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帶羲和、嫦曦二人坐下后,卻見那嫦曦主動去和帝俊道謝去了,羲和也一個勁的感謝太一,只剩自己,有感謝的話也沒人可說。
于是只好把目光放在前面六個人身上,只見那前排之人,從左到右依次為男男男女男男。
前三個人自己不曾見過,但只要看過后世描寫封神、洪荒一類小說的人,就不可能不認識那未來的三清道祖吧!
果然,為首者是一個身高估摸足有九尺的鶴發(fā)童顏的老頭,看那佝僂的背影,只覺得對方體弱、頭大、白發(fā)如雪,倒是耳朵齊長,足有七寸,甚至都垂到了雙肩之上,穿著一身素袍,衣著簡樸又潔凈。
估摸著,只怕得有七八十歲年紀的樣子了,可是脖頸處露出的皮膚干凈又白皙,好似新生嬰兒的肌膚一般光滑,甚至還帶有那小嬰兒的絨毛,當真是怪哉怪哉。
第二位的倒是個坐的極端正、看起來不茍言笑、剛正不阿的中年大叔,從背后只看就好似能感覺到他的不近人情、一板一眼之感,明明沒說話也沒什么動作,卻有一股子在罵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怎么都如此不成體統(tǒng)一樣的威嚴感。
只是他相對于第一位,卻是年輕了不少,頭發(fā)還是烏黑,梳的整整齊齊,一絲一縷的雜亂都沒有,頭頂一頂蓮花寶冠,著紫衣鶴羽大氅,只看得望舒像是在后世學校遠遠見到了教導主任的背影一般,低頭裝作沒看見。
而第三位則相對于前兩位卻是明顯年輕多了,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多歲、三十出頭的青年模樣,好似有點坐不住,不停的想亂動。
只是左邊是自己不茍言笑的二哥,右邊是不怎么熟悉的女媧,也只好忍了下來,不敢隨意開口,可嘴上能憋住,身上卻像是被蛆拱了一樣,不時的胡亂扭動著,看得望舒在后面只想發(fā)笑。
而第四位則是望舒的老熟人女媧了,一看到女媧望舒就想到了伏羲,都不用費勁去找,果然在女媧后面坐著的,就是伏羲。
伏羲也顯然看到了望舒,只是大殿之內(nèi)不好過于隨便,兩人只微笑示意就當互相打過招呼了。
但到了第五、第六位卻是讓望舒疑惑起來了。
那第五位道人,有著鬼一樣的審美,墨綠色的道袍、灰黑夾雜的頭發(fā),一身的魚腥味、鳥燥味,怎么看也不像后世是個光頭就會念誦一句的阿彌陀佛啊!
第六位還穿的跟個要過年的胖娃娃一樣,見誰都笑,便是背對著眾人,他都不時的要回過頭來對著眾人微笑,只看得望舒想罵他中央空調(diào)、綠茶男。
一旁和太一說話的羲和卻是見自己兄長那一見怪異的表情,直接小聲為他開解道:
“那坐在前三位的是東昆侖的三清道人,為首的是他們的大哥道德道人,接著是二哥元始道人,其次是靈寶道人,三人都是大羅金仙圓滿修為。
而第五位是那居住在北海的鯤鵬道人,第六位則是咱們洪荒中有名的老好人紅云道人。”
經(jīng)過羲和這么一提醒,望舒塵封許久的記憶卻是突然清晰起來,然后像是要求證什么一般,向羲和問道:
“紅云道人是不是還有個至交好友,是那五莊觀的鎮(zhèn)元子大仙?”
望舒這一問,卻是碰到了羲和的短處了,實際上能認出這幾人來,對她而言已是不易,誰家花季少女會去關心四五十歲模樣的老頭啊?就連那第五、第六位坐著的,還是剛才聽帝俊、太一講解才知道的。
一旁的太一見羲和說不上來,也是趕緊接過話來:“望舒道友說的沒錯。那紅云道人卻是和那五莊觀的鎮(zhèn)元子是至交好友。”
末了又突然接了句:“我怎么感覺今日的望舒道友和之前有些許不同了呢?不是說變得怎么樣,只是突然感覺……嗯……給人的感覺變了。”
望舒也是哈哈一笑:“沒變,沒變,只是剛剛煉化了些許靈寶,又面臨如此機緣,一時話多了些而已。
對了,我倒是聽聞那五莊觀的鎮(zhèn)元子大仙,號稱與世同君,觀中有株天地造化的靈根,叫人參果樹,又名草還丹,形如三朝未滿的嬰兒,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呢。只是不知道吃起來是什么味道,倒是真想嘗嘗。”
一旁一直直勾勾盯著帝俊的嫦曦也被眾人的談話吸引了過來:
“兄長,你自己手里不就握著那拔罪飛升之秘嗎,那鎮(zhèn)元子的人參果不過就是個果子罷了,就算能延年益壽,要那東西又有何用。”
“哎呀呀,你這混賬,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那玄霜、絳雪仙藥,非要我親手煉制百二十年才得一副,就算吃了能白日飛升、立刻享那金仙道果又能如何?
哪里有吃兩枚果子就能補充一樣的壽元來的輕松呢,省下這百二十年我不知能做多少事。”
幾人正說話間,卻見那金童玉女從門外走來,看了看大殿之內(nèi)的眾人,約莫是感覺人數(shù)差不多了,就轉(zhuǎn)身出去,要關閉紫霄宮大門。
望舒見此場景,卻是大驚失色!
蒲團上現(xiàn)在坐著的可沒有西方二圣!你們倆這是要鬧哪樣啊!
到時候道祖出場,觀察下方成圣人選不對,掐指一算,再把自己這個異數(shù)給算出來!
這里可是紫霄宮,不是什么楊家村、張家莊的!是道祖合道的地方!天道那腦子不靈光的可保不齊就把自己的信息全抖摟出去了!
于是望舒急急忙忙站起來開口道:“兩位小道友!莫要急,莫要急!圣人前輩還沒出來呢!說不定有其他道友耽擱在路上還沒到呢!且體諒他們求道不易,寬松片刻時辰吧!”
羲和、嫦曦、帝俊、太一聞言卻是一臉詫異的看著望舒。
就連坐在蒲團上三清聞言也是回頭看了過來,女媧伏羲更是要開口勸阻望舒莫要生事。
原因無他,這講道之機,既是機會也是機緣,既然是機緣,自然是得到的人越少越好,要是人人都有了,那還算什么機緣呢。
而那金童玉女聞言也只是停下回頭望了一眼開口的望舒,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兩人一左一右,合力推動那宮門閉合。
眼看那宮門吱呀,就要關閉之時,就見那一條金碧輝煌的胳膊突然從門縫中伸了進來,死死的擋住了就要閉合的宮門。
金童玉女也不好過于苛刻,畢竟現(xiàn)如今確實是宮門未關,只得再次打開大門,放了門外之人進來。
望舒一見來人,便福靈心至,知曉來人的身份了。
那為首的一人,身高一丈,骨骼清奇,滿面愁容,好似剛剛死了老婆一般,似笑非笑,要哭未哭的;頭上挽著雙芽髻,眉間有枚白豪之珠旋轉(zhuǎn),腦后又有道道寶光放出,一看就是剛剛有所悟,來不及關閉周身感悟所造成的天地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