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澤曦備好酒菜,靜等著佟三到來。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佟三懶得不愿走出家門,讓他到南山居喝酒,會不會懶得過來。
等了一會兒,憨子回來了,果真如他猜想,佟三說懶得出門。
惠澤曦心里的氣一下被點燃,這個佟三簡直就是故意耍他玩。
喝了他三瓶酒,結果話沒說上三句,今天不來,這是等他繼續給他送酒唄?
今天我還不信了,就治不了你這懶毛病。
“憨子,叫上來福,拿上一套換洗衣服,今天我非得收拾一下這個懶東西。”
憨子有些不愿意,站著不愿動彈。
惠澤曦看著他說道:“怎么,去他家一趟,你還被傳染了?”
憨子低著頭說道:“公子,村里人都不愿搭理他,你管他那么多干嘛?”
“我有正事找他。”
“可是……他也太臭了,他那屋……都成了臭蟲窩了,我可不敢再去了。”
惠澤曦想想說道:“把他的屋子點了。”
憨子嚇一跳,問道:“啥?”
“把他屋子點了,我倒要看看他著急不著急。”
“把他燒死了怎么辦?”
“他可死不了。”
惠澤曦背著手走了,憨子理解不了他的話,搖搖頭,還是去找了來福,一起執行他的命令。
惠澤曦和他們一起到了佟三的屋子門口,三人手里拿著很多火把,惠澤曦一腳踹開佟三的門,把點燃的火把扔了進去,憨子和來福跟著他做,手里的火把都點燃扔了進去。
屋子里馬上傳出佟三的吼叫聲。
“特奶奶的,誰想把老子燒了。”
屋子燃起熊熊大火,好在他家邊上沒有房子,不會影響到別人家。
佟三跑了出來,惠澤曦一揮手喊道:“綁了!”
憨子和來福拿出準備好的繩子,幾下就把他捆得嚴嚴實實。
佟三這才知道是惠澤曦搞的鬼,差點把他變成了烤乳豬。
遮風避雨的家就這么沒了,佟三那個恨,指著惠澤曦罵道:“你個土匪,你不就是想買老子的地么,用得著殺了老子嗎?老子逼急了,就是不賣給你。”
惠澤曦笑笑說道:“把他拖到水井邊。”
也不管佟三怎么罵他,憨子拖著就走,不一會,佟三被拖到了水井邊。
佟三大吼大叫的聲音,驚動了村里人,不一會就圍了很多人看熱鬧。
“公子平日里挺講道理,今天怎么做出這樣的事?”
“是啊,佟三就那么大一點點窩,這下他該怎么辦?”
“有錢人都這么霸道嗎?”
“先看看再說,說不定公子有其它打算。”
水井邊正好有人洗衣服,看到他們綁著佟三過來,嚇得衣服都不敢洗了,跑到一邊站著。
惠澤曦拿起水桶,打了一桶水,一下潑到佟三身上。
佟三臉上身上都是水,他抹了一把臉,剛要大罵,惠澤曦又是一桶水,佟三更沒辦法罵出口。
剛才洗衣服的小媳婦留下來一桶皂角水,惠澤曦拎起來,對小媳婦說道:“借用一下,感謝了!”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借,又淋到了佟三的頭上。
“憨子,給他搓澡,他敢反抗,扒了他的衣服。”
惠澤曦的話嚇到了佟三,他只是懶,并不是沒有羞恥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扒衣服,今后還有臉留在這個村子嗎?
“別……我自己來。”
“好,先把頭洗了。”
佟三的頭發都膩成了團,一時半會還真難洗出樣子,惠澤曦看他搓揉頭發,黑水不停留下來,看得他直惡心。
“算了,浪費皂角水,來福,給他剃了。”
“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憑什么……”
不等他抗議,憨子一下按住他,來福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幾下就剃干凈他的頭發。
周圍看熱鬧的“哈哈”大笑起來。
“佟san,反正你也沒媳婦,干脆出家算了。”
“佟三,你這樣子很像得道高僧啊!”
“哈哈哈……佟三,你這算看破紅塵了嗎?”
大家的笑聲影響了佟三,他摸摸光禿禿的頭頂,自己也笑了起來。
這還不算完,他身上的泥垢可是很多年的珍藏,被憨子和來福廢了大力氣,才算清洗干凈。
惠澤曦扔給他一套干凈衣服,佟三換上,馬上變了個人。
原本萎靡的佟三,變得容光煥發,雖然有些瘦,骨架倒不小,怎么看也是堂堂七尺男兒。
“喲!佟三,這還是你嗎?都不敢認了。”
“這小子洗干凈還真有點姿色。”
“這要是被哪家小寡婦看到,還不得生吞活剝了。”
大家還在開玩笑,說得佟三都不好意思。
“那個……沒事我走了。”
他說著就想走,惠澤曦站在身后說道:“你還能去哪?你的窩我燒了。”
佟三撓撓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沒地方可去。
惠澤曦笑笑說道:“你忘了今天咱倆有個約會?”
“約會?啥叫約會?”
“我請你喝酒的事,這么快就忘了?”
“哦!好吧,喝酒,喝酒。”
佟三只得跟著他到了南山居。
這次他不敢耍無賴,耐心等著惠澤曦給他倒滿酒,等著惠澤曦舉起杯。
惠澤曦端起酒杯,說道:“佟大哥,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讓你這么厭世,今后你就留在南山居做事,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能超越之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佟三有些不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公子為何這么說?”
“今天你說了一句話讓我很感動,你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可見你內心并沒有那么糊涂,接連三天,你都喝醉,不讓我說出要買你的地,可見你心里不想失去父母留給你的產業,心里沒忘記父母恩,怎可能墮落到讓人唾棄?佟三大哥,今后好好努力,蓋上新房子,娶個好媳婦,讓佟家香火延續下去。”
佟三的眼睛濕潤了,這么多年,只有惠澤曦看穿了他,他一口喝干杯里的酒,紅著眼睛看著惠澤曦,說道:“多謝公子!”
惠澤曦喝干酒,放下酒杯說道:“你不舍得賣地,我不會為難你,我有個想法,咱倆合作,你用地入股,咱們一起搞養殖,掙的錢五五分賬,你看如何?”
入股?
佟三有些聽不懂,惠澤曦解釋了一番,他才明白,也就是說,他不用出錢也能分到銀子,這么好的事,他哪有不答應的。
惠澤曦卻接著說道:“佟三大哥,你不出錢,可是要出力哦,要不然你的錢就得用來雇人干活,是虧是賺,只有年底才知道。”
“我……干活……干活!”
惠澤曦給他描繪的未來,已經點燃了內心的希望,佟三哪還愿意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