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吹看著一旁咬著嘴唇,臉色慘白的新垣真理開口說道:
“真理,雖然你的計劃,在他人眼中可謂是天衣無縫。”
“但實際上,在我的眼中,卻漏洞百出。”
“首先第一點,就是尸體缺失皮膚的問題。”
“已知,平井伸宏并不是一個變態殺手,所以他并不會有太高的心理素質。”
“如果霞流美緒真的是被平井伸宏所殺,平井伸宏殺人后的內心,一定是恐慌懼怕擔憂的。”
“他殺完人后,絕對不會做切割尸體皮膚這種事,他首先要做的,應該是盡量遠案發現場,消除自己的嫌疑才對。”
“所以,實際上能夠接觸尸體,還不容易被懷疑的人,只有與死者最親密的人。”
“也就是你!”
“你處心積慮的保護尸體不被火化,為的就是讓我,也就是請來的偵探,發現尸體上缺失皮膚的秘密,為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新垣真理咬著下唇,臉頰和眼瞼開始微微抽動,急劇的喘息,和微微聳動的的肩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白井吹沒有理會新垣真理那副可憐的表情,反而繼續展開推理:
“剛剛說的是你露出馬腳的第一點。”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你犯的第二個錯誤!”
白井吹從劍橋包中,拿出了一本人偶雜志,在新垣真理面前晃了晃:
“這本雜志是我從霞流美緒房間中帶出來的,我曾問過你,霞流美緒是否喜歡人偶。”
“你當時給我的答復是,七樓的平井先生是知名的人偶師,這些雜志是平井先生送給鄰居們觀看的。”
“可事實上,經過我對小林徹的詢問后得知。”
“即便是在這棟樓中居住多年,人緣頗好的小林徹,也依舊不清楚平井伸宏具體的職業是什么。”
一旁的瀧野銀之介聽到白井吹的話,臉上露出不解神色:
“阿吹,你說這些彎彎繞繞的,我都聽不懂,什么雜志,什么人偶師,這些很重要嗎?”
白井吹點了點頭,臉上少見的露出了鄭重神色:
“當然很重要!”
“銀之介,你有沒有想過,既然小林徹不知道平井伸宏的職業是人偶師。”
“那也就說明,平井伸宏并沒有給所有鄰居們送人偶雜志觀看。”
“那這些人偶雜志,是誰放在霞流美緒家中的?”
伊藤響子似乎想明白了,眼中露出了震驚神色,用手指向了身旁的新垣真理:
“阿吹,難道這些雜志也是天然呆設下的布局?”
白井吹點了點頭,用手指敲了敲雜志的封面,棕黑色的眼中露出看穿一切的神色:
“真理把這些人偶雜志放在霞流美緒的房間中,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真理在有意誤導我們,讓我們潛意識的認為,兇手就是住在七樓的平井伸宏!”
白井吹隔著桌子,用手指抵在伊藤響子和瀧野銀之介的額頭上:
“你們兩個頭腦慢半拍的家伙,請用你們那顆許久不運作快要發霉長毛的大腦,好好的回想一下!”
“我們來到了北海道以后,你們都聽到真理提起過誰的名字?”
伊藤響子像小孩一樣掰著手指,若有所思的說道:“想要幫忙火化尸體的小林叔叔,被電梯夾死的真珠婆婆,住在七樓知名人偶師平井先生,目擊證人安達阿姨。”
“阿吹,這么說起來,天然呆好像從始至終,都只提到過這四個人的名字!”
白井吹看著滿臉震驚神色的伊藤響子,臉上露出了戲謔神色:
“響子,你這笨蛋,終于發現問題所在了嗎?”
“從我們一下飛機,到達了札幌后,我們實際上,就已經進入到了真理的布局之中!”
“真理所提出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她精心設計好的,火化尸體的小林叔叔,也就是小林徹,會讓我們聯想到沒有火化的尸體。”
“在那里,我們會找到缺失的皮膚。”
“被電梯夾死的真珠婆婆,會讓我們聯想到,這棟大樓出現過詭異事件,似乎和霞流美緒的死,有一定關聯。”
“作為偵探,對這種事奇怪的事件一定會產生好奇心,只要略一調查,就會發現,真珠和伸宏是一對母子!”
“而人偶雜志,會讓我們記住人偶師平井伸宏的名字!”
“人腦的記憶是非常強大的,有些記憶甚至會伴隨人的一生,但弊端也是同樣的!”
“由于記憶的東西太多,會使得一些記憶發生混亂,由此產生一些奇怪的關聯。”
“比如曼德拉效應,以及潛意識的認為,曾在小說或是電影中出現的角色,一定要有他的意義!”
“而當我們聽到人偶師平井伸宏的名字后,自然會朝著平井伸宏懷疑,潛意識的認為,他可能會是兇手!”
“真理就是在用這種暗示的布局,一步一步的引導我們,調查七樓的人偶師平井伸宏!”
“至于安達阿姨,主要負責的任務,就是和小林徹,一同作為電梯事故發生時的目擊證人!”
“只要有小林徹和安達阿姨在,無論警署如何展開調查,即便是查出真珠的死,不是簡單的意外,也不會將兇手鎖定到真理的頭上!”
白井吹看著新垣真理,臉上露出一絲欣賞神色:
“簡單來說,如果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偵探,那么在這場充滿智力與邏輯的偵探游戲當中。”
“我最后的結果,就是被看似呆萌,實際上心機頗深的真理牽著鼻子走!”
瀧野銀之介聽到白井吹的話,又想到自己之前在新垣真理面前,大談特談推理,頓時感到臉上羞的如同火燒一般滾燙。
“阿吹,我還是不明白。”
“即便你解釋了這么多,我也實在是無法將這些線索關聯在一起。”
“天然呆的紅色盲到底留下了什么痕跡?”
“天然呆又是如何在有兩名目擊證人的情況下,殺掉了平井真珠?”
“既然她能夠布下如此龐大的布局,那就說明,她自認為勝券在握,既然這樣,她為什么還要從北海道來東京找我們?”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要知道,她最開始要找的目標,可是古城龍馬老爺子!”
“她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