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澤曦見到了傳說中的軍師,心里也多了些不安。
軍師這次出現在山寨,難道山寨要有什么行動?
這些山賊下山,就會有人要倒霉,惠澤曦不希望這事發生。
吃過早飯,惠澤曦在山寨四處轉悠。
山寨的氣氛的確不對勁,和平實完全不一樣。
平時吃過飯,這里的人大都很懶散,要么聚在一堆賭牌,要么聚在一起吹牛,今天居然有人在磨刀,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想了想,決定去見見白梨花。
到了白梨花房子門口,剛準備敲門,就聽到里面有說話聲。
屋子里有人,聽聲音就是那個討厭的軍師,他在白梨花屋子里做什么?
“梨花,這次咱們做完這票,以后就可以歸隱山林了。”
“浩然,我真的疲倦了,現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云浩然看著白梨花,很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可是你也得為山上的弟兄考慮,如果咱們沒收入,他們怎么辦?”
白梨花也看著他,眼里有更多期待,眼前這個男人能給她一份安寧多好。
“我知道,浩然,山上的弟兄也有家人,每次出去有人受傷,我這心里真的很難受。”
云浩然卻不以為然,他安慰著白梨花:
“以前沒有大夫,現在不一樣了,這個惠澤曦可是很出名的神醫,朝陽城的瘟疫就是他治好的。”
白梨花心里很失望,難道云浩然心里對生死這么淡然?
“浩然,這不一樣,要是死了呢?你想過他們的家人有多傷心?”
“可是我們做的就是這營生,難道你養著這些人?你有錢嗎?”
“浩然,我們一直都只搶老百姓痛恨的地主和奸商,這次你卻讓我們搶官銀,你知道這個后果很嚴重,衙門丟了這么多銀子,肯定要死追到底,你讓這些人怎么辦?”
“我不是說了嗎,做完這票,咱們就遠走高飛,山上的弟兄分到銀子,也可以回家安心過日子,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惠澤曦總算聽明白了,這個小白臉逼迫白梨花下山搶劫官銀,這簡直就是找死也不挑時候,害怕活得太久。
他一腳踢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老子不同意!”
屋子里的白梨花和云浩然都愣住了,不知道惠澤曦什么時候到了門口。
云浩然看著他,很傲氣地說道:“惠澤曦,你可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老子知道自己身份,我是山寨的人質,也是山寨的大夫,總的來說,我就是山寨的一份子,當然有權發表意見。”
云浩然被他說得沒話反駁,難道被綁到山上的人也算山寨的一份子?
白梨花看著他,聲音很冰冷說道:“惠澤曦,這里沒你的事,你出去。”
“我不!你說得對,做山賊沒有好結果,總要想辦法走上正道才行,這個小白臉簡直坑爹坑到家了,想讓你手下幫他掙錢,然后拿著錢去過醉生夢死的生活,卑鄙到了極點。”
云浩然被他說得臉就像七彩板,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一會兒白,最后變成了一團烏云。
云浩然陰沉著臉看著惠澤曦,惡狠狠說道:“惠澤曦,你別忘了我也有權利殺死你,或者殺死你的兩個朋友。”
惠澤曦看著他,絲毫不為所動。
“軍師,在我心里一直以為你就是智慧的化身,沒想到你這么愚鈍,你這么淺顯的目的,誰看不出來?山寨能堅持到今天,就因為山寨的規則簡單,不惹官府,即便那些可惡的地主或者商人受了點損失,畢竟危害程度有限,又得民心,所以官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現在這個主意簡直就是讓大家都往刀刃上沖,即便地方衙門不管,你覺得朝廷會容忍嗎?”
惠澤曦一番話,把云浩然的計劃全部否決,站在一邊的白梨花頻頻點頭。
云浩然哪會甘心,他鎮靜下來,改變了態度。
他微笑著看著白梨花說道:“梨花,我都是為了咱倆的未來。”
惠澤曦站在一旁說道:“他的未來里未必有你。”
云浩然臉色一變,想要發火,卻又不能發火,只得壓著氣,繼續微笑著說道:“梨花,自從我認識了你,我的心里再沒裝過其他人,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要聽人挑唆。”
惠澤曦接著他的話說道:“沒裝過其他人,可以想著其他人。”
云浩然實在裝不下去了,立馬吼道:“惠澤曦,你到底想干嘛?滾出去!”
“你看,露出真面目了吧?別以為彈彈琴,說幾句甜言蜜語就是暖男紳士,其實內心惡毒無比,你要真想著她,怎么舍得讓她冒險?”
“你……你……你……”
“你什么你,女人是拿來疼愛的,你卻把她當做賺錢的工具,你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敗類,丟盡了男人的臉。”
“你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也是為了李府的財產,才到李府入贅嗎?把自己說得多高尚,其實也是混蛋一個。”
“老子不否認當過李府贅婿,可是老子問心無愧,即便離開李府,也把李府的銀子還了回去,而且,我給李府的銀子足夠李含香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呵呵,老子信你個鬼,你知道李含香現在如何?李含香家破人亡,都是拜你所賜,她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還大言不慚說什么讓她衣食無憂?”
云浩然急切中說出這些話,惠澤曦一下沉默了。
他和云浩然大吵,驚動了山寨里的人,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
管家也來了,他走了進去,看看惠澤曦,又看看白梨花,只是眼神始終不愿意看云浩然一眼。
“寨主,我覺得這事需要仔細思量,畢竟這事太大了,關乎山寨的存亡。”
白梨花點點頭說道:“到議事廳商議此事。”
“寨主,我還有一句話要說,老寨主去世的時候,叮囑了多遍,讓我們不要惹怒官府。”
管家的話讓云浩然勃然大怒,他看著管家吼道:“高宏昭,此一時彼一時,難道守著那些陳規陋俗就能過日子?”
管家才不懼怕小白臉,他盯著云浩然說道:“軍師,如果對山寨有利,我絕不會反對,但是這次的確太危險了,押運官銀,至少出動千戶營的上百官兵,那些士兵可是訓練有素的,你覺得咱們山寨的弟兄能打得過他們?”
云浩然狂傲說道:“難道我們只會硬打?我早做了計劃,只要他們進了我們設置的機關,有多少人也沒用。”
高宏昭看看他,接著說道:“即便我們搶到了官銀,你認為我們會付出多少代價?還有,那些官銀能不能拿出去用?再者,如你剛才所說,把銀子分給弟兄,我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