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醫(yī)品狂婿
- 墨心
- 2236字
- 2023-05-27 16:36:17
惠澤曦聽旅店小二說起過,慕傾雪將加入青松書院,而且小二對慕傾雪相當(dāng)推崇,可見慕傾雪的水平不低。
可是到了這時候還沒見慕傾雪到來,難道慕傾雪取消了這次比賽?
大家都還在等待,歐陽良修還沒來,唐云峰也沒到,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慢,人群開始小聲議論。
“都這時候了還不來,不會不來了吧?”
“梧鎮(zhèn)離這里幾十里,怕是一時半會到不了。”
“不能啊,昨天歐陽先生就到了朝陽,夜里住在唐大人家里,按理說不會耽擱今天的比賽。”
“會不會有什么事耽擱了?”
“也不僅僅他們沒到,聽說這次青松書院外援是慕傾雪,慕公子可是個奇才,當(dāng)年要不是他家發(fā)生變故,只怕早就科舉成名了。”
“是啊,他也沒到,那不成今天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重要人物都沒出現(xiàn),看這些秀才有什么意思,我今天可是專程來看歐陽先生的,想聽他點評這些秀才的文章,等于聽他上了一課,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我也是,我去梧鎮(zhèn)求見先生,幾次都被擋在門外,這次能聽他點評文章,真是天大的榮幸。”
議論聲開始多起來,現(xiàn)場變得吵雜,惠澤曦依舊神色自若,招呼著幾個公子哥喝酒。
他的泰然神色讓那幾位很好奇,要說今天能來看熱鬧的,大都是讀書人,既然是讀書人,自然不會沒有任何打算,只為了來這里看熱鬧。
一位書生站起來向他施了禮,說道:“惠兄,剛才聽你說從梧鎮(zhèn)來,想必見識過歐陽先生的學(xué)問,可否和我們講講這個歐陽先生?”
“這個……讓幾位仁兄見笑了,想當(dāng)年我的確是歐陽先生的弟子,只是……有些不知上進,被先生開除了。”
“這個……惠兄不是說笑吧?”
能成為歐陽良修的學(xué)生還能不上進?這話聽著的確很像笑話,可是惠澤曦一臉認(rèn)真,似乎又不是笑話。
這位書生悄悄看看自己的朋友,真不知該怎么接著說下去。
另一個笑笑說道:“馬兄,你也別為難,你看看我們幾個,哪個是讀書的材料?不管惠兄是謙虛還是說笑話,今天大家認(rèn)識也算緣分,就不談讀書這事了,等著看看歐陽先生的風(fēng)采便好。”
其他人馬上附和,幾人繼續(xù)安心喝酒,等著歐陽良修到來。
時間過去很久,大家都快失去了耐心,這時候后園小道上出現(xiàn)了幾個人。
原來是歐陽良修帶著幾個學(xué)生一起來了,其中還有撿到惠澤曦文稿的戚文龍。
正當(dāng)所有人正議論慕傾雪為什么還不出現(xiàn)的時候,小道上又出現(xiàn)一個人,這人淡定走到亭子里,先給歐陽良修施了禮,然后挨個向幾個先生見禮。
這人面如冠玉,正是慕傾雪。
慕傾雪顯然特意打扮過,身上的綢衣讓他更顯俊朗雅致。
今天來看熱鬧的還有很多女孩,女孩看到慕傾雪,又引起一陣竊竊私語。
“能嫁這么出色的男人,真是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哪怕給他做妾,能陪在他身邊,這輩子也不算白活。”
“是啊!慕公子真是俊雅,聽說還很有文采,我今天就是特意來看他的。”
“不知道慕公子婚配了沒有?”
“你們真夠花癡,這么出色的男人,怎能沒有妻室?”
“算了算了,別說話了,看他們比賽吧。”
女孩子小聲的議論傳到惠澤曦耳朵里,讓他多少有些生氣,說不上對慕傾雪有多嫉妒,只是這些女人僅憑容貌就下評論,這樣也太不沉穩(wěn)了。
剛才心里還想著青松書院好好表現(xiàn),殺一殺華陽書院的威風(fēng),這時候他更希望慕傾雪丟丟臉,讓那些傾慕他的女孩失望一下。
這種心態(tài)很不好,不就是因為慕傾雪喜歡李含香嗎?
惠澤曦心里想了這么多,臉上卻很平靜,和他一起喝酒的幾個書生就不一樣了。
“馬兄,看來書院找慕傾雪做外援還真對了,看他這么淡然,怕是心里早就有了應(yīng)對的準(zhǔn)備。”
“我早就聽說過他,他家里要是不出事,早就該參加了鄉(xiāng)試,中個舉人根本不是問題。”
“可惜了,要不然我等見了他還得尊一聲舉人老爺。”
“要不要請他到這里坐?”
“算了吧,等比賽結(jié)束了再去結(jié)交也不遲。”
幾個人小聲說著話,那邊開始有了動靜,歐陽良修站起來說話。
“承蒙大家抬愛,讓我擔(dān)當(dāng)今天的評判,只可惜老朽學(xué)識淺薄,不敢說什么評判,就當(dāng)大家互相切磋,互相學(xué)習(xí)的機會了,還請書院的學(xué)生保持平常心,就當(dāng)今天互相交流一些讀書的經(jīng)驗,我今天也帶了自己的學(xué)生前來學(xué)習(xí),下面就先讓我的學(xué)生獻丑,就當(dāng)拋磚引玉了。”
大家沒想到歐陽良修會這么開場,這么做倒也化解了一些火藥味,他的學(xué)生先開場,然后先點評他學(xué)生的文章,后面的文章就有了借鑒,成績?nèi)绾危荒苛巳唬@樣既不得罪兩個書院,也能讓參加比賽的學(xué)生心服口服。
歐陽良修混跡官場多年,不得罪人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他心里也知道,今天能參加比賽的學(xué)生都不可小覷,或許就是將來官場上的熱門人物,今天得罪了,將來等于多了一個對手。
這次他原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又礙于唐知的面子,也明白這次比賽是唐知有意為之,其目的更是為了幫他。
京城的職務(wù)沒那么好謀劃,他沉寂多年,要想讓那些朝臣記起他,總要弄些動靜出來,否則誰會記得他?
學(xué)問這東西原本就很玄,不同的老師不同的理念,雖然大家都推崇歷代各大文人,可是這不代表現(xiàn)在的這些學(xué)者相互欣賞,相互服氣,個人理解不同,追求的東西也就不同,今天的評判就是個難題。
比如有人說山是青色的,有人說山是綠色的,難道可以說別人說的不對?看的角度和遠近不同而已。
歐陽良修打了一手好太極,惠澤曦從心里服氣。
歐陽良修沒看到他,他的身份在那里,根本不屑于四顧,說完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對戚文龍點點頭,戚文龍站起來和大家見過禮,這才拿出文章念起來。
文稿被他念得抑揚頓挫,很有感染力,看熱鬧的也有懂行人,聽到好詞句,都鼓掌叫好,這種氣氛,也讓戚文龍更為得意。
惠澤曦一直安靜聽著,聽著聽著,臉色變得凝重,這文章不正是自己交給歐陽良修點評的文稿嗎,怎么說是戚文龍的文章呢?
他看著戚文龍,對方很淡定念著書稿,根本沒有抄襲的愧疚,難道是歐陽良修默許他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