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詭辯,當即不服氣的出口辯駁:
“白井先生,我們再怎么說也是偵探啊!”
“任由委托人死去,見死不救,這總歸是不好的吧?”
“再說,眼睜睜的看著委托人死掉,我們身為偵探,也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吧?”
白井吹淡淡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意:
“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是在擔心,自己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嗎?”
“這你不必擔心。”
“著名的懷疑派哲學家卡涅阿德斯已經用,‘卡涅阿德斯船板’這個思想實驗告訴了我們,不必為這種事感到良心不安。”
“如果有兩個人落水,在只有能容納一個人的船板,這種極端條件下。”
“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活著的人是不需要對死掉的人負責的。”
“同樣的道理,在兇險的案發現場,我和委托人面臨危險,如果委托人死掉了。”
“我為了自身的安危,沒有對其出手相救,也不需要對委托人負這個責任。”
白井吹說到這里,原本的兩根手指收起。
變成了大拇指捻著食指中指的“金錢手勢”: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你的能力像我一樣優秀,有能力救助委托人。”
“當然可以選擇救助深陷險境的委托人一命。”
“畢竟,白井偵探社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保護別人的性命,最少能讓我們多兩百萬円以上的報酬!”
“這可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既能履行所謂的正義,救人一命,還能讓我們拿到更多錢,何樂而不為呢?”
新垣真理看著白井吹一本正經的,為自己講解扭曲的偵探法則。
震驚的瞳孔放大了數倍,張大了嘴甚至能吞下一整顆蘋果!
三句話不離錢,即便救人,也不是為了正義。
而是為了能夠從委托人手里,獲取更多的金錢!
這種離譜的價值觀,讓新垣真理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如果不是白井吹表現出的推理能力,強大到了難以言喻的地步。
新垣真理真的會懷疑,這家伙到底是不是一個偵探!
“白井先生……那偵探法則第三條呢?”
“總該是正義,或者是善良……了吧?”
新垣真理發出了提問,同時也是對自己心目中的偵探,留有最后一絲幻想。
但很顯然,白井吹這種品格惡劣,且完全沒有道德觀念的惡德偵探。
和正義或是善良這兩個詞,沒有半分錢的關系!
“偵探法則第三條,優雅!”
“身為一名優秀的偵探,無論接手了多么性質惡劣,多么恐怖離奇的委托。”
“作為偵探,必須要時刻保持警覺!”
“更要排除掉心里所有的不安,不要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不要被布局擾亂了視聽!”
“即便天塌下來,地陷下去,也要時刻做到優雅且鎮定自若!”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時刻保持服裝整潔,衣著得體,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狼狽的樣子。”
“在這一點上,詹姆斯·邦德就做的很不錯。”
“我很欣賞!”
白井吹說完話,又厭嫌的伸出食指,在新垣真理的面前畫出了一道圓弧。
仿佛要將新垣真理的身體圈住:
“你!就做的很差勁!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弄得滿身是血。”
“誰會認為你是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偵探?”
“即便委托人礙于情面,嘴上不說出來。”
“但心底早就已經把你劃到了,雜牌偵探的行列里了!”
“就像是‘金田一耕助’一樣,無論他破獲了多少的案件,多么的聰慧。”
“大家的第一印象,都是他的口齒不清和邋里邋遢。”
“你可以認為,這是一種帶有鄙視的刻板印象。”
“但這就是他沒有遵守偵探法則,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白井吹說完話,想要伸手拍一下新垣真理的肩膀。
但手還未靠近,就因為厭惡其上粘稠的血跡,很快的收回了手:
“真理,我的話可能會讓你對偵探這個行業大失所望。”
“但偵探就是這么一種職業,所以還是不要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要記住,你跟隨的可不是什么寂寂無名的雜牌偵探!”
“你是我白井吹的偵探助手!”
“無論是‘昭和最強名偵探古城龍馬之徒’‘澀谷的白井’還是‘惡德偵探’。”
“你都決不能讓這些名號蒙羞!”
“偵探之路荊棘密布,今后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白井吹講解完了偵探法則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再聊下去,平井伸宏那個王八蛋,說不定真的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讓他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話,可就太便宜他了。”
“只有讓他像是個廢人一樣痛苦的活著,才算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白井吹說完話,便催促著新垣真理上了車。
到了市區后,白井吹和新垣真理前往酒店,手把手的在暗房內,教她沖印照片。
伊藤響子和瀧野銀之介則先去上次吃飯的餐館,等候二人。
……
一個小時后。
白井吹帶著一沓照片,和換好了衣服的新垣真理。
來到了餐廳與伊藤響子,瀧野銀之介匯合。
豈料白井吹剛一坐下還沒開口。
就感覺到瀧野銀之介和伊藤響子用怨毒的目光看向自己!
新垣真理見到瀧野銀之介和伊藤響子的目光似箭,拳頭緊握,自然覺得有些奇怪。
“瀧野先生,響子姐姐,你們兩個……怎么了?”
“為什么用仇視的目光盯著白井先生?”
“發生了什么事?”
伊藤響子撇了撇嘴,隨手丟出了一個疊起的紙,放在了桌子上:
“天然呆,這事兒和你沒關系。”
“是我們三個的私人恩怨!”
瀧野銀之介點了點頭,用手指著桌子上疊起來的紙,憤怒的說道:
“阿吹,你不是說,你在紙上寫的是代表‘身份詭計’的‘一’嗎?”
“為什么我們在你的紙上,看到你分別寫了‘一’‘二’‘三’‘四’四個數字?”
白井吹聽到二人的話,臉上露出疑惑神色:
“我寫的明明就是代表‘身份詭計’的‘一’!”
“你們兩個可別和我耍賴!”
“說好了一起揭曉答案的,你們居然趁我不在,私自拆開了我的答案!”
“你們兩個家伙可真夠無恥的!”
白井吹說著話,便伸手抓向了桌子上折疊的紙。
伊藤響子和瀧野銀之介,顯然對白井吹這個偵探的品格十分的不信任。
一同伸出了手,分別將白井吹的左右手按在了桌子上!
“阿吹,你這喜歡作弊的混蛋!”
“休想偷偷換掉答案!”
“給我把衣服脫了!”
“我倒要看看,沒了衣服的遮擋,你這家伙還能耍出什么花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