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府來了兩個特殊人物,到了李府大門,態度很驕橫地說道:“讓李家管事的出來說話!”
門房看他倆的穿著,知道這兩人是官府的人,自然不敢耽擱,馬上去稟報了老太爺。
老太爺讓人把這兩人帶到前院客廳,他換了套衣服出去見客。
很少有官府的人來李家,田莊的事情剛出,難道有人透露了消息?
老太爺心里警覺,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到了客廳,兩個衙役也正好進門。
這兩人也深知李府不是普通人家,是朝陽縣府有頭有臉的鄉紳世家,也不敢失禮,很客氣向老太爺問安。
“見過老太爺!今日叨擾了!”
老太爺笑笑,給他們讓了座,等丫鬟上了茶,這才說起正事。
“兩位官人今天來李府,不知為了何事?”
這兩位相對看一眼,有些難開口,可是到了這里,不說也不行,其中一個站起來說道:
“得罪老太爺了!學政大人得到消息,說……府上貴婿行為不檢點,調戲府上的三姨娘,這事學政不能不管,為了告誡其他讀書人,學政老爺決定革除惠澤曦秀才功名。”
原來是這事,老太爺稍稍安心,他平靜地說道:“家中出了些誤會,沒想到被人瞎編亂造,還鬧到學政老爺那里去了。”
兩個衙役才不管什么誤會不誤會,話說完了站起來告辭。
“老太爺,您的家事我們不便多問,今天我倆只是來傳消息,今年惠澤曦肯定是不能去秋試了,要想秋試,必須先重考秀才資格,不知道惠澤曦還有沒有好運氣。”
兩個衙役的語氣很看不起惠澤曦,老太爺心里有氣也不便多說,送走了衙役,老太爺氣呼呼回了自己的小院。
忠叔見他生氣的樣子,馬上上前問道:“老太爺,到底什么事?”
“那個賤女人誣陷惠澤曦的事傳到了縣衙,惠澤曦被取消了秋試資格,要想去考舉人,還得重新考一次秀才。”
忠叔也奇怪了,李府特別交代這事不能出去說,這是哪個下人傳出去的呢?
忠叔心里想到一個人,可是不敢說出來,他和老太爺對視一眼,老太爺點點頭說道:“很可能!”
主仆相伴幾十年,早就心意相通,一個眼神就能溝通,老太爺明白他說的是慕傾雪。
慕傾雪現在錦繡書院念書,很有可能把李家的事說出去,縣府主薄唐知的兒子也在那里念書,知道了自然要告訴唐知。
惠澤曦打過唐云峰有,這時候唐家哪會放過這機會,當然趁這個機會好好收拾惠澤曦。
這事沒有轉圜余地,唐知心胸狹窄,他能隱忍這么久才對付李家,已經很不容易了。
老太爺嘆了口氣,看來惠澤曦走仕途這條路被堵死了。
今年不能秋試,就要再等三年,李家可等不了那么久,現在的情況,李家需要惠澤曦出面主持事務,哪還有時間靜心念書。
“算了吧,李家也不靠仕途養家,沒了秀才身份,也能安心留在李家,這都是命,沒辦法!”
忠叔在一邊順著他的話說道:“李家幾代人積攢的家業,總要交到能信賴的人手里,我看姑爺人不錯,這次面對金良疇很沉著,處理事情有條有理,李家交給他很放心。老爺,你也不必上火,姑爺不出門更好,讓他們小兩口多相處,也能更親密些。”
老太爺點點頭,過了片刻接著說道:“這事怎么和他說呢?”
忠叔也為難,這幾天李家上上下下都準備送惠澤曦和慕傾雪秋試,突然告訴他被取消了資格,這個打擊也太大了,惠澤曦的顏面往哪擱?
而且這事也會影響李含香對惠澤曦的態度。
回來這幾天,老太爺早就得知慕傾雪和李含香又聯系上了,兩人總在花園見面,現在出了這事,只怕惠澤曦和李含香更有了距離。
惠澤曦也是個犟牛,明明老太爺給過他幾次機會,只要聽老太爺的話,搬回李含香的小院住下,哪還有慕傾雪的機會?
女人有了孩子,也會死心塌地過日子,現在中間橫著一個慕傾雪,誰也不敢保證今后會發生什么。
真是一對讓人著急的小夫妻。
忠叔想了想,慢慢說道:“老爺,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解決,我相信含香小姐不是糊涂人,她心里知道分寸。”
“唉!人老了就是愛多想,還是你說得對,讓他們自己處理,你把惠澤曦叫來,我來和他說這事。”
忠叔答應出去了,不一會,惠澤曦到了小院。
惠澤曦進了老太爺的屋子,看到老太爺和忠叔都很嚴肅,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
“爺爺,家里有事?”
“澤曦啊,今天家里來了兩個衙役,說你今年不能參加秋試了。”
聽到這消息,惠澤曦不亞于被雷擊,一下怔住了。
“為什么?”他努力壓制著情緒問道。
“這個……還是因為鶯兒的事,李家對不起你,今后仕途就不考慮了,你安心管好家里的事,田莊的事有忠叔幫著你也不難,慢慢也就上手了,今后和含香好好過日子,開枝散葉才是大事。”
惠澤曦真是有苦說不出,綠枝到書房說的那些話,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受不了,原打算這次出去,不管能不能上榜都不會回來了,拿著和李含香的和離書,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現在不能參加秋試,他沒有合理的理由離開李府,難道真的讓李含香認為他死皮賴臉留在這里?
“爺爺……這事去縣衙能說清楚嗎?”
“唐知這人你不了解,上次你打了他兒子,他記在心里了,這次學政這么處理,肯定和他溝通過,所以你還是別想這事了。記得我和你說過,李家對仕途不感興趣,不過看你年輕,心里有點期盼也是好事,現在也好,干脆放棄這事,安安心心管好這個家,讓我這把老骨頭能過幾天舒心日子。”
惠澤曦沒辦法明說,只得點頭說道:“我聽爺爺的安排,不過……爺爺,讓我去田莊吧,住在那里多熟悉熟悉,省得忠叔太費心。”
老太爺和忠叔對視一眼,都很奇怪,惠澤曦這么想方設法離開李府,不會是發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