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急轉直下,惠澤曦現在有嘴也說不清楚,他看著老太爺,老太爺還算淡定,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李含香哪有這份從容,早就臉色通紅,氣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鶯兒的話乍聽很在理,可是惠澤曦還沒到李家的那段時間,老爺子就中毒了,這又該怎么說?
越想反駁,氣急了卻說不出話來,李含香一跺腳,指著鶯兒愣是說不出話。
鶯兒就是洛氏的同伙,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偏偏他父親這么糊涂,偏偏信任這些奸人,讓她怎能不生氣?
鶯兒一臉委屈看著李含香,委屈地說道:“小姐不信我說的話?小姐大可問問廚房里的其他人,他們就能證明這幾天我的飯菜和老太爺的一樣。”
鶯兒已經說出這樣的話,惠澤曦自然沒辦法反駁,人家剛才已經說了,她只能證明前幾天的飯菜沒毒,今天的飯菜為什么有毒不知道。
惠澤曦跪下,對老太爺磕頭說道:“爺爺贖罪,或許剛才我看錯了。”
他這話無非想結束現在的氣氛,更不想老太爺跟著生氣,把李承祖和鶯兒糊弄走,他們接著商議事情。
結果他的話一結束,李承祖直接指著他的頭罵道:“你一句看錯了就行了?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么沒了,你說該怎么和他們的家人交代?如果他們家里不依不饒,這個事情該怎么處理?”
惠澤曦剛要說話,李儒冷冷說道:“這事我負責,你去報官,讓他們把我這把老骨頭抓去監獄。”
“父親,你又何必呢,你太放縱這小子了。”
李儒看著他說道:“我信任他,這不是放縱,倒是你該好好想想,這個家為什么這么亂,你這個家主是不是有責任?”
“我……父親,你這話兒子不明白,洛氏已經被送進庵堂,即便她想做什么也沒條件,鶯兒不過剛伺候兒子幾天,而且鶯兒年輕,也沒那么多的心眼,她天天和您吃同樣的飯菜,兒子也看在眼里。”
惠澤曦看著李儒,希望李儒能發話,讓他給鶯兒把把脈,如果鶯兒真的吃一樣的飯菜,應該有慢性中毒的癥狀。
李儒點點頭說道:“很好,讓孫女婿給她看看。”
惠澤曦站起來,走到鶯兒身邊,準備給她把把脈。
李承祖很不高興,父親居然信任惠澤曦也不信任他,心里有火又不能沖著父親發作,不過,對惠澤曦就不必客氣了。
“你這個混蛋,鶯兒是你的姨娘,難道你也敢對她動手動腳,還有規矩嗎?”
惠澤曦還真忘了這事,畢竟這個時期男女有別,這么上手給鶯兒把脈很不合適。
“姨娘?我答應你納妾了嗎?我這個父親不能管你的事了?”
李儒冷冷一句話,讓李承祖不敢繼續說話,只好低著頭站在一邊。
鶯兒一臉委屈,掀起衣袖,伸出手,讓惠澤曦給她把脈。
惠澤曦寧心靜氣,仔細替鶯兒把了脈。
把脈結束,惠澤曦低頭不語,李儒知道他有話想說。
“你倆先走吧,這里不需要你們伺候。”
李儒發話趕李承祖和鶯兒,李承祖只得帶著鶯兒離開,臉色卻很難看,今天這事,惠澤曦算是把他得罪完了。
等他倆都走了,李儒才說道:“說吧,發現什么了。”
“爺爺,鶯兒服過解藥,體內有少量毒性,而且……她還服過其它藥物,很像幫助懷孕的激素藥物。”
“你確定?”
“她脈象有些亂,肝臟有受損的跡象,而且……有躍動的情緒,這情況應該是服過激素藥的反應,她急于受孕。”
“這個女人更可惡!”
李儒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李含香和惠澤曦都被嚇一跳。
“這個女人就是洛氏的一顆棋子,洛氏想用她籠絡住那個敗家子的心,好有一天能回到李家,她簡直就是白日做夢,我現在就把她趕出去。”
惠澤曦心里卻有其它想法,鶯兒不比洛氏笨,如何甘心做洛氏的棋子?只怕鶯兒的計劃更大,更可怕!
一個敢對自己下手的人,她的狠毒和堅定,足夠讓人害怕,鶯兒就是這樣的人。
“爺爺,咱們先不動洛氏,看看這個鶯兒還打算做什么?她明知道您的食物里有毒,卻敢鋌而走險,必定還有更大的計劃,等她自己露底再說。”
惠澤曦勸說老太爺,李含香站在一旁好好看著他,等他說完,才慢慢說道:“你想養虎為患?”
“當然不是,不等她自己揭底牌,我們沒有證據,也沒辦法對她怎樣,不如好好看戲,如果我沒猜錯,只怕她早就沒把洛氏放在眼里,相反,洛氏成了她的絆腳石,她更想把洛氏清理干凈。”
李含香點點頭說道:“所以她著急懷孕,只有懷了孩子,才有機會坐穩現在的位置,父親看在孩子的面上,也會答應一些條件。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
說到孩子,李儒有些心動,李家子嗣稀薄,如果李承祖還能有孩子當然是好事,即便孩子母親可惡,大不了孩子生下來,把孩子帶回自己的小院管教,不讓孩子接觸那個卑賤的女人。
“我老了,有些事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香兒,你倆多費心,只要不惹出大麻煩,先容她一段時間。”
惠澤曦笑笑,老太爺心里的想法他明了。
“爺爺,放心吧,孩子無辜,只要鶯兒能懷孕,我會盡力保她母子平安。”
惠澤曦的話說到了李儒心坎上,李含香卻有些不高興,讓她看著鶯兒順利生下孩子,難道今后還要她老老實實喊鶯兒一聲三娘?
她冷眼看著惠澤曦,這個男人簡直沒有一點立場,剛才還想著抓到害爺爺的人,現在卻要幫著那個女人保住孩子,難道男人真的這么不可靠?
“哼!”
李含香冷哼一聲走了出去,惠澤曦有些尷尬,不小心又惹惱了李含香,這下又要回到兩人冷冰冰的關系。
李儒嘆了口氣說道:“女兒家哪知道人丁不旺的凄苦,孩子啊,你多包涵!”
“爺爺,我沒事,哪怕家里添了男丁,將來家產都留給他也無所謂,我會努力給含香掙個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