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計獨少年,猛的從后背拔出一柄長劍,那劍長約三尺七寸,斗柄之處刻有一上古神文“絕”字,劍身之上還有兩道血槽。
握在手中之時似亮非亮,定神望去去,卻又平平無奇,以神識觀之,又好似大日凌空,不可直視,只燒的人心識具痛!
這一劍拔出之后,須臾之間計獨便沖至空中阻攔起任薇龍和馬伯禮來。
一劍刺來,毫無花哨之意,如疾風(fēng)迅雷,又是春風(fēng)拂面,只讓對面的人如同見了慈母、戀人相招,心甘情愿一同赴死一般。
那任薇龍卻是大驚,于空中連續(xù)扭轉(zhuǎn)身體多次,以求避開此劍威勢,但她自身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長劍的瞬發(fā)而至。
只見那長劍緊追而至,眨眼之間就刺破她的手臂,然后計獨再接再厲,劍鋒一挑,順著手臂向上,就要取其項上人頭來。
但這任薇龍也非酒囊飯袋之輩,一擊之下未能取其性命,卻是讓她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一掌拍出,逼的計獨不得撤回攻勢,讓那追擊落空。
又見她從頭上拔下束發(fā)的紅繩,那紅繩在她手中片刻長成四丈多長的長鞭,放出道道紅芒。
原來這長鞭是那任薇龍將自己的一根本命鳳翎,借用南明不死火山之火煉制而成的寶物,只需輕輕揮動,長鞭便可呼應(yīng)這天地脈動,放出那南明離火,帶來凌冽攻擊,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與纏人。
這任薇龍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計獨少年不過是阻撓自己取寶之人,若是在此和他戀戰(zhàn),讓那浪蕩公子龍霄賢趁機得寶,那才是丟了西瓜去撿芝麻。
于是她趁機倒退幾步,和計獨拉開距離,然后對空長鞭揮舞。
這長鞭通靈,直接長出數(shù)十丈,似蟒像蛇一般,眨眼間就纏住龍霄賢的左腳腳腕,將已經(jīng)要觸摸到靈寶的龍霄賢生生拽了回來。
那龍霄賢也是個損人不利己的貨,既然自己從優(yōu)勢之處被人扯下,又怎會心甘情愿讓別人捷足先登。
于是一招龍游于天,從口中噴出一道弱水之柱,直直攻向那已成第一的馬伯禮。
這馬伯禮一開始還為龍霄賢被扯下去,自己成了第一而欣喜,卻沒料到能成金仙道果者就沒一個好相與的,弱水之柱噴來,直直擊中他的后背。
卻是常言道: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馬伯禮受此弱水一擊,竟然短時間內(nèi)被封住胸中五氣,再不能騰云駕霧,直直從空中落下。
待四人落地,眨眼之間局勢又恢復(fù)成一開始的模樣,只是這次馬伯禮和任薇龍卻是相視一眼,看來是打算結(jié)盟起來。
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自是不用多說廢話,心中便有了盤算。
任薇龍從手腕上摘下一串梧桐子珠串,輕輕一拋,纏住計獨手中長劍,又拋出一方各色雀鳥羽毛織成的錦帕,錦帕似緩實疾,眼看就要蒙在計獨的頭上,那龍霄賢卻是一掌拍出,將那軟綿綿的錦帕拍的滴溜溜直轉(zhuǎn)。
“好寶貝!任娘子果真富裕!”
“承讓承讓!鳳凰不落無寶之地,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哪里當(dāng)?shù)蒙淆垖m太子稱贊?!?
卻見那方錦帕轉(zhuǎn)還回任薇龍手中,任薇龍又是一拋,錦帕猛然膨脹,瞬間漂浮于眾人頭頂,旋轉(zhuǎn)不停。
恍惚之時落下道道紅色絲線,明滅不定之間好似焰火將熄,落地之時又呈星火燎原之勢,瞬間將地面點起熊熊烈火。
眨眼的功夫,這一連串攻擊就已經(jīng)完成,任薇龍深知斗法精妙所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當(dāng)即二話不說,手持長鞭再次抽來。
鞭影璀璨,招式優(yōu)美,好似游魚戲水,又像鸞鳳和鳴。
龍霄賢不斷閃身回避,抬手直接打散火球,卻是還有心情稱贊:
“不愧是久修得道的任娘子!這一套鞭法,盡得其祖鞭法之精髓了吧!”
“黃口小兒,莫要貧嘴!貧道面前,哪里需要你來點評,省得污了我的德行?!?
龍霄賢雙手掐訣,口中默誦祈雨化災(zāi)寶誥,同時手上雙袖彌漫,在他身前形成一堵密不透風(fēng)的布墻,阻擋任薇龍正面攻擊。
不消片刻,龍霄賢和計獨頭頂便各自生成一朵丈大烏云,烏云垂眸,落下絲絲縷縷寒氣、水汽、風(fēng)氣,三氣齊發(fā),澆滅烈火,緩解二人頹勢。
正當(dāng)龍霄賢打算聯(lián)合計獨,破了這離火錦帕之陣時,馬伯禮卻是突然闖入陣中。
只見他身子一轉(zhuǎn),借助烈火遮掩,念誦寶誥,地面當(dāng)即不斷出現(xiàn)裂縫、石刺,土墻之類,嚴(yán)重影響二人施法。
可二人只要飛向空中,那錦帕落下的離火必定卷成火龍,張開大口,追逐吞噬二人。
眼看好不容易打出的優(yōu)勢又被那馬伯禮橫插一腳,打的稀巴爛。
龍霄賢卻是猛的一踏地面,借力騰起十八丈之高,停于半空之中,卻是不知何時看破了離火大陣之秘,不管不顧,竟然直接出手攻擊法寶核心。
但他這一招式卻是也在那任娘子意料之中。
就見那任娘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突然向后飛去,眨眼之間就來到這錦帕覆蓋范圍之外,全身心操控起這方錦帕來,任憑南明離火自由膨脹,竟然打算連剛剛要助她脫險的馬伯禮也一同燒死。
“好個蛇蝎賊子!”
“任娘子!你這是做什么!”
任薇龍卻是哈哈一笑,將手中長鞭再次猛的一拋,那長鞭便化作一尾紅色鸞鳥,飛入錦帕下方。
鳥借火勢,火助鳥威,竟眨眼之間由鸞鳥變作一三尾火鳳,口吐烈焰、濃煙、朔風(fēng),不斷攻向三人。
當(dāng)真是招招致命,絕不留情。
“果然不愧是成名許久的任娘子!殺伐果斷!佩服佩服!只怕之前與你作對的那些人,也是被你如此害死的吧!”
“龍霄賢,莫要貧嘴!殺人奪寶,毀尸滅跡,自是我輩修士之本能!你又不是什么良家少婦,清純少女,也不是不諳世事剛剛出道的毛頭小子,何必與此惺惺作態(tài)呢!”
任薇龍卻是理也不理龍霄賢的挑釁,只一個勁的全力操控那離火錦帕。
那陣中火鳳乃是其本命鳳翎煉化而成,已然通靈,不需她分神控制,大大減輕了她的壓力。
但那被騙的馬伯禮卻是大怒,能成金仙者,莫不都是得一方天地造化的主角,今日竟然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要載在這惡毒女人手上。
就見那馬伯禮,猛的雙拳出擊,拳風(fēng)震動,擊退面前烈火。
趁此間隙,仰天長嘯,頓時化作一生獅頭、長鹿角、有虎眼、為麋身、披龍鱗,尾巴毛狀似龍尾,雙角帶肉的麒麟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