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香對李承先的經濟條件多少知道一些,要說李承先買個十畝八畝還有可能,讓他買兩千多畝田產,他根本沒這個實力。
難道他發財了?或是他想動用那些公銀?
李含香冷冷說道:“叔父,我有必要提醒你,公賬隨時都可以查,就如你上次查我的賬,如果公銀數額不對,家主又得換人,你可想好了。”
李承先笑笑說道:“多謝侄女關心!不過叔父不會犯那樣的錯誤,幾千兩銀子還是有的。”
李含香看他一眼,沒看出李承先有什么異常,不過李承先身上的衣服倒是很惹眼,這可是上好的絲綢,加上最好的刺繡,這衣裳可不便宜。
難道李承先發財了?
李含香懶得猜測李承先如何發財,她更在意是否能拿到銀子。
“我要現銀。”
“可以,不過得十天以后才能有現銀,侄女如果不介意,咱們先約定交銀時間,你也不必操心田產賣不出去。”
“我要六千兩銀子。”
“哈哈哈……好侄女,我只能給你四千兩銀子,如果不賣就算了,反正我買散戶田產也這個價格。”
四千兩?不如去搶!這個李承先吃定她急需銀子,這才說出這些話。
李含香很想啐一口李承先,可是現在她急需銀子,只得忍受李承先的卑劣。
“不行,最少五千兩。”
“好,成交,不過,這個院子你也不能住了,今后你和這里再無關系。”
李含香要是答應他這個要求,真就無家可歸了。
不答應只能讓惠澤曦忍受綁匪折磨,想了想,李含香狠著心腸說道:“好,給我一點時間搬家。”
“我就知道侄女最懂事,咱倆就算說好了,過幾天我送銀子來,你找好地方搬家。”
忠叔和春雨都為她難過,好好一個大小姐,最后卻成了無家可歸之人,難道這是老天故意為難這個女孩?
忠叔想了想說道:“小姐,或許我們可以住到惠公子家里。”
李含香搖搖頭說道:“我用什么身份住進他家?無故讓人笑話。”
春雨忍不住說道:“小姐,你為他做了這么多,還需要什么理由?要是惠公子知道你為他做了這么多,必定會感激你,你倆可以趁機走到一起。”
“不,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我不需要同情,也不想勉強。”
“你倆這是何必呢?”
春雨真的著急,可是李含香這么固執,她又能如何?
春雨和忠叔對視一眼,兩人嘆口氣走了出去。
從今后他們再無依靠,還得想想怎樣讓李含香生活下去。
李含香原本手里有些銀子,可是她資助了慕傾雪,遣散家里下人的時候又發了遣散費,所以剩下的銀子寥寥無幾。
這段時間又收拾了一下田莊的院子,又花了一些,眼下青黃不接,還沒到收租的時候,他們再沒有任何進賬。
忠叔和春雨走出屋子,有些話不能當著李含香的面說,到了外面也就沒什么顧忌了。
春雨說道:“忠叔,我想應該把這些事都告訴惠公子。”
忠叔嘆口氣說道:“公子還在綁匪手里,如何告訴他?”
春雨停頓片刻,說道:“或許來福他們沒事,我想去找找他們。”
“春雨,來福他們時刻陪著公子,公子出事,他們沒有來梧鎮求助我們,可見他們也被抓走了。”
春雨真是欲哭無淚,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
時間每天煎熬著過去,剛過去幾天,李含香的院子門口又擱著一個包袱。
春雨拿回去給李含香,李含香打開包袱一看,原來是一件血衣。
看到這件血衣,李含香一下暈倒了。
春雨嚇得不停搖晃她。
“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我該怎么辦啊?”
忠叔也趕了過來,看到李含香暈了過去,連忙給她掐人中,過了一會兒,李含香才忽忽悠悠醒了過來。
“忠叔,你說他是不是死了?”
忠叔連忙說道:“公子是個有福之人,絕不會這么死去,這是綁匪故意嚇唬你,想讓你早一點湊足銀子。”
“可是……那么多血……”
“要是人質死了,他們不會再聯系你,放心吧,公子沒事。”
李含香這才平靜一些,緩緩坐起來,卻再也不說話,眼神呆滯看著屋子一腳,整個人好像沒了魂魄。
春雨看她這樣,忍不住哭了出來。
“小姐,你這是何苦?”
又煎熬著過了幾天,李承先拿著銀票來了。
李承先剛走進院子,就大聲說道:“好侄女,我看這個院子你也沒收拾啊,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
李含香還病著,身子還沒力氣,聽到他聲音,堅持著走了出來。
“叔父,含香既然做了決定,哪來什么舍不得,只是心不在這里了,也就不想收拾了。”
“好,叔父也不為難你,這是五千兩銀子,你清點一下。”
李含香接過銀子,交給春雨清點,春雨仔細清點了銀票,然后向她點點頭。
李含香支撐著站起來說道:“叔父,田莊是你的了,我這就搬走。”
李承先笑著說道:“侄女爽快,果真巾幗豪杰,叔父敬佩你!既然這樣,我的人明天就住進來了。”
“叔父放心,不會耽擱你的事情。”
李承先走了,春雨看著他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東西,以前像條狗似地粘著老爺,現在卻人模狗樣裝起主人。”
李含香笑笑,說道:“不都是這樣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收拾一下,今天就搬走吧。”
“小姐,你身體這樣,何必跟他這么認真,咱們住幾天能咋的?等你病好了咱們再走。”
“春雨,何必看人眼色?咱們住客棧,等我好一點,再去找個合適的房子住下。”
春雨是真的心疼她,只能嘆口氣,扶著她躺到床上。
“小姐,你先休息,我收拾東西,一會兒讓忠叔趕車,我們離開這里。”
李含香突然想起一件事。
“春雨,我們離開了這里,那些人還能聯系到我們嗎?會不會認為我們不管他了?”
“這個……不會吧,他們為了銀子找到田莊,我相信他們一樣能到找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