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氣就像阿兵的成績。
并不理想。
烏云依舊四處游蕩,不時有涼風呼嘯,刮的周遭樹枝不停晃蕩,劈里啪啦掉下片片水珠。
許安三人已經出了青石鎮,不緊不慢沿著泥濘土路前行。
清早九華的事兒并未引起什么波瀾,畢竟她什么都不懂嘛!
靈瓏自然是選擇原諒她。
三人退了宿,順便跟老板打聽了一番伏龍山的方位。
因為許安沒有地圖,一路行來都是這般邊走邊問。
最后得知伏龍山就在青石鎮東面百里,差不多尋常人一天的腳程。
“簌簌~”
又是一陣風,路旁樹葉發出輕響。
許安面色平淡,只是眸底微冷。
九華也察覺到了異樣,輕輕拉了拉靈瓏的手。
靈瓏拍了拍九華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三人繼續行進,沒走多久,前方便出現一道人影。
是一個化了淡妝的美貌女子,安安靜靜擋在土路中央。
著一身粉色薄紗裙,細膩圓肩顯露,身前一片白皙,現出半個圓弧。
腰間兩側鏤空,小腰若隱若現。
身下的裙擺亦是同樣大膽,右側分叉開得極高。
腳踝處系著銀鈴,白花花的腿兒展露無遺。
許安看見前方女子,腳步未停,反倒愈走愈快。
發帶輕揚,衣袍咧咧。
周身電光爆閃,滋滋作響。
轉眼便化作一道雷霆,沖向那女子。
“咔嚓!”
不言不語,召雷術直接臨空而下。
“砰!”
紫色雷霆直直劈中前方女子,可并未給她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縷縷白煙飄飛。
“公子好大的火氣。”
“不如,讓奴家幫公子泄泄火?”
前方女子舔了舔嘴角,右手沿著脖頸緩緩下滑,動作撩人,聲音柔媚。
一擊不中,許安已知曉前方不過幻影。
也沒繼續白費功夫,拂了拂衣袖,淡淡開口:
“你們不會是叫什么合歡宗這類的吧?”
“公子好眼力。”女子先是一愣,旋即笑吟吟道:
“我觀公子生的俊俏,兩位女眷亦是國色天香。”
“不知可愿入我合歡宗?”
“若是公子愿意,以公子的相貌,只怕宗主大人都會自薦枕席呢。”
許安靦腆一笑,在女子風騷目光注視下,溫聲道:“我不穿破鞋。”
許安作為劍修,攻擊性一直都可以的,短短五個字,就讓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女子臉上的媚笑緩緩收起,表情變得陰冷,周身氣勢節節攀升,最終定格在破妄中期。
周圍的林子里亦是走出十來個人,有男有女,昨夜敲門的女子也在其中。
“急了?”
許安笑呵呵的掃了一圈合歡宗眾人,發現除了最開始的女子,沒有一個能讓他感受到哪怕丁點壓力。
全是些垃圾雜魚。
回頭,許安朝著九華喊道:
“笨蛇,這些人交給你練練手。”
“不用留活口,全殺了吧。”
許安并不準備逼問什么情報,畢竟昨夜已經答應過靈瓏,不多過問玄陰姹女之事。
如今只需確定這些人是敵非友既可。
九華點頭,隨后毫不猶豫朝著周圍的人輕揮袖袍。
也不見有何異樣,四周的合歡宗弟子臉色忽然變得通紅,旋即一股赤焰由內而外燃起。
還未來得及慘叫,周遭只剩下一地焦炭。
那破妄中期的頭頭看見這一幕頓時有些呆滯。
九華出手的瞬間,她便捕捉到了濃濃妖氣,察覺到這是一只化形初期(妖族第三境)的妖物。
初時她并未當回事,畢竟那些師弟師妹們雖然大半是第二境中后期修為。
但具靈(人族第三境)中后期修為的也有兩三人,她根本不認為一個化形初期的小妖能掀起什么風浪。
在她眼中,這一行三人,值得提防的僅有那具靈中期的男子,畢竟昨日光是氣勢便嚇退了具靈后期的師妹。
豈料不過眨眼功夫,她那些同床共枕的師兄妹便就此殞命了......
女子深吸一口氣,看著身前波瀾不驚的三人,心知這是踢到鐵板了。
不由暗恨自己魯莽。
深深吸氣,女子面色忽然由陰轉晴:
“誤會!”
“諸位若是不愿入我合歡宗說一聲便是,何至于此呀!”
“不過天地無情,也許我這些師兄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都是命吶~”
許安看著女子這番變臉,不由暗贊。
能屈能伸,說不得以后是個人物。
不過許安卻也不會因為對方幾句話便放過此人。
今日若是敵強他弱,只怕會被榨成人干也說不好。
許安懶得同女子多費口舌,眼中電光躍動。
抬手輕打響指:“啪。”
周圍的地面頓時以他為中心衍生道道雷鎖,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滋滋滋!”
林中電光激蕩,許安側目以視,嘴角微挑。
找到了。
一道人影從林中沖天而起,就要遠遁。
雷霆鎖鏈瞬時纏上,不斷與其糾葛。
許安還未動,靈瓏已經沖了上去,頭上鹿角顯化,周身妖氣彌漫:
“給我死!”
靈瓏身后白鹿虛影若隱若現,雙拳附上一層青光,朝著合歡宗女子砸去。
“不可能!”
“你怎么會是妖!”
合歡宗女子聽見爆喝,當即回頭,卻見那能引起合歡心經異動的玄陰姹女竟是一只妖物!
這種完全超乎她認知的情況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等她清醒時,靈瓏的拳頭已經到了近前。
只來得及匆匆一擋。
“砰!”
合歡宗女子只覺手上傳來一陣大力,捶得手臂一陣痛麻。
整個人不受控制得朝后倒飛。
將將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聲劍鳴響徹,驚愕偏頭,卻見那俊逸男子以手作劍,攜著電光殺到了近前。
形勢危急,無暇多想,合歡宗女子迅速在腰間一抹,手中便多了一個瓷瓶。
這是她知道南宮月要再戰凌傲白后,精心籌備的秘藥。
為的就是等凌傲白與南宮月打完后,看能不能找到凌傲白虛弱之際暗下黑手,讓這個大離第一天驕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可惜還未等到那日,就已命懸一線,縱是再不愿,也只能提前使用了。
“唰!”
無形劍氣劃過脖頸。
女子眼中驚愕尚未消散,忽覺天旋地轉。
最終看到一具手持瓷瓶的無頭尸從半空跌落。
鮮血不停從脖頸的整齊切口處噴涌。
這具身體......
好眼熟......
但還不等她細想,眸中神采一黯,意識消散。
許安回頭看著那具頭身分離,向下墜落的尸體,不自覺蹙眉:
“生死搏殺還能想七想八?”
“真是狂妄之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