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此時正震驚于,白井吹別墅內奢華的裝飾。
聽到白井吹的詢問,立刻便用天真爛漫的語氣開口問道:
“您好,請問……您就是白井先生嗎?”
“‘澀谷的白井’那位有名的偵探?”
白井吹即便面對客人到訪,依舊仰躺在真皮座椅上:
“正是,是誰引薦你來找我的?”
少女聽到白井吹的回應,如同遇見偶像的忠實粉絲,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神色。
“白井先生,是伊藤咖啡館的伊藤響子姐姐,引薦我來的。”
少女說完話,便踏著碎步,笑著跑到了白井吹的辦公桌前。
隨著少女靠近,白井吹聞到了一股濃郁米粥和牛奶結合的味道。
奶香奶香的,煞是好聞。
白井吹正好奇少女是做什么工作的。
卻見少女伸手捂住了胸前的衣領,以四十五度鞠躬的方式,向白井吹恭敬的行了一禮。
白井吹雖然見過許多進門行禮的雇主。
甚至還有人進門直接以土下座的姿態,聲淚俱下的跪在自己面前。
但這種雇主大多被卷入了極為嚴重的事件當中。
不是親人離奇死亡,就是被惡人威脅,最不濟也是丟失了什么心愛之物。
所以進門就行禮的人,大多臉色難看。
可面前這位少女,臉上卻滿是喜悅神色。
屬實是讓白井吹覺得有些古怪?
正當白井吹猜測,少女到底是因為遭遇嚴重打擊,導致精神失常。
還是單純的個人怪癖之時。
便見到少女直起身子,站在白井吹的辦公桌前,元氣滿滿的開口說道:
“白井先生,我叫新垣真理!請您雇傭我吧!”
“我想成為您的偵探助手!”
“我想成為您的華生!”
“跟隨身為偵探的您,一起破案!”
白井吹聽到新垣真理的話微微皺眉。
沒有一絲猶豫就將眼前這名叫做新垣真理的少女,劃到了神經病的一欄!
因為自從無冕之王島田的橫空出世。
打破了日本推理小說界三十年的“清張魔咒”,創立了新本格派。
寫出了《占星術殺人》《斜屋犯罪》這種驚天詭計的推理小說后。
最近幾年時間里,許多狂熱的推理小說迷。
繼1894年《福爾摩斯》傳入日本后,再一次覺醒了成為偵探的夢想!
每個人都幻想著,自己將會成為福爾摩斯,明智小五郎,金田一耕助,御手洗這樣的人!
即便想見白井吹,需要引薦人。
這種奇怪的家伙,白井吹一年里最少也會碰到十二三個。
大多都是自己的引薦人之一,喜歡打賭的伊藤響子,引薦過來的。
最開始白井吹還想要培養幾個免費的勞動力,為自己創造收入。
可前來求職的人,每一個都口口聲聲談夢想,談演繹推理法。
但當白井吹隨手甩出幾張恐怖的腐爛尸體照片后,一個個卻又都嚇得魂飛魄散。
更有甚者嚇得當場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時間久了,白井吹也意識到,自己這么做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有這功夫,不如翻看一下近期的Playboy,養養眼。
想到這些,白井吹看著面前滿心憧憬的新垣真理,冷冷的開口說道:
“對不起,我拒絕!”
“唉?!”
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話,心情猶如做了過山車一般急轉直下。
自己滿心歡喜的前來求職。
沒曾想對方卻問也不問,直截了當的拒絕了自己。
不過新垣真理卻并沒有氣餒。
自己很清楚,如此冒昧的來訪,不拿出些條件,對方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想到這些,新垣真理收起了臉上的失望。
白嫩的雙手,按在了白井吹的辦公桌前,表情格外誠懇的說道:
“白井先生,我真的非常需要偵探助手這份工作!”
“我會洗衣服,做飯,端茶倒水……對了!還可以幫您招攬生意……”
新垣真理數著手指,將自己能做到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用如同貓咪看見小魚干的眼神,期盼的看向白井吹。
迫切的想從白井吹口中,聽到同意的答復……
白井吹看著少女憧憬的雙眼,伸出了食指一面搖擺,一面傲慢的說道。
“看來響子那家伙,沒和你說清楚我的情況。”
“越是有能力的偵探存款越多,所以我根本沒必要著急接委托。”
“我在光是在東京,就有八名引薦人,和十六名情報販。”
“這些人遍布各行各業,無孔不入。”
“除了和警署合作我的報價會低廉一些,剩下每一單都是百萬級別。”
“不然你以為,這棟位于原宿的豪華的別墅,是從哪里來的?”
“至于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收拾房間?”
“我有定期上門收拾別墅的專業團隊,以及隨叫隨到的五星級大廚為我服務。”
“所以,我并不需要什么沒用的偵探助手。”
新垣真理顯然不是富裕家的孩子。
完全沒想到一名偵探,居然過著自己不曾想象的富裕生活。
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茫然,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新垣真理怎么也想不通,糾結的眉毛曲成了“囧”狀:
“怎么會呢?每一個名偵探,都要有一個貼身助手的吧?”
“比如,福爾摩斯身邊的軍醫華生,可以在福爾摩斯面臨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
“赫爾克里·波洛身邊的亞瑟·黑斯廷斯上尉,可以幫助波洛揭開案件真相!”
“御手洗身邊的作家石岡和己,可以幫助御手洗收集證據!”
“明智小五郎身邊的小林芳雄……”
新垣真理越是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理有據,無可辯駁。
但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白井吹出聲打斷道:
“等一下,明智小五郎身邊的助手,不應該是明智文代嗎?”
新垣真理聽到白井吹的話,臉上露出了喜悅神色。
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同道中人!看向白井吹的目光都有所改變:
“原來白井先生也喜歡看這些推理小說啊?”
“我還以為您這種偵探,對虛構的推理小說都不感興趣……”
白井吹冷哼一聲,用手指頗有節奏的敲擊著辦公桌:
“就是因為看過,才會覺得雇傭助手毫無意義。”
“那種除了浪費糧食,就只會在案發現場發出疑問的‘記錄工具’。”
“對于破案一點忙也幫不上。”
“要說唯一有用的,可能也就是把案件記錄下來,供人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