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臉色一沉。
請神香是他特制出來,分發(fā)給諸神的神香。
就是為了遇到緊急情況之時,能請他降臨。
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楓林渡河域是聶小倩管理的河段,金魚精的兄弟找上門了?
果然,觀音菩薩的蓮花池里養(yǎng)了一群金魚精!
意念一動,一股神念落入神位虛影中的獅泉河楓林渡河段。
下一刻。
水月洞天里,一尊神像睜開了雙眼。
“山神爺!”
神像下方跪拜的聶小倩驚喜地叫道。
她們九人初得河神之位,還沒有傳開信仰,并沒有建廟,干脆都暫時居住金魚精遺留的水月洞天之中。
“無須多禮,隨我迎戰(zhàn)。”周山一步跨下神壇。
天空之中陰沉沉,楓林渡河段上空烏云滾滾。
河中有一條小船一般大的金魚精翻浪逐水,掀起狂風巨浪。
而河面之上,胡小容率領(lǐng)著其他七個白衣女子,正在苦苦阻攔著金魚精。
她們只有人仙境的修為,修煉中品河神咒也沒有多長時間,只能仗著陰鬼的虛無鬼身才能勉強和金魚精周旋一番。
虛無鬼身虛實變換,神秘莫測。
即便金魚精法力高深,對上她們也是無可奈何。
反而她們的陰冥鬼氣往往讓金魚精凍得直哆嗦。
不過金魚精氣血旺盛,又是神仙境,爭斗下去,必然是她們吃虧。
所以,胡小容見機行事,讓聶小倩燒香請神。
“小蘭,小心!”
胡小容一聲叱喝,身形飄蕩,朝著金魚精一撲,穿過金魚精的身軀。
金魚精身軀一僵,身上瞬間覆蓋一層白霜。
見此,一名白衣女子趁機躲開了金魚精的攻擊。
另一邊,胡小容的虛無鬼身也變淡了幾分。
“小容姐!”
另外幾名女子連忙圍了過來,一個個身軀虛幻不定,都是變換成了虛無鬼身在戰(zhàn)斗。
“小心點,不要硬碰,我們纏住它就行,山神爺肯定會來。”
金魚精身上閃爍起一道金光,金光閃過,白霜全消。
他尾巴狠狠一甩,一股巨浪朝著一群女子席卷過去。
胡小容等人不慌不忙,紛紛念誦起御水咒,合力平息巨浪。
“你們這群賤婢!我弟金六郎在哪!”金魚精怒聲喝道。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怒哼。
“小小魚怪,也敢興風作浪,找死!”
聲音凜冽,恢宏威嚴。
眾女頓時大喜。
只見一個黃衣人踏水而來,所到之處,風平浪靜。
來人正是山神爺周山。
“妖孽,受死!”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天空之中突然風起云涌。
風云化作一片虛幻的山嶺從天而降。
山嶺郁郁蔥蔥,山峰林立,綿綿不絕。
“鎮(zhèn)!”
山嶺垂下一片神光,神光璀璨,耀眼奪目。
金魚精大驚,被山嶺的氣勢所攝,怪叫一聲,尾巴一擺,立即向深河之中潛去。
只是平時如履平地的河中,此刻河水卻如黏稠的漿糊一樣,頗有些讓他寸步難游。
金魚精大驚失色,鼓蕩起全身的法力,奮力游動。
轟!
山嶺落入河中,沒有激蕩起無邊巨浪,卻在金魚精的神魂中響起了一道驚雷。
剎那間,山岳鎮(zhèn)河,鎮(zhèn)壓了金魚精。
“山神爺爺饒命,俺愿意歸附山神爺爺座下,供山神爺爺驅(qū)使!”
被虛幻的山嶺鎮(zhèn)壓在河底的金魚精驚懼不已,立刻求饒。
周山心中一動,腳下河水立刻分開。
落到河底,站在金魚精面前,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
“小的名叫金四郎,從流沙河而來?!?
原來你就是金四郎!周山想起繳獲的手冊上面記載的名字。
“流沙河里可有一只鱷魚精?”
“流沙河是我大哥金大郎統(tǒng)轄的河域,未曾聽說有一只鱷魚精?!?
看樣子,沙僧還沒有被貶下界。
“金大郎在流沙河干什么?”
“這……”
“說!”
金魚精,金四郎連忙說道:“大哥在流沙河收集童男童女的魂靈!”
“你們收集靈魂干什么?”
“不知道?!?
“你是干什么的?”
金四郎猶豫了一會,目光瞥見周山的目光,心頭一顫,哭喪道:
“小的是收魂使者,剛從大哥那里收集了童男童女魂靈,順便來獅泉河看望六弟?!?
“哦?難道不是來收集魂靈?”
“不是!獅泉河去年七弟就來收取過了,小的來獅泉河純粹就是為了探親。”
“金六郎作惡多端,被本神殺了。”周山淡淡道。
金四郎大驚失色,唬然無語。
“收集來的魂靈在哪里?”
金四郎認命般地張口吐出了一個玉凈瓶。
玉凈瓶高約三寸,光滑剔透。
周山伸手捏住玉凈瓶,朝著瓶口望去。
瓶口有一層水光蕩漾,看不清里面狀況。
金四郎連忙解釋道:“這是菩薩賜予收集魂靈的法寶,小的只知道收魂口訣,不知放魂口訣?!?
“說出口訣。”周山冷冷道。
無奈之下,金四郎只能老老實實說出了口訣。
得了口訣,周山收起了玉凈瓶。
“你可知道觀音菩薩收集魂靈要做什么?”周山問道。
有問必答的金四郎沉默了。
半晌之后。
金四郎苦澀道:“山神爺,你神通廣大,能有菩薩厲害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周山道。
“小的知道菩薩收集魂靈要干什么,但是卻不能說出來?!?
金四郎慘然道:“小的體內(nèi)有菩薩下的禁制,只要說了,必死無疑!若是山神爺能有辦法救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說給山神爺聽?!?
周山微微皺眉,這倒是個難題。
見到周山不語,金四郎開口道:“山神爺,您給小的一個承諾,小的有辦法繞開菩薩的禁制?!?
“哦?”周山有些意外。
觀音菩薩下的禁制,豈是一條金魚精能繞開!
“你要什么承諾?”
“小的希望山神爺能收我為徒!”
“你在威脅我?”周山冷聲道。
師徒名份,豈能輕易定下。
“山神爺,若是你不答應,那就殺了我吧。”金四郎連連叩首,碩大的魚頭攪起了河底的浪濤。
特么的!這倒遇上了一個性情剛烈的妖怪?
前面怕死求饒,現(xiàn)在倒不怕死了。
“收你做徒弟不行,倒是可以收為記名弟子。”周山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記名弟子也是徒弟!金四郎大喜,連忙叩首道:“拜見師父!”
暗嘆一口氣,周山手一揮,鎮(zhèn)壓在金四郎身上的山嶺消失不見。
事到如今,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金四郎這個徒弟。
“起來吧。”
金四郎就地一滾,變成了魚頭人身的人形本相。
他的人形本相倒有五分人樣,在妖怪中屬于長相俊美的一類。
令周山印象不錯的倒是他的一雙眼睛。
眼睛有神,目光堅毅。
“師父,徒兒死后,您要來點化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