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猰貐不知用了帝俊交待的什么方法,讓那門上兩位小鬼相信自己是妖后派來為妖皇取解酒之藥的,從而為他開了內宮之門。
于是他按照妖皇之前告訴他的要點,偷偷摸摸的溜了進去,前去盜取仙藥之寶。
守在門外暗處的二負見此,當即就要前去捉拿猰貐。
危如何能讓二負現(xiàn)在就去,那豈不是壞了帝俊的計劃?
于是當即一把拉住二負,阻止他進一步行事。而二負眼見猰貐已然入了日后的內宮寢室,焦慮的不行,立刻開口道:
“危,你還拉著我做什么!你沒看到他已經進了妖后殿下的寢宮了嗎?我們現(xiàn)在不去把他捉拿歸案難不成等他盜取寶物后再行抓捕嘛!”
危卻是輕輕搖頭,勸他冷靜:
“尊上,這哪里好去!那是妖后殿下就寢之處,雖無明令禁止,但我等是那男子之身,怎好貿然進入妖后寢宮,若是不慎因此惹惱了妖皇、妖后,到那時才真是我們追悔莫及之時。
還是等那孽障出來,沾沾自喜,以為事成,放松緊惕之時,我們出其不意,拿他個人贓俱獲的好。”
二負腦子不好使,但卻也能聽人勸,于是略微一思考,冷靜后,低聲對危說道:
“多虧了有你在一旁多次出謀劃策,不然只怕我早就因為行事魯莽,打草驚蛇了。”
“尊上說的這是什么話,小神奉望舒殿下命,在尊上手下聽差,這守衛(wèi)妖后安全、捉拿盜賊本就是小神職責所在,哪里當?shù)蒙献鹕峡滟潱€請尊上收回此話,莫要折煞小神了。”
但危臉上雖然一臉誠懇,心里實際上想的卻是:誰要幫你個腦袋不靈光的,要不是怕你壞了妖皇的計劃,你就算現(xiàn)在一頭撞死在妖后的大門上我也不會去拉你一把。
…………
另一邊,妖師鯤鵬在早得帝俊示意后,卻是離了酒席,假模假樣的裝作安排了人通知猰貐去日后寢宮取那醒酒神丹,主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但他實際上不過是在外晃蕩了一圈,吹了吹日風,然后拿捏時分,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又入了酒席享樂。
…………
而這邊,猰貐已然從郁儀扶桑之宮中按照帝俊的要求,在妖后床頭秘柜中偷出了要求的仙藥、秘方。
甚至還按照他的要求順帶偷出了這莫名其妙的沉葛化滯解神丸。
但就在他拿著仙藥、神方一步跨出日后寢宮,正感慨這事辦的毫無壓力時。
那樟木之門上剛剛還吵鬧不休的兩小鬼卻是齊齊望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突然大喊道:
“孽畜!你懷里藏著的是什么!!”
“混賬!你敢偷盜月宮至寶!!”
這兩小鬼本領卻是不大,可卻被安排來看守妖后寢宮,嗓門著實是不小,這一嗓子下去,只震得整間屋子都簌簌亂顫,莫說是那盜寶的猰貐,就連那埋伏在側的二負與危也是嚇了一跳。
猰貐見那二鬼識破身份,當即大驚失色,明悟過來,原來此事難成之處不在調離這滿宮侍者,也不在如何悄無聲息的潛入這妖后寢宮,最難之處居然是如何瞞過這門上兩鬼的監(jiān)察,將寶物帶出內宮!
怪不得之前帝俊說盜寶之時少不得要用那鐘山之神血脈。
猰貐剛才還感慨此事簡單,哪里會用得到這等血脈神通,現(xiàn)如今卻是明白,是要把那鐘山晝夜之術用在二鬼身上,蒙住其眼!
只有蒙住這二鬼雙眼,使其目不能視,耳不能聞,才能悄無聲息的將月宮秘寶帶出。
而躲在暗處的危見此,只暗道一聲不好,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當即決定提前發(fā)動。
于是他立刻大聲知會那埋藏在對面的二負:
“尊上!時機已至,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他這一嗓子雖遠比不得那門上二小鬼,卻也是不小。
那猰貐聞言,當即便順著聲音來處看去。
在看到那個處處和自己作對、競爭星宿之位的天神危時,不由的臉色微變,顯然是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而正在此時,猰貐身后也是忽得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裂的雷鳴。
這雷聲轟隆,卻無電無光,只一股子能守能攻、任你變化莫測,我只一攻破你萬守的感覺襲來。
猰貐當即回首一拳,也不求能擊傷偷襲之人,只盼著能擊退那人,為自己奪得片刻喘息之機。
一拳擊出,結果還未知曉,那一旁的門上二鬼就又大喊大叫起來:
“哎呀!二負你個笨蛋!出手偷襲還這么菜!”
“沒錯沒錯,明明都是金仙修為,你怎么差對方那么多!”
“我們還是別指望他了,趕緊大聲呼救吧!”
“你說得對!趕緊呼救,趕緊呼救!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偷東西啦!”
猰貐面對二人,緊靠墻邊而走,看向那不斷逼近的二負和危:
“我是沒想到,危你居然還有這等手段,選擇投靠了兩位妖后殿下,就是不知道兩位殿下會不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原來這猰貐以為危走了妖后的路子,打算另辟蹊徑和他爭搶星宿之位。
他剛剛說完,一旁又是一道炸雷襲來:
“什么話!危本就是望舒殿下提拔而來!哪里有什么投靠不投靠的說法!
反倒是你!鐘山之神的血緣孽畜!居然還敢入天宮就職!陛下當真是不小心,竟然引狼入室,放了你這等狼子野心之人入內!
你這孽障,不感恩陛下和兩位殿下許你飛升的恩德,居然還敢趁陛下宴請群神之時盜取月宮之寶,當真是死性不改!”
這時,門上一旁的氣氛組二鬼也是很會挑時間的用清脆的童聲大聲呼喊起來——
“二負!堅持住!已經有守衛(wèi)聽到我們的警示了,正在往這里趕!你只要再堅持百個呼吸,就有前殿守衛(wèi)金仙前來捉拿盜賊!
還有你這混賬東西!居然敢欺騙我等,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行竊,當真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等拿住了你,我定要讓你嘗嘗這鬼神之威!”
“沒錯沒錯,到時候我要請血海污水污他陽神,還要再請域外天魔亂他七情,最好還是請西方修士在他腦袋前念的他是非不分,頭暈眼花,最好墮化他方!”
而剛剛還有點正形的二鬼也是三句話不離老本行,居然在這種時候又吵了起來:
“學人鬼,學人鬼!就知道盜竊我的創(chuàng)意!”
“你胡扯,你胡扯,我才沒有!”
猰貐、二負、危:…………
回過神來后,猰貐倒是一反做賊被抓的常態(tài),畢恭畢敬地對二負鞠了一躬,語氣誠懇的說道:
“既然時不待我,只怕咱們卻是也要手底下見真章了!也請道友莫要藏著掖著,使出一身本領,讓我知曉這你斷情絕愛、一心修道的得道金仙,到底和我等下界之神有何不同。”
“自無不可。”
那一旁的危神聞言,也當即拿出木杖,就要助二負捉拿猰貐。
只是看他架勢,他到底是打算抓住猰貐,還是趁機殺了窫窳滅口,就不好說了。
…………
等羲和、嫦曦二人得了消息,趕在守衛(wèi)金仙之前到來時,就只見郁儀扶桑之宮內宮大門之處,滿目瘡痍,鮮血淋漓,甚至那宮門大門都被擊了個粉碎。
到處都是散落的紅色鱗片、飛鳥羽毛,二負之神的蛇尾甚至都直接被攔腰打斷,傷口處流出的血直接將妖后寢宮門前長廊的地毯染的個鮮紅。
昏迷不醒的二負之神的一旁,只剩下地上還有一個孤零零的頭顱。
羲和身邊的隨月女官得令前去翻過來一看,當即嚇了一跳,那頭顱卻是那妖庭素有美名的天神猰貐的頭!
剛剛處理完宴會群神趕來的帝俊見此,當即大怒,就要強行喚醒昏迷不醒的二負。
但一旁剛才還昏迷不醒的天神危也是突然恰到好處的及時醒來。
然后眾人就從危的嘴里得到了一個令眾人震驚不已的消息!
天神猰貐借為妖皇取藥之名,進入內宮,私自盜取月宮至寶,被門上二鬼發(fā)覺,幸得二負之神及時趕到。
爭執(zhí)之下,兩神大打出手,卻是不想那天神猰貐眼看自己不敵身為老牌金仙的天神二負,居然當即不管不顧的吃下了盜取的玄霜絳雪仙藥。
二神爭斗不休,最后天神二負不知用了什么道術,居然成功擊敗了天神猰貐,但同時他也身受重傷,魔氣入體。
而他為了療傷,居然將重傷的天神猰貐的身體給活生生的吃了下去,從而導致猰貐身死。
羲和、嫦曦聞言,也只以為是猰貐沒有按照流程服用仙藥,這才使得猰貐在吃了仙藥之后還能被擊敗、殺死,也不甚在意,只催促危接著往下講。
等危趕來之時,那天神猰貐已然被二負吃得只剩頭顱,早就魂歸蒿里。
危當即詢問那門上二鬼,知曉了事情經過之后,本想即刻稟報天帝。
但那天神二負已然入魔,居然不顧自身傷勢,還執(zhí)意攻向自己。
不得已之下,危只好和自己的老上司大戰(zhàn),幸虧二負之前傷勢過重,還未痊愈,危這才勉強能和他斗得個兩敗俱傷。
只是二負不愧是那老牌金仙,一身修為遠超服藥飛升之神,昏倒之前的最后一擊居然打飛了危神,而飛出的危神也撞碎了那負責看守日后寢宮的門上二鬼。
等危醒來之時,面前就是妖皇和兩位妖后當面了。
說完這些,危還非常會把握時機的在眾人面前吐了兩口鮮血,以示自己傷勢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