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觸碰那石壁,像是觸動了這空間的機關,整個火池之中蘊藏著的陽罡之氣,此刻像是脫離了某種控制,瘋狂躁動,而那四壁之中鑲嵌著的寒河玄石也不再釋放寒氣,這整個空間的溫度在一瞬間讓人如墜火山巖漿中。
這股猛烈暴躁的恐怖高溫,一瞬間就是透過九道雪花印記在李夜體表結成的屏障,歇斯底里的叫聲,自那坑洞傳到了地面之上錦衣衛眾人的耳中。
“不好,神子大人出事了!我們必須下去將神子大人就出來。”那人說著,豁然起身,身邊的其余錦衣衛也是站直身體。
“可是,在這高溫之下,我就連靈氣都沒法調動,若是再在此地呆久了,只怕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活活烤化!”剛剛踏出一步,所有人便是驚愕的發現,越是靠近那坑口,溫度就升高了整整三倍!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看樣子,若是我們再向前移動,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這高溫瞬間烤熟。”
“神子大人在洞內都沒有死,想來應該是有什么辦法能夠抵御這等高溫。”
“以我所見,與其白白送死,不如我們先暫時退避,修養一番等到溫度降下來一些,我們也有足夠的靈氣了,到那時再看情況而動,你們意下如何?”說話之人,一把拉回率先跨出腳步的幾人。
聽見這人的話,在場之人都是覺得有道理,畢竟李夜的慘叫就說明李夜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等到溫度下去再進入其中也好。
于是乎,錦衣衛十人拉起身后已經被周圍高溫烤得昏死過去的馮魏幾人,朝著后方退出了數百米,感覺這邊的溫度要低一些,這才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李夜進入的坑洞,似乎下一秒,只要李夜一有不測,這十人便會不惜一切,沖入其中。
凝成實質的陽罡之氣究竟有多霸道,就算是李夜身懷極寒冰窖之中的濃郁寒氣,此時也被闖入雪花印記的數滴天罡靈液折磨得沒有了人樣。
這種高溫下,李夜此時的實力根本就沒辦法調動體內絲毫的靈氣,逃?根本逃無可逃。
沸騰的火池,再度鼓動數滴天罡靈液沖入了李夜體表的屏障,見此,李夜幾乎在心中認定自己必死無疑,有些懊惱自己為什么不能夠再謹慎一些。
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懷中的小黑豹獸卻是出奇的安靜,似乎這些陽罡之氣,并不會對它造成任何的影響。
李夜疑惑不已,釋放出精神力仔細在小黑豹獸的身體略一查探,雙眼頓時閃動一抹濃烈的驚駭!
因為,在小黑豹獸的體表,那些陽罡之氣竟然按著封天訣的運轉軌跡在小黑豹獸的體表不斷流動,以至于,這些陽罡之氣不僅不會對小黑豹獸產生任何威脅,更是被小黑豹獸吸入了自己的體內,這般變化讓得李夜疑惑不已。
“為什么小黑豹獸會運轉封天訣?”
“它還沒有到達能夠修煉的年紀啊,我也從來沒有教導過小黑豹獸封天訣的運轉功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不等李夜反應,那再度沖破屏障的數滴天罡靈液,此刻盡是直接透進了李夜的身體!
一瞬間,李夜整個人的神識全然凝固,而后一股燒心般灼熱刺痛便是鋪天蓋地占據了李夜所有的感官!
那數滴天罡靈液,盡是融入了李夜的肉身,灼燒李夜每一寸肉身,只是奇怪的是,李夜體內的封天訣依然在瘋狂運轉,卻是沒有將闖入李夜肉身的天罡靈液吸納,就像是沒有看見般,根本就沒有理會。
隨著那數滴天罡靈液進入李夜的肉身,這一處異常超覺得高溫消失不見,地面之上的溫度也再度恢復到了之前李夜等人剛來時那般,竟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一時間,李夜怒目猛睜,嘴巴更是張開了一個夸張的弧度,抱著小黑豹獸的雙手都在一瞬間顫抖不已,現在李夜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痛!徹骨的痛!
痛!痛得李夜忘記了叫喊,痛得李夜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的身體之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戛然而止的慘叫,讓得地面上的錦衣衛眾人一陣焦急,“糟了,神子大人出事了!”
一時間,十道身影齊齊迅猛朝著李夜之前落下的坑洞猛沖而去,靠近了,錦衣衛十人這才發現,那原本被李夜砸開的坑口此時竟然被一抹幽寒無比的玄石堵住了!
他們不知道,李夜之前之所以能夠進入其中,都是因為雪花印記上濃郁的寒氣,讓得寒河玄石極為親近,這才會化開一個口子。
但是隨著李夜進入其中,寒河玄石便在此將這唯一的開口再度堵上了。
十道異常兇悍暴躁的靈氣交匯,狠狠轟擊在寒河玄石之上,卻是不能夠撼動這玄石半分,甚至,砸擊在其上的霎那,若不是錦衣衛十人抽手足夠快,加上此時寒河玄石之中的寒氣全被那空間的陣法調動阻隔陽罡之氣帶來的熾熱之氣,那寒河玄石之上泛動起的恐怖寒氣,能夠一瞬間將錦衣衛十人凍成這黑云山脈唯一的冰雕。
見沒有辦法轟擊開這坑口的詭異石塊,錦衣衛十人便是不斷扒開這坑口附近的土壤,可是任憑錦衣衛十人如何努力,扒開的每一個地方,都出現了那詭異的石塊,所有人對這寒河玄石都是無可奈何。
“神子大人,不會是發現了什么恐怖的秘境,進入其中觸動了什么機關,被永遠關在里面了吧……”說話之人指了指虛空,似乎是在提醒大家,那日黑云山脈出現的巨大虛影。
“放屁!神子大人是何許人也?”
“一定有辦法的,我覺得神子大人不會就這樣死了的。”
“在唐流城,氣海境中期武者的手上都能夠活下來,這區區黑云山脈有算得了什么?”
“找!”
“繼續找!一定還有其他入口!”他們不愿意相信李夜就這樣死了,或者說他們害怕李夜就這樣死了,因為李夜一旦死了,他們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神教沒有了,被向應開從小訓練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獨自闖蕩。
“三日之后,若是還沒有神子大人的消息,全體陪葬!”眼神堅定無比,其余錦衣衛卻是沒有任何人有一絲異議。
服從命令,是他們這一生學得最深,最入骨子的事情,現在日月神教覆滅了,向應開也不見了,只有李夜是他們活著的唯一目的,若是李夜也死了,他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認識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