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內,紅云見那波濤洶涌,漸有迷人馨香而起,直沖二人鼻竅。
只不敢再讓鎮元子催動神雷,怕那雷擊之下,血海污水噴濺,沾染、污穢了二人法寶。
要是平時,沾染些許倒也無事,只需溫養片刻就好,可現如今正是生死搏斗之時,如何能讓靈寶觸碰那等污濁血水?
轉而只請那鎮元子全力推動地書,在血海之中庇護二人,而自己卻是對著那紅砂散魂葫蘆,掐動法訣,念起寶誥。
只見那紅砂散魂葫蘆于空中滴溜溜轉個不停,葫蘆口中傳出巨大吸力,對著那高空之中凝固不動的紅砂血海吸個不停。
而那看起來像豬血般凝固的血海,卻也反倒如同摻雜了云母碎片一般的紅色花崗巖一樣,堅固的讓人害怕。
任憑那紅砂散魂葫蘆如何吸引,那血海就是牢固不動,二者渾然天成,堅固異常,仿佛那紅砂和血海本就是一體而成。
期間,只如同一塊由亮片聚攏而成的云朵一般,任憑血色在鏡云中不斷折射,逐漸被復制成無數道細小的紅色光束,向那空中旋轉不停的紅砂葫蘆擊去。
紅云見收回紅砂不成,卻是對著葫蘆再施一指。
紅砂葫蘆受此指令,當即倒轉不停,葫口繼而噴出股股紅色煙塵,生出更多紅砂!
似乎是打算用那紅砂吸干空中的血海海水一般!
眨眼之間,那煙塵遮擋眾人視線、紅砂遮天蔽日,但其有沒有吸干血海紅云卻是不知。
只目光所及,血海之下,卻是具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紅砂,面積廣大,足有萬畝大小。
即便如此,紅云仍不收手,只一個勁的加大法力輸出。
葫蘆震動不停,紅砂不斷飄落,落在地面血海之上,就立刻爆裂開來,好似不管不顧那污水迸濺之危,只一心破敵一般!
紅砂葫蘆受此劫難,當即搖擺不定,再不噴出煙塵、紅砂,葫口處只飄出兩縷黑煙,便不受那紅云控制!
可葫蘆即便不受紅云控制,紅砂之云卻還在瘋狂落下!
一開始還只是如同單石破水面,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紅砂落下,血海海面之上繼而掀起無數波瀾。
鯤鵬受冥河庇護,雖無大礙,但眼見血海翻滾,似乎就要被紅砂擊破,心中也是不由焦急。
只是這邊鯤鵬雖焦急卻還未出手,那邊卻已然有兩人按耐不住準備暗中出手相助了。
只見那準提道人隱在云后,鬼鬼祟祟間從懷中掏出一金紅靈符,似是肉痛,又咬牙切齒,然后痛下決心一般,將靈符夾在雙指之間。
只用口輕輕一吹,靈符便借著風勢,如同海中游魚,躲開落下的滿天紅砂,倏忽之間就貼在了紅云的散魂葫蘆上!
當即寶光微閃,便再無異樣!
可那紅砂葫蘆卻如同吃了十全大補丸一般,雄風重振,瘋狂的向外吐露著紅砂!
且速度越來越快,紅砂顆粒也越來越大!
準提旁邊的接引直看的眉頭緊皺,不由的開口問道:“師弟,你這是做什么?難不成還要助那紅云道人逃出生天不成!咱們可是欠了他大因果,此行為了卻因果的。”
“師兄莫急,你且看它烈火烹油何其烈。現如今雙方相爭還算克制,如何真能有那打打殺殺的舉動,我這給他一方添上把火,水火相爭,便容不得他們雙方再留有余手!
等到斗得你死我活之時,咱們便撤去添的那把火,直讓大水潑滅那烈烈紅炎,到時候紅炎既滅,又如何還能燒到我們二人身上呢。”
接引聽聞準提妙計,當即感嘆道:“師弟大才,為兄遠不如矣。”
也確實如同準提道人所言,鯤鵬道人見那紅砂散魂葫蘆突然大發神威,墜下的紅砂竟要擊穿血海,當即大驚。
此次之事,卻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倘若事情失敗,自己照樣要為請動冥河付出代價事小,那紅云脫困才是事大!
一旦紅云脫困,手握鴻蒙紫氣,只要其將將煉化些許,就能溝通天道,規避劫數,到時候自己便再難行事。
且倘若紅云將來成圣,必定要了結此等因果,雖說錯不在己,可圣人之下,如同螻蟻,誰又會在乎誰對誰錯呢!
到時候自己少不了一遭轉劫重修,甚至直接身死道消。
想到這,鯤鵬也再不留手,當即便顯了原型,化作一千里之鳥,開口道:
“道友助我!”
冥河得鯤鵬請求,自無不應,畢竟又不是要自己上前殺敵,只在一旁做個輔助如何不愿。
隨即一道紅光閃過,落入巨鳥之上,鯤鵬當即飛入血海,卻是由鵬化鯤,行了那倒逆之事:
“紅云老匹夫,若非你當初假惺惺與那準提讓座,哪里會惹出今日禍事,竟以至于牽連眾人在內,還不束手就擒,且去死上一死!”
當是時,一數千里之大的巨鯤直直的從高天之上砸落血海,聲勢浩大,竟直接將那血海投影迸濺起萬丈波濤,好似黃河決堤于民,又似錢塘江大潮滾滾而來,勢不可擋,直沖二人面龐。
“孽障!安敢如此行事!”
紅云不敢用那鎮元子地書直接那血海污水,當即將那紅砂散魂葫蘆召至面前,直握在手中,全身法力灌注其中,欲要在那地書之外再添一層紅砂之墻。
可紅砂散魂葫蘆一入手,紅云便是一愣。
一旁的鎮元子當即催促道:“紅云!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卻是血海萬丈波瀾已至,再不行事,二人一身法寶就要被血海所制,到那時才是真的走投無路!
而就在此時,那鯤鵬道人已然借助血海波濤遮擋,手持寶尺而來。
待二人發現之時,已不足百米,那鯤鵬道人本就有一瞬九萬里之能,這短短百米于他而言不過觸手可及之處而已,且紅云道人神情恍惚,如何能避?
紅云見事已至此,當即平靜開口道:“如此卻是牽連道兄了!”
而后,卻是突然瘋狂,再不管不顧那血海、鯤鵬,只鼓動全身法力,自下而上要顯了原型,大笑道:
“腌臜鼠輩!竟行這良心狗肺之事!道兄,且去尋那一線生機!”
說罷,便一掌推開立在一旁的鎮元子。
鯤鵬見此,當即便明白紅云是打算自爆元神,為那鎮元子尋求一線生機!當即也是一咬牙,心一狠,不進反退。
只一尺揮出,將那紅云道人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可即便如此,那紅云道人卻也是未死,反倒是失去頭顱,化形時間大大縮短,竟然眨眼就變為百里紅云!
而此時鯤鵬正要回轉,卻是已然來不及了。
剛剛緊隨其后的血海波濤接踵而至,直沖的鯤鵬一時辨不清南北。
而只聽“砰!!!”的一聲。
紅云自曝之元神與那萬丈血海相撞,頓時激起滿天血花,就連那頭頂堅不可摧的凝固血海也被崩出了道道裂縫。
鯤鵬當即暗道不好,卻是一聲地動山搖之后,只覺得渾身劇痛,七竅流血,似乎全身之骨骼已然碎了九成九,護體神光不在,大羅仙體也破敗不堪,竟隱隱有架不住云頭之勢。
只多虧自己本相之中是魚鳥轉換,飛行是其本能,這才沒有一個不小心摔下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