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麒主傲立高峰,默默看著無限與朱雀衣帶著縱橫子一起離開。
“縱橫子竟要去倚晴江山樓?是想通過紅塵雪、任平生之流挽回局勢,槍界、單鋒,有意思,果真是好膽色,好險棋。”
鬼麒主輕搖白骨森羅扇,目光不停閃爍,陷入沉思,“幽界之人竟需要紅塵雪的幫助,看來,是為了魔君之傷,魔君可是個麻煩啊,絕不能在此時歸來。”
說到后來,鬼麒主的話音變得無比冷酷,“先去找君子宿,他不是想要一平幽界隱患,魔君之事,就正好交給他了,魔君可不是夔禺疆,一不留神也是會翻船的,到時候莫要怪鬼者好好提醒你了……”
山海奇觀。
在君子宿安排好一切離開之后,逆神旸也和牧神匯合狩宇三尊一同前往禁城遺址,打算找回天織主,顯然是要解決族內希望種子之事。
而在不久之后,鬼麒主踏入天月山水。
“驚惘玉衡,聽聞閣下對幽界十分仇恨,如今幽界內部正積極復蘇原始魔君,鬼者好意提醒,希望你能收下這份好意。”
“鬼麒主,幽界的軍師,你的話怎么能讓劍者全信呢?之前受我一劍,不會懷恨在心,故意引劍者前去,怕是其中有陷阱吧。至于對付幽界,吾自然有吾的用意,怎樣做,還輪不到鬼麒主你來管,畢竟,你也是我的目標之一,你還是直說來意吧。”
對于鬼麒主的假意示好,君子宿不置可否。
“哈哈!鬼者此來不過利益交易罷了,在來這里的途中,鬼者遇見了地繭無限與縱橫子,聽聞無限要尋紅塵雪救治魔君,而魔君一旦成功復蘇,你當初踏平幽界的舉動,這位強者必然第一個找你復仇。”
執棋客想了想后,微微頷首,“魔君此時復活,對幽界應當是天大的好事,你作為幽界軍師如此行為與背叛何異。”
“鬼者雖說與幽界關系匪淺,可同樣對魔君沒什么好感,畢竟沉睡的魔君,對于你我而言都好。”
“是嘛,靜候佳音吧。”
隨著鬼麒主離開,驚惘玉衡的氣息開始變幻,竟然分出一縷劍氣化身悄悄跟著離開的鬼麒主,君子宿的嘴角露出一抹怪異笑容,“圣罰之力變化無窮,不止施展各種強大的武學招式,同樣也能推演氣息,以假亂真。”
“那就乘此機會讓吾好好探一探這位幽界軍師的底牌。”
從鬼麒主口中得知無限、朱雀衣向著倚晴江山樓而去,君子宿決定以圣罰之力變幻出劍氣化身悄悄跟著鬼麒主查探情況。
以圣罰之力的偽裝,加上從未施展過此招,鬼麒主未必了解這些,加上這幾次和他的短暫接觸,甚至是有過一次隔空交手,與這位幽界軍師相處,君子宿有信心劍氣化身偽裝很難被發現。
如今整個幽界與鬼麒主有過接觸的也僅有魔君與九嬰,但現在的魔君還在昏迷,而九嬰她也未必能遇到。
況且,這位鬼麒主行事作風可不像是為幽界服務啊,是否是幽界軍師還不一定。
人都是最信任自己的,劍氣化身依附于鬼麒主自身,又怎會被發現呢。
哪怕有一天被看出破綻,那也是鬼麒主自己的鍋,和他君子宿有什么關系,甚至哪一天被察覺,但是有誰能想到這是驚惘玉衡的手段。
……
倚晴江山樓。
無限與朱雀衣帶著憂心忡忡的縱橫子而至。
此刻因為武都早被縱橫子提前安排了,避免了倚晴江山樓化為火海,凌波影和鴛鴦鏡自然是還好好的活著,察覺來人,便出去接見了他們。
“幽界之人何事到倚晴江山樓,還有縱橫子,你們幾位和我家主人沒有什么交情吧,如此聯袂而來,是有何要事?。”
“紅塵雪在嗎,無限找她有要事商量。”
無限懷抱陽魔琴,音調一如既往的輕慢。
“主人在練劍,幾位里面稍待片刻。”
說著,凌波影的目光打量了幾人,照呼眾人前往亭閣休憩,鴛鴦鏡則是快步前往后山,尋找紅塵雪去了。
無限的目光落在縱橫子的身上,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縱橫子,看來你并沒有說的那么熟識,等下要如何勸說紅塵雪出手相助,就看你的本事了。”
“紅塵雪能否出手,除了在下勸說之外,兩位能否拿出打動她的籌碼才是關鍵,縱橫子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雖然憂心忡忡,但縱橫子依舊不急不躁。
“非也,縱橫子,你我合作過幾次了,無限很清楚你的智謀和手段,想必你心中早有能打動她的籌碼了。”無限眼神微瞇,緊緊盯著縱橫子,他可是知道這些智者都喜歡謀定而后動,縱橫子敢放言來找紅塵雪,必然是有所把握的。
“地繭無限,你果然很了解我,靜待吧!”縱橫子淡淡幾語,早已胸有成竹。
“你們在說什么呀,這鳥真好玩。”朱雀衣倒是沒有這些想法算計,正和盧小小玩的開心呢。
“小妹,此事是我們的私事。”說到這里,無限神情微緩,又道:“待紅塵雪到來,務必好好勸說,魔君能否蘇醒在此一舉,縱橫子莫要推脫。”
“在下心里有數……”
縱橫子低喃一聲,無聲一笑,“也罷,畢竟你有恩于我,又事關幽界存亡,吾會盡力而為。”
聽到幽界存亡四字,無限懷抱陽魔琴的手掌一顫,這也是他為何如此復雜糾結之處,魔君是幽界不可或缺的頂梁柱,但如今的幽界經不起大戰了,好戰的魔君復蘇,怕是幽界再難有和平了。
因為,幽界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和九嬰了,其他魔族損失慘重,現在不再是以前兵強馬壯的時候了,該低調發展,不能一意孤行。
就在此刻,聽得一陣詩號傳來,“凌波縹緲微步穩,裁云清泠月影深,雪花千轉釀香塵。拼卻紅顏飲,做芳菲主人。”
紅塵雪翩翩而來,“幾位來此找我何事?”
看著紅塵雪到來,無限正想開口,卻被朱雀衣打斷
“既然你們說完,那也該輪到我們了。”朱雀衣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
“哦?”紅塵雪疑惑的看向朱雀衣。
“聽聞姐姐修煉有玉璽之命槍法,今天冒昧上門求教,想請姐姐幫我們一次,當然絕不是讓姐姐白白出手,姐姐有何要求盡管和無限說就是了。”朱雀衣卻是上前一步,調皮可愛的說道,看起來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當然,她這幅樣子在無限這個妹控眼里應該是率真可愛。
這一點,從他不時飄向朱雀衣的溫柔目光就可以看出。
“我自然是會此槍法,只是幽界曾為禍苦境,吾不能助紂為虐,你們還是請回吧。”
紅塵雪輕輕搖頭,朱唇微啟輕聲細語拒絕了。
朱雀衣不死心,繼續直接問道:“我們真有誠意而來,何況作惡的那只臭繭蟲不是被消滅了嘛,好姐姐你就幫幫我們嘛!”說著,上前拽著紅塵雪衣袖,撒嬌賣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