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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云兒與守業相逢

  • 天地糧心
  • W白石
  • 2661字
  • 2023-06-08 12:30:16

守業內心的那團火伴著“演講”的結束而滅了。

未等臉上的潮紅完全褪去,兩腿又不聽使喚起來,顫抖個不停。而且這次膝蓋骨有些發軟,像是兩根面條勉強撐著,眼睛在人群中左右瞟著。

似乎是冷場了,他心里這樣想。但僅僅萌出個念頭,人群后面“啪啪啪”響起了孤零零的掌聲。

眾人和守業一樣,目光疑慮向后面看去。同時,人群聽話的為這掌聲讓開一條道來,盡頭便閃現出幾個人。

鼓掌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著一身深褐色棉袍,戴著一頂黑色小帽,乍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看熱鬧的人,他圓臉濃眉,皮膚如古銅一般,嘴角微微上揚,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朝守業望著。

此人兩邊還各站著一人,一男一女,守業多看了幾眼,便認出了是誰。男的正是趙春生,看來他已經從三里屯回來了,但讓守業喜出望外的是那女人居然是云兒。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原先丫鬟打扮沒覺得她有多好看,但今天換上了大家小姐的行頭,突然顯得整個人氣質都提升了一大截了,站在那里出落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守業不禁笑了一下,雖不知道云兒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也算是故人相逢,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掌聲停下。

賣藝的爺倆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顯然當前的態勢已超過了他們的掌控,小姑娘有些怯意往父親身邊靠去,可眼睛一直癡癡的盯著他們。

三人緩緩上前,等快到了守業跟前,剛才鼓掌的男人,滿臉堆笑,說:“這位小兄弟小小年紀竟能說出這番話來,不簡單啊!”

守業有些害羞,這種夸獎他豈敢自居,意欲解釋,男人卻又接著說道:“可是誰給你講的?”

雖然一下被“揭了老底”,守業卻如釋重負,吁了一口氣。當今國勢,豈能是他們這些個毛頭小子能道明白的!

守業腦海里一下想到了顏如真,但話到了嘴巴卻變了,“是先生說的!”

孫先生愣了一下,包括香兒。香兒拜孫先生為師已兩月有余,可從未聽他提及過此事,小丫頭目光透著疑問望著她的先生。

守業說罷,目光也投向了孫先生。

這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孫先生身上。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此時的孫先生雖然仍披著一頭散發,但神態自若,早不像前面那會躲女人的狼狽樣了。他微微一笑,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倒是田雞,一雙蛤蟆眼一瞅著了趙春生,大嘴巴就閉的嚴嚴實實。以至于他旁邊的人問,“掌柜的,這幾個人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發一言,只是蛤蟆眼斜著瞪了瞪那個伙計。

“先生真是育人有方啊,還不知怎么稱呼?”

一個陌生人上來就問,孫先生猶豫了下。

趙春生倒看出來了,趕忙解圍:“先生不必多慮,我與守業是同鄉,而且這位是我的上級張排長!”

說著看了看身旁的張排長。

這樣一說,孫先生的戒備便放下了。他看著張排長笑著說道:“張排長幸會幸會,在下姓孫名語堂!”

“姓孫!”張排長念叨了一句,把頭低下似乎在想什么,果然,他抬起頭,高興的說道:“好姓,是和中山先生一個姓氏,怪不得對革命能有這番見解!”

“不敢當,不敢當!”孫先生趕緊謙虛說道,但心里對這位張排長剛才說的話有些反感。

“唉,孫先生過謙了!由您學生說的那些話足可見先生并非等閑之輩!莫不是先生也是革命中人?”

孫先生愣了一下,這樣看來他并不知道這番話是出自中山先生之口,至于自己是不是屬于革命中人,孫先生也不敢確切的說,要說不是,他曾為革命出過力流過血,要說是,可如今他兩袖清風,閑人一個。

于是說道:“在下不過一窮酸教書郎罷了,豈敢同道革命,剛我那學生所言,乃是在下前幾年在香港所聽,街坊流傳是中山先生與楊衢云先生關于革命之言談,其中大義凜然、惜民之舉讓在下感動,便將其抄寫了下來!

本是想以之為榜樣,心系家國,可誰知力不能及且不從心,也不知這黃口小兒在哪里翻見了,竟然被他背了下來!”

張排長笑笑,心中想道雖然不知這位孫先所言是真是假,但這些話確實是革命的寫實,革命本就是流血犧牲,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他也拜讀過,他們之所以舉兵反戈也是為了求“文明之幸福”!

“噢,先生竟去過香港?”張排長眼神里生出幾分羨慕問道。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等孫先生說完,張排長余光瞟見了賣藝的父女倆,便借此轉了話題。

目光向田雞投去,故意高聲說道:“這表演也看了,演說可也聽了,大家伙不能不意思一下吧?”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那是因為手里沒家伙事,如今亂世,手里有槍便是爺。田雞聽張排長這樣說了,哪敢再起什么哄,笑瞇起眼,先說了一句道歉的話:“張排長,對不住,剛才不知您在后面,擋著您了!”

“少貧嘴!”趙春生厲眼呵斥了一句。

田雞賠了一個笑臉,然后帶頭走到父女倆面前,眼神里有些不悅,但還是扔了幾個銅子進去。

“都愣著干嘛,看戲不交錢呀!”田雞轉過身來,便開始充當好人。

或許這些人還是頭次遇到這種“倒霉事”,一個個陰著臉,不情愿的過去往銅鑼里丟幾個銅子,撞出“叮叮當當”的響,然后灰頭土臉的走開了。

云兒也過去,往銅鑼里放了幾塊碎銀子,足足有個二三兩。小女孩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抬頭看了看父親。

老父親臉上汗跡未干,皺起笑容答謝道:“謝謝姑娘了!”

云兒笑了笑,彎腰在小姑娘臉蛋上輕輕摸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指了指一旁的空地示意守業過去。

守業點了點頭。

他倆一碰頭,守業便高興的問:“云兒姐,你怎么來包頭城了?”

云兒沒直接回答,羞澀的目光朝張排長望去。但守業從她的眼神已斷定了個大概,便說:“云兒姐,你和張排長……”

其余的話守業沒說,但云兒紅著臉已經點頭了。

“那……”守業本來想問月娘,但沒好意思說出來。

“大娘與我娘親可都好?”守業換成了這句。

也問的恰好,云兒臉上的紅暈有了去處,她用手背摸了下自己的臉龐,然后說:“你也是沒良心的,不知給家里寫個信!”

這邊云兒嘟嘴怪罪,那邊香兒吃醋不樂意了。俊俏小臉拉的老長,不知什么時候路生已和她站在了一起。

路生說:“你看,就咱倆孤零零的,人家都有個搭話的!”

香兒火氣本來無處撒,這倒好,路生把自己送上門當撒氣筒。香兒轉過頭瞪著路生,路生問:“瞪我干嘛?”

“把胳膊伸出來!”香兒蠻橫說道。

路生還沒反應過來,香兒自己動手了,她行動迅速利落,從卷路生的袖口到手指頭擰在肉上,幾乎是一氣呵成。

針扎的疼,但路生又不敢喊出來,只能齜牙咧嘴忍著。

這會,孫先生、張排長他們聊的差不多了,便喊云兒,準備要走了。

云兒還有些不舍,雖然她在三里屯時與守業幾乎一年都說不上幾句,但這會不知是怎么了,似乎心里有說不完的話。

“家里給你做棉襖棉褲,先放了我那了,你記得改天過來拿!”

守業點了點頭。

云兒轉過身去,但忽然又轉了過來,她臉頰緋紅,目光游離在地上,小聲說道:“正月初六,我大喜的日子,你就當我娘家人來送送我吧!”

守業愣住了,云兒見他沒回話,剛抬起頭。

守業便回過了神,笑著趕緊說道:“云兒姐你放心,我保證去!”

剛才鼓掌的男人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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