心里肉疼,臉上卻掛著諂媚的笑意,“大人,我能走了嗎?”
唐林笑道:“不急,等會看我眼色行事。”
“好的,一切聽大人您的。”散修會意,連忙點頭。
唐林走向官道。
黃月鶯和秦暉連忙跟上。
官道上,兩伙人正打的難解難分。
突然,那個拿了馬車上法器的胖子散修在用長刀抵擋了下,手中長刀應聲折斷。
看到刀身上的破口,胖子散修先是傻眼了,隨后怒吼道:“大家都冷靜,這法器是假的!”
“什么,假的?!”
所有人不信邪,沖到馬車邊緣,一人取了一件。
眾人多觀察了一陣,隨后他們便發(fā)現(xiàn)仿品下的瑕疵,以及武器內(nèi)沒有任何獨屬于法器的紋路。有的人不死心,用靈力注入其中,同樣也是石沉大海。
“他娘的,的確是假的!”
“我這也柄長槍也是假的!”
“我這個也是!”
……
所有人都在崩潰大喊。
突然,一道神識從他們身上掃過。
眾人扭頭看去。
只見三名陌生的修仙者朝他們走來。
領頭是一位年輕人,但走路器宇軒昂,頗有威嚴。
“奉石塘縣縣尉周欽周大人之令,我等官差在此設伏,你們當街擄掠他人寶物,犯了我南澹國國律,全都束手就擒吧!”
唐林掃了眼全場,冷聲道。
神識掃過之后,唐林發(fā)現(xiàn)這群打劫的人中,境界最高的也才煉氣四層,唐林心里的底氣就更足了。
官差?!
所有散修被嚇了一跳。
有人想要扭頭逃跑。
唐林袖袍一揮。
玉質(zhì)小飛劍化作彩色流光,將那人洞穿,再回到唐林袖袍中。
“還有人想要逃嗎?”唐林冷笑道。
散修們噤若寒蟬。
如果他們一哄而散的話,倒是可以只留下幾個倒霉蛋,大部分人都能跑掉。
但經(jīng)過一番戰(zhàn)斗后,眾散修體內(nèi)的靈力也消耗了大半,導致所有人都不敢冒險逃走,免得成為“幾個倒霉蛋”之一。
接下來。
唐林又把對付之前那個散修的套路再說了一遍。
眾散修瞬間明白過來。
唐林不打算抓他們,但需要給好處。
“大人,這是我的儲物袋。”那個斷了長刀的矮胖散修拿著儲物袋,諂媚的上前。
唐林一臉不爽的接過。
這種油腔滑舌的人物,儲物袋里多半沒什么好東西。
但唐林也不敢多計較。
因為時間不夠。
唐林將神識探入儲物袋。
出乎預料,里面竟然有五枚下品靈玉、
唐林將它們?nèi)咳〕觯⒎湃胱约旱膬ξ锎校S手把胖子散修的儲物袋還給對方,親切笑道:
“去一邊帶著,等會看我眼色行事。”
“謝大人,小人明白。”
胖子散修立刻走到一旁,乖巧的站著。
有人胖子散修當榜樣,其他人紛紛上前。
唐林只從他們儲物袋中抽走靈玉,對這些犯了“劫掠之罪”,又被逮個正著的散修們來說,實在太便宜了。
很快,眾散修的儲物袋被唐林搜刮一空。
一共獲得了八十九枚下品靈玉。
唐林頗為開心。
就在胖子散修忍不住,準備裝著詢問什么什么時候可以走的時候。
幾道人影在遠處出現(xiàn)。
那是一群騎著健碩官馬,身穿制服的貨真價實的官差。
唐林朝眾人使了一個眼色。
所有參與劫掠的散修立刻一哄而散,鉆進野草叢中,消失不見。
官馬停在了唐林面前。
令唐林有些意外的是,領頭的赫然是周縛。
馮吉跟在他身邊,累的滿頭虛汗。
唐林拱手笑道:“周道友升官了,恭喜,恭喜!”
見是唐林,周縛臉色不善,冷哼一聲,“家父最近身體有恙,我暫代他管理一些日常事情。”
“理解,理解。”唐林笑道。
“聽說這里有人劫掠?”周縛臉色不善道。
“你看這滿地狼藉,定然是了。”唐林指了指地面,隨即又道:“可惜周道友晚來一步,他們已經(jīng)跑了。”
“你就一個也沒抓到?”周縛喝問道。
唐林笑著搖搖頭。
“廢物!”
周縛譏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