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名長老,都是楚家的根基。
死一個,就少一個!
何況……還是他的叔叔。
“殺了又怎樣?你少磨嘰,我二哥能保你一次,不能永遠保你,記住,你不是我的父親!”
楚命說完,手臂一甩,八荒帝劍消失,回到眉心。
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楚歌離自己明白!
“三弟,你變了,變的如此冷血無情!十五年養育之恩,你忘記了嗎!”
楚莊有些看不懂三弟了,從這次回來后,三弟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和之前相比,簡直就是性格最大的反轉!
“養育之恩?霉饅頭和餿飯?不好意思,我已經還給了他!”
楚命說完,冷笑一聲,邁步離開大廳。
兩萬金幣,買十五年的霉饅頭和餿飯,綽綽有余!
外邊的下人,無人膽敢阻攔,他們都怕死……
看著楚命離開了楚家大門,楚莊看著楚歌離,道:“爹,三弟說的霉饅頭和餿飯,是怎么回事!”
“這……”楚歌離竟然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長嘆一聲。
十五年,看著楚命和夏芳蓉吃那些東西,他心里難受嗎?
難受!
可那又能有什么辦法?
美名其曰是家主,實則……他說的根本不算!
他上頭有三位長老,無論自己決定什么,只要是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就會被直接駁回。
他……不當家!
楚莊嘆了口氣,也是不知說什么的好。
他以為,三弟和夏姨吃的,會和他吃的一樣,結果……還不如自己在軍隊中吃的。
一切……不過是楚家自食惡果罷了。
如果他們不針對楚命,而是給他真正的,屬于家的溫暖。
又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
楚莊現在明白了,為何三弟對所有人都可以狠心,甚至當陌生人一樣對待。
偏偏對自己,對大姐和夏姨,狠不下心?
因為什么?
因為,這幾個人給了他家人的溫暖。
倘若一開始楚家對他也好好的,楚家長老會死?
楚命和楚歌離會刀劍相向?
一切都不會發生……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對此,楚莊只能感嘆,卻無力挽回。
……
離開楚家的楚命,騎馬回了龍虎派。
這股氣,已經出了!
楚家二長老死了,大長老重傷,也算值得。
敢欺負我的親人,就要想好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然而此時,城主府中,卻是迎來了兩位客人。
一男一女。
如果楚命在,一定會發現,這二人,正是那日在城門口擦肩而過的兩人。
“不知空隱派馮掌門前來,所謂何事?”
城主府門口,秦川微笑,抱拳行禮。
城主府內,秦川和那男子,坐在主位兩旁。
側邊,則是那女子。
“馮掌門,不知您此番來山城,所謂何事?”秦川臉上擠著笑容。
那笑容,無比虛假,兩個小眼睛,都快要擠沒了。
“所謂何事?呵呵,秦城主似乎有些明知故問了吧?”
馮隱冷笑一聲,輕抿杯中香茗。
“嗯?馮掌門這話什么意思?勤某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總不能是來探親訪友的吧?”
秦川笑了笑,知道這老東西來,一定有事。
他和空隱派可沒什么交情,可不會認為人家是來交朋友的。
“秦城主,咱們就開門見山,有話直說了,我四師弟的尸體呢?我五師弟的尸體,又在哪里?”
說話的,是那名女子,她的聲音很好聽,但是感覺和她容貌的年齡不太像,有些蒼老。
她就是掌門夫人,也是狗子的二師姐,云隱。
秦川面色一暗,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最怕的,就是空隱派找上門來,如今……果然如此。
“秦城主,為何不說話呢?可千萬別說,你不知道!”
云隱站起來,一股氣勢,散發而出。
溫骨境……
秦川瞳孔縮了下,他早就知道空隱派實力強大,沒想到,這云隱也突破到了溫骨境。
“貴派長老的尸體,我已經命人安葬,怎么,有何不妥?”
秦川也是站起來,融經境的氣勢,爆發而出。
雖然不如云隱,可他絲毫不懼!
他的背后,是南川國王城!
空隱派再強,也不敢與王城為敵,除非……它想造反。
“呵呵,秦城主坐下,咱們有話好好說。”馮隱笑了笑,打了個圓場。
他怎會不知秦川心中的想法?
王城有多強,馮隱一清二楚,空隱派現在,還不能和王城對抗!
“我花錢給你們空隱派的長老下葬,還做錯了不成?那我現在就給你們挖出來,你們帶回去自己安葬吧,權當秦某多管閑事!”
秦川低哼一聲,反正已經把話挑明了,我也不怕你了。
你動我一個試試?我背后是王城,你敢嗎!
馮隱無奈的笑了笑,顯然被秦川的話,給震懾住了。
死者入葬,再翻出來,可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而且,他也沒有楚命那個膽子,敢和城主正面硬剛!
“秦城主,我們來,是想問,殺我兩位師弟的兇手是誰,并無問罪之意。”
馮隱改變了來時的想法。
剛來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這一路上,平靜了許多,不然,還真的可能打起來。
“兇手?城外龍虎寨的楚命,你們找他去吧。”
秦川低哼一聲,把楚命甩了出去。
讓你一老欺負我,羞辱我,如今自己做的事,自己背鍋吧!
楚命?
馮隱一聽,和云隱對視一眼,而后相繼搖頭,顯然是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山城中,何時出過這般強者了?
……
楚命回到龍虎派,躺了一段時間,感覺有些不放心。
楚茜從海城那么遠的地方過來,孤身一人,回去的話,難免不會遇到危險。
而且,楚命很想去看看,那個郭海對楚茜,到底怎么樣。
雖然一直都是聽說,楚茜過的很不好。
可楚命還是想要去看一看,畢竟眼見為實。
楚茜的性格,楚命太知道了,哪怕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自己一個人微笑承受,悲傷留給自己。
想做就做,和夏芳蓉說了一聲,就走了。
走的時候,夏芳蓉讓楚命帶上青曼。
主要是怕楚命一個大男人,在外邊照顧不好自己,對此,楚命沒有多說什么。
兩匹馬,快馬加鞭的向著海城的方向奔去。
楚茜坐的馬車,速度相對來說,慢上許多,楚命估計,在晚上就能追上。
兩個人離開了約莫半個時辰后,龍虎派山腳下,來了兩個人。
馮隱與云隱。
“龍虎派?可真是夠諷刺的,一群土匪強盜,也敢自稱派?”
馮隱不屑的笑著。
從秦川的口中,他已經得知,殺害自己兩位師弟的兇手,就在這,今日,他要為自己的師弟們報仇!
“云,這些螻蟻,就讓我來吧,別弄你一身血。”馮隱對云隱溫柔的說道。
后者微笑點頭,在山腳下靜靜的站著不動。
而馮隱,卻已經消失了。
不一會,便是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聲音慘烈凄厲,好像經歷了莫大的痛苦。
不過片刻時間,馮隱便是從山上下來了,全身上下,滴血未沾,甚至一點塵土都沒有。
“楚命呢?死了嗎?”云隱關心的問道。
馮隱搖搖頭:“不在山上,不知道干嘛去了。”
“剩下的,都殺了?”
“也沒有,兩個領頭的跑了,還有一些小孩子和老人,讓我放走了,其余共計二百三十三人,全死。”
云隱笑著點點頭,說道:“憤怒歸憤怒,可你還是理智的。”
“也不算是,有個瞎子老太婆,那拐杖打我,本來不想殺她的,可她追著打,讓我失手給殺了。”
馮隱嘆息一聲,好像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空隱派門規,不對老弱婦孺下手,那瞎子……他也是被逼無奈。
“沒關系,不用在意,咱們回回空隱派吧……”
馮隱點頭,兩人翻身上馬,向墨城而去。
……
正在縱馬狂奔中的楚命,對于這里大聲的一切,并不知情。
此時的他,還在奮力的追趕著不知還有多遠的馬車。
“你累了就回去吧。”楚命看了一眼青曼,關心的說道。
后者微笑搖頭,表示無礙,楚命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夜晚,悄然降臨……
楚命沒有休息,只是狂奔,即使腹中饑餓,時不時的咕咕叫,可他恍若未聞。
“咱們先休息下吧……”青曼提議,她也是有些餓了。
“你休息吧,我趕時間。”
楚命不知為何,心情有些煩躁,一股無名火,彌漫在胸膛。
“馬撐不住了……”青曼提醒一聲。
楚命低頭一看,的確如此,再跑下去,這馬就要廢了。
對此,只能無奈嘆息一聲,降低速度,道:“那就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吧。”
哎,終究不是凌空飛行,不然早就追上了……浪費時間。
兩個人找了一個較近的客棧,下了馬。
“兩位里邊請,住店嗎?”小廝看到外邊有個人,肩膀搭著塊粗布,彎腰笑道。
楚命點頭笑道:“弄幾份好菜,然后準備兩間上好的房間。”
“額,客官,只有一個房間了……”
楚命聽后,面色一尬,側頭看著青曼。
后者微微低頭,面頰緋紅,心中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