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邪物各有特色,手持各式兵器,身影或明或暗。似實體,又像虛影。可攻可守,可武可法,還可布陣。九尾暫時控制了李闕,但歸根到底李闕沒有九尾那么高深的修為,光憑借玉片提前吸收儲存的天地元氣,剛才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這種召喚類的法術,它發動的攻擊是召喚物,對自身消耗的其實不大。
李闕心念一動,攻擊就開始了。正面一拳跟蕭無鋒來了個硬碰硬。蕭無鋒“噔噔噔”連退五步,但邪物缺紋絲不動。緊接著雙腳一緊,從地上破土而出的兩只黑手把蕭無鋒腳腕牢牢攥住。另一只邪物化作一團黑氣,把蕭無鋒罩在其中,而后顏色越來越深,成為一個實體的巨型圓球,慢慢飄到距離地面十丈高空處,緩慢旋轉起來。
這一下可是驚呆了周圍的蜀山門眾。幾名長老向蕭無鋒傳音,可沒有任何回應。神識也探測不到內部任何情況。
啟明環提劍向李闕殺來,數十道七彩劍氣斬向李闕,誓要把他剁成肉醬。執法堂的人沒有任何顧及,只要是威脅到了蜀山,消滅敵人就是唯一目的。剛才蕭無鋒在的時候,啟明環沒有動手,現在則第一個殺了過來。
一只邪物拿過了李闕身上的紫金葫蘆,把九天琉璃火倒在自己身上,瞬時間變成一尊火神,張開雙臂超劍氣迎了過去。沒造成任何傷害,劍氣被邪物吸收干凈后,體型又大了一圈。
啟明環這時也沖到面前了,朝著邪物邊刺、砍、挑、削……劍影紛飛,但都透體而過,仿佛面前的只是一團暗影。但啟明環寶劍上的光芒缺越來越微弱,像是快燒到頭的蠟燭。
“任何攻擊都能吸收!”啟明環心里一陣愁,就是煩這種粘人的東西。
沒等啟明環撤出戰圈,從邪物的身體中又竄出一只來,一拳轟中了啟明環的小腹。啟明環倒飛了回去,重重撞在山體上。一團九天琉璃火球緊隨其后,炸在啟明環的位置上,一個小火山口又形成了。
啟明環真是吃了大虧,把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著火的邪物身上了,殊不記得它可是有透明狀態的,變大之后把啟明環的視線遮擋住,另一個邪物,直接透體來偷襲。
攻守有序,配合緊密。不論邪物召喚出來多少,那都是隨召喚師的心意而動。就好似召喚師的左膀右臂,指哪打哪。
蕭無鋒絲毫不知道外界之事,因為這個黑球實際上是一個封閉的小空間。沒有什么殺傷力,也不是很結實,實際上如果不是專門的時空類法術修煉者,其他人使用的時空法術都只是個輔助功能。
黑球唯一的作用就是改變內外部的時間流速,外面十幾個呼吸間的打斗,對于里面來說,連一瞬間都算不上,而里面要是用法術破陣,等法術施展完畢,外面可能已經過去一頓飯的功夫了。不管蕭無鋒出手有多快,在李闕面前就是個烏龜。
“啪嘰”黑球裂開了一道紋路,蕭無鋒在里面出手了。
“等的就是現在?!崩铌I心意一動,六只邪物化作六道電光,在李闕手中匯聚成了一個色彩斑斕的光球。下一幕,光球狠狠砸到了黑球之上。
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劇烈的爆炸瞬間吞沒了周圍一切。從其他各峰望去,云嶺峰已完全籠罩在濃煙之中。一些小型陣法直接被爆炸的沖擊波抹平,山峰上修為低一些的靈獸,一個照面就被震成了肉泥。地獄之狀慘不忍睹……
九尾跟九兒出現在了四海鎮的一條小路上,后面還跟著雙目無神的李闕。
原來,在爆炸的瞬間,九尾通過本命魂魄的位置相互感應,把李闕移了過來。
“還要帶著他么?”九兒不解問到,“沒什么用處了?!?
“都說了是故人之后……我倒不是念舊情的人,只不過早晚他得回到咱們身邊的。而且他在修仙上,是一塊可塑之才,留在蜀山也就荒廢了?!?
九兒眼睛瞪的滴溜圓,跟李闕相處的時間不短了,第一次有人評價他為可塑之才。莫不是尊者剛才打架用力過度,受刺激了吧。
“你……把蜀山掌門殺掉了么?”九兒心有戚戚的問到。
“怎么可能呢,我本尊在場的情況下,殺他都是相當困難,更別說還要對付他手底下的一票小弟了。今天他融了禍水劍,用上了五行不滅身,水元素的防御性可是可能強大的?!?
“那尊者也是相當厲害了,剛離開蜀山雙塔,就把他們攪個天翻地覆?!本艃悍畛械?。
“蕭老頭沒動殺心,要不然讓執法堂的人一呼而上,李闕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說話的功夫,三人已經遠遠離開了四海鎮。李闕經過這一到折騰,身體虛弱之極。九兒在路上叫了一輛那車,三人晃晃悠悠朝著萬劫山脈進發。
九尾根本不怕蜀山派人追殺,一批精銳駐守西涼鎮,留下來的還要忙活救死扶傷的事情,哪里還有高手能抽出功夫來追殺九尾。
爆炸發生后,各路精英第一時間到達云嶺峰。蕭無鋒傷的不重可看上去實在是狼狽不堪,鎮妖塔和鎖妖塔也是完好無損,可憐著山上景色和當時在場的弟子們了。
幾個冰雪法術就撲滅了沖天火光,也凝住了地面的熔巖。死傷者陸續被運走,只留下幾名長老就在了山上。
蕭無鋒身上依舊泛著金屬光澤,但肌膚上卻是坑坑洼洼,像只在地上摔過無數次的燒水銅壺。站在一旁的通天峰長老云渺和玉女峰長老花之嵐輸出道道仙氣為蕭無鋒療傷。
無數金屬碎片從蕭無鋒身體內飛了出來,又匯聚成了禍水劍的本體。此后,蕭無鋒膚色慘白,像是大病初愈。
“現在算是明白邊境妖獸暴亂是怎么回事了,估計這九尾一跑,他們也就散了。而且在短時間內,他們要休養生息,天下會太平一段時間的。”花之嵐說道,這種聲東擊西的小把戲,瞞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