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沒有說話,只是捏著手里的酒杯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么。
半晌后,莫問站起來看著一臉堅毅的玄夢道:“玄夢,你知道昆侖巔的環境有多殘酷嗎?”
玄夢默然。
“昆侖巔,第一諸天的禁地,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禁地。就算是黃昏谷,在昆侖巔面前也要遜色至少三分。玄夢,知道嗎,那個地方,存在著天道威壓,即使是大羅金仙都避之三舍。據我所知,去過昆侖巔的,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貝齒輕咬朱唇,玄夢搖搖頭道:“我必須要去!”
“第一代仙帝,長空仙人。”莫問緩緩的道,“如果你的實力能夠比肩他們,我就帶你去。”
玄夢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莫問輕聲道:“前輩,帶我去。”
“你……”莫問氣結。
“前輩,我知道昆侖巔的兇險,但是,我沒有了別的抉擇了。”玄夢低下了頭,珠淚緩緩的滴下,“父親,除了雪玉寒花外,再無其他的辦法了。”
“我明白了。”莫問閉上了眼睛,“在這兒休息一晚吧,明天我帶你去。”
“謝前輩。”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看著眼前這座似乎才兩百多丈高沒到三百丈的小山,玄夢真的很難將它和莫問嘴里的第一諸天第一禁地聯系起來。似乎除了冷了點雪大了點,這座山和一般的山沒太多的區別啊。
看著一臉疑惑的玄夢,莫問一臉鄭重的道:“玄夢,我就送你到這里了,昆侖巔,我是進不去的。還有,別被表面看到的給迷惑到了。”
言罷,莫問的身影就消失了。
看著莫問消失,玄夢看著眼前的這座山,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玄夢的眼中除了堅定再無其他,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摘到雪玉寒花。
走進了昆侖巔的范圍,玄夢皺起了眉頭,不是說這地方有天道威壓么,怎么,感覺和仙界其余的地方一樣呢?
不過玄夢沒有大步的往山上走,因為昆侖巔真的很是陡峭,想了想,玄夢剛想召喚靈翼出來,不料魔力剛一運轉,玄夢就感覺喉頭一甜,一股甜腥猛地涌了上來。
將翻滾的氣血好不容易壓下去,擦干凈嘴角溢出的血絲,玄夢一臉的驚訝。這是怎么回事,沒有動用魔力的時候什么事情都沒有,但一運轉魔力,五臟六腑就像被針扎一樣,經脈也在瞬間劇痛無比。這,就是天道威壓嗎?
遠處,莫問默默的看著玄夢的背影,默默的搖了搖頭。丫頭,這只是天道給你的一個小小的警告,哪是真正的天道威壓,如果這昆侖巔只有這么點困難,又怎么會被列為第一禁地!
既然不能動用魔力,那就只好一步一個腳印的爬上去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玄夢將帽子戴好披風裹緊,然后緩緩的開始登山。
開始的時候,沒有什么,但當玄夢登了大概二十丈高的時候,玄夢突然感覺,這風雪,似乎不一樣了。
凜冽的寒風并沒有變大,雪也似乎和在山腳時沒有區別。但玄夢卻發現,即使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擋不住這風雪割的肌膚生疼,或者可以這樣說,衣服,根本就起不到阻隔這風雪的作用。
不僅如此,每往上爬一步,玄夢就發現身上的壓力就沉重一分,當爬到八十丈的時候,玄夢感覺自己的身上似乎背了一座大山,壓的全身的骨頭似乎都在咯吱咯吱作響。不僅如此,玄夢的腦袋也感覺一陣陣的暈眩,眼前,時不時的還會出現幻覺,似乎,再走一步就是深淵。
又掙扎著爬了幾步,玄夢猛地趴在了雪地上,眼角,已經開始又鮮血緩緩的流出來。而且詭異的是,流出來的鮮血竟然沒有被凍住,而是沿著玄夢光潔的臉頰,緩緩的繼續往下。
幾次掙扎著站起來,但背后的那山一般的壓力死死的將玄夢給壓在了地上。
“啊——!”
猛地,玄夢發出了一聲嘶吼,然后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而此時,玄夢的口鼻耳中,都開始有鮮血滲出!
“雪玉寒花、雪玉寒花,我、我一定要得到!”
眼前一片通紅,玄夢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剛準備邁動步伐,卻一腳踩空。頓時,玄夢的身子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這片陡峭的山崖往下墜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然出現,正好接住了下墜的玄夢的身軀。
看著玄夢那蒼白的臉頰,沒有血色的嘴唇,陸楓緩緩的抱著玄夢落在了昆侖巔的山腳。掏出絲絹,小心的將玄夢臉上的血跡擦干凈,然后右手搭在玄夢的右手上,一會兒后,陸楓輸了口氣,還好,沒有大礙。想都不想,陸楓就抱著玄夢往昆侖巔上走去。
“啊——!”玄夢猛地坐了起來,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陸楓一身是血。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玄夢這才發現,自己正在一間小木屋里,屋內的火塘里,篝火正燒的噼啪作響,而窗外,卻是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剛想試著運轉一下魔力,卻發現自己的經脈都被封住了,玄夢大驚,正準備跳下床,“吱呀”一聲,木屋的門推開了,一個白色的人影帶著一身的風雪走了進來。
“師兄,怎么是你?”
只看那身衣服,玄夢就認出了那人,畢竟,那是自己一針一線縫出來送給陸楓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陸楓微微笑著反問道,然后上前在玄夢的驚呼聲中將玄夢包起來放在床上,將被子蓋好道:“你的身體不好,先休息一會兒。”
“不。”玄夢搖搖頭,剛想掀開被子,卻被陸楓阻止了,“不,師兄,我必須要取得雪玉寒花,我父親中了綠心之毒,只有雪玉寒花能解!”
“雪玉寒花嗎?”陸楓捏了捏下巴,將篝火上的鐵鍋上的蓋子拿開,成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放在床頭,“放心,區區雪玉寒花而已,你把身體養好,雪玉寒花交給我就行了。”
“嗯。”不知道怎么的,看著陸楓的笑容,玄夢也安心了下來。心一安,一股濃濃的睡意就涌了上來,強撐著將熱湯喝完,玄夢就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