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拭目以待!”
墨傾池深吸一口氣,雙瞳竟然出現血絲,頭冠崩毀,一頭如雪銀發飛舞,同時,一股驚人意志自墨傾池體內爆發。
清墨·滌蕩滄波·君子一風不染塵!
墨傾池怒吼一聲,背后一道漩渦清風聯通天地,霎時天地正氣匯聚,衣袖飛揚,無邊劍芒如同滄海橫流,席卷而來,一剎那,墨傾池出現在牧心辰面前,手中明意征圣橫掃八方,勢不可擋。
“在祀者面前,你的所作所為談何君子?既然明理又為何出此招?”
牧心辰冷笑一聲,雙手翻覆,剎那陰陽轉換,八勁流轉,暴雨狂濤,雷霆萬鈞,天地之力為之顛倒逆轉,恐怖聲勢駭人聽聞。
陰陽輪回·狂雷傾瀑!
一招出漫天雷霆宛若一掛瀑布流動,在牧心辰施展下如同天上銀河倒流,沖刷九天十地。
轟然驚爆!
磅礴一擊,正面對抗,墨傾池雄渾劍意逐漸潰散,整個人受到強烈雷霆沖擊面孔扭曲,下一刻,宛若破麻袋一般拋飛而出,渾身迸射鮮血,化為血人。
此刻天上雷霆盡歇,唯有雨水繼續砸落,將整個戰場變得泥濘。
“墨傾池??!”
戰場外的應無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立刻沖上前擋在墨傾池前,怒目而視,“祈天明圣,出手太狠了吧。疏樓龍宿,我認輸了?!?
想到因為自己一時之氣,連累好友墨傾池差點身死,應無騫也沒有了拼死一搏的勇氣,就此認輸了,無論如何受罰,他也認可。
成王敗寇罷了,不過如此。
不過看到如此大展神威的牧心辰,自己心里還是有著不爽,只能心里暗暗記著,看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只能低頭了。
看到這里,疏樓龍宿出來打圓場了,表示會找最好的大夫醫治好墨傾池,至于應無騫恐怕就要隨他回去儒門天下了。
“墨傾池,你心有掛礙,劍意不純了,招式威能無法完美發揮,好好問問你的心?!?
牧心辰雙手背后,陰陽真體自行轉換真元,剎那恢復鼎盛。
縱觀出道至今所遇到的強敵,也就唯有波旬三體一心加上不破魔佛金身能夠讓牧心辰忌憚,其他的無非是力量大或者速度快而已。
就是不知道未來是否會遇上和自己有相似功體特性的對手,很不巧還真有。
或者說牧心辰如今的功體特性,與八岐邪神有些相似。
八岐邪神的八魂若是其中一魂損耗巨大,只要換為新的一魂出現,轉瞬便又是一個巔峰。
而牧心辰修成的陰陽真體,體內功體即可以分化陰陽雙極真元,又能因為周流六虛功影響轉化為周流八勁平衡。
若是陽極真元損耗嚴重,轉為陰極真元便重復巔峰,甚至陰陽輪轉,亦可加速恢復速度,讓他的持久力冠絕苦境,這一點,就是波旬這等近神都及不上。
加之牧心辰不止陰陽輪轉功體如此簡單,周流八勁一樣不凡,甚至能越打越強,因此他從不懼怕陷入苦戰消耗。
“祈天明圣,你果然不凡,但我還沒認輸!”
風雨瀟瀟,人影瑟瑟。
墨傾池不愧是儒門圣司,出身德風古道的他有著不同于一般儒生的堅韌意志。
縱是渾身是血,依舊強撐從地上爬起。
手中明意征圣拄地,傲然之氣依舊不減分毫。
“我會讓你明白何為儒門的驕傲!”
墨傾池嘶啞的聲音從口中傳,鮮血染紅了衣袍,一雙眼眸散去瘋狂戰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那就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讓祀者一觀儒門驚艷吧!”
牧心辰身形一側,負手而立淡漠說道。
對于墨傾池能站起來,牧心辰沒有太過詫異,他發現意志對于苦境的頂尖高手,也就是達到三境騰云修為以上的來說是必備的,甚至能夠絕地反撲,扭轉戰局。
但,有時候必須承認,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
轟!
墨傾池身形后側,明意征圣微指蒼天,一股強大的契機蓄勢待發。
片刻之后,不屈的戰意驀然爆發,墨傾池身形剎那消失在眼前,再出現,已在牧心辰的背后,
清墨·絕式·君子風!
點墨劍痕,縱橫交錯,不留絲毫躲閃之機。
君子如風之威,天下靖平。
整個寰宇微微塌陷,由內而外崩碎。
“能力撼虛空,隱隱有破碎之跡象,有點意思。”
面對恐怖劍氣的爆發,牧心辰神情平靜如常,只見他雙掌翻動間,以他為中心,整片空間為之扭曲,向外蔓延。
“可惜,僅僅如此還不夠!”
牧心辰周身空間寸寸龜裂扭曲,好似身處另一片時空,而原地則化為一個黑洞,將兇悍劍勁盡數吞納。
陰陽輪回·極心滅!
牧心辰雙掌在身前旋動,一對陰陽游魚在身前顯化,旋動之間,空間扭曲。
隨著牧心辰身形一旋,陰陽游魚化為一片漆黑,空間轟然破碎,兩人再現苦境大地,而牧心辰已是盤旋虛空之上,一掌崩毀空間,掌勁壓向墨傾池。
掌未至,但磅礴之力已至,墨傾池衣衫獵獵,面孔在強大的氣流中都為之扭曲。
這一掌下去,墨傾池大有可能殞命于此。
“圣司啊!”應無騫驚呼一聲,連一旁的疏樓龍宿手中紫扇也停止了搖動,體內真元涌動,這倒并非他關心墨傾池,只是希望牧心辰不要樹敵太多,儒門的高人不少,號稱四大創道者之一的皇儒無上現在依舊還在。
能不交惡,還是不要過于交惡為好。
就在絕命一刻,一道清冷之聲驀然傳來。
玉宇八風·逆風行!
強大壓力之中,一頂華麗乘轎旋身而舞,周圍氣流翻覆,化驚世一擊。
轟隆!
華轎破碎,一道紫衣身影從中飛出,雙掌相對,強悍元功沖擊入體,玉離經登時口吐鮮血,即便根基不凡,但在牧心辰殺招之下,依舊力有不逮。
就在此時,墨傾池勉力揮掌,體內殘余元功涌入玉離經體內,兩人合力勉強擋下牧心辰殺掌。
“嗯?”
牧心辰眼睛微瞇,隨即掌式一偏,兩人身后數百丈外的大山轟然崩塌。
“實力不凡,閣下從何而來!”
牧心辰收掌而立,雙手背后,平靜的看著面前的玉離經,目帶審視。
“龍宿?你怎么會在這里,剛剛又怎么會發生戰斗?”
玉離經不認識牧心辰,轉而看向一旁看戲的疏樓龍宿,隨后壓下體內傷勢,再贊元功為墨傾池療傷,同時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