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探聞樨院(下)
- 穿成男主死去的白月光后
- 子行
- 4000字
- 2023-05-27 18:17:15
于小宣沒忘記自己來聞樨院的真正目的,一邊聽著楊國公夫人可憐兮兮地追憶已逝的愛女,一邊在心里默默地和小地仙溝通起來。
“怎么樣,這回還能感應到天地靈火的靈氣嗎?”
小地仙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不確定地響起:“靈氣很微弱……有些奇怪,最好能進去院子里瞧瞧。”
于小宣暗自點頭,正好楊國公夫人滿漢期望的眼神看過來,口中道:“小宣,都說你連戰王身上的毒都能解了,可見你的愈靈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老婆子今日舍了這張老臉,懇請你替我這可憐的外孫瞧一瞧!”
“義母言重了。”于小宣含笑搖了搖頭,“這院子里的桂花開得甚是喜人,便是您不說,我也想進去瞧一瞧呢。”
說著,她就攙著楊國公夫人往聞樨院里走去。
后頭的蘭香等跟來侍候的人見狀,忙跟上。
楊國公夫人的意思,于小宣明白,只是她也不傻,人都沒見到,自然不能一口應承,不然以楊國公夫人對她抱有如此大的期待,最后怕是不好收場。
院門推開,就看到一個眉眼機靈的小廝,迎著眾人就恭敬地對楊國公夫人行禮。
“見過老夫人,我家少爺今兒還沒能起身呢。”
還沒起?
于小宣心里納悶,莫不是這位已經病得纏滿床榻難以起身?
卻聽楊國公夫人已經熟稔地問起了外孫的起居:“琪哥兒近日晚上睡得可好?那歐陽長老的丹藥,他吃了可有所好轉?”
“……”小廝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于小宣看得挑眉,楊國公夫人已經急了起來。
“怎地不答,可是琪哥兒有什么不好?”
小廝連忙跪了下來,以頭叩地伏地說道:“老夫人恕罪,不是小的不說,實在是我家少爺不讓我告訴老夫人。”
“你家少爺究竟怎么不好了,竟是不讓你……讓你告訴我……”
不知楊國公夫人想到了什么,竟是險些一口氣上不來,渾身發軟。
于小宣急忙和另一個大丫鬟一左一右托住她的身體,“義母稍安,若真有個好歹,相信這小廝也不敢真的知情不報。”
那地上跪著的小廝聽到丫鬟們一陣驚呼,也知道自己一句話險些闖了禍,再聽于小宣的話,趕緊點頭道:“是是是,老夫人恕罪,我家少爺雖有些不好,但還沒到那一步。”
楊國公夫人這才緩了一口氣,扶著她的那個大丫鬟趕緊瞪了地上的小廝一眼。
“還不快說清楚表少爺到底如何了,真要急壞了咱們老夫人,小心回頭攆了你出去!”
“老夫人恕罪,小的知錯了!是表少爺知道老夫人為他殫精竭慮,擔心老夫人若是知道了他的情況更添煩憂,這才反復叮囑小的不準小的將真實情況告訴老夫人。”
這小廝車轱轆話來回說,卻始終沒說他家少爺到底如何了,于小宣聽得都心急,更何況是一心惦記外孫的楊國公夫人。
“還不快說琪哥兒怎么了,你真真是要急死我!”
幾個丫鬟又連忙給楊國公夫人拍背撫胸口的安撫。
這動靜許是吵醒了屋里的病人,于小宣聽得小地仙一聲驚呼,連忙抬眸看向正房門口。
只見一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病弱少年扶著一個中年婆子的手,一步一喘地向楊國公夫人走來。
他明明一臉病容,一副隨時都能隨風化去的模樣,卻面上帶著暖陽般的微笑,眉宇間竟是看不出半分沉郁之氣,教人不覺高看他幾分。
鐘毓琪的目光自于小宣臉上一掃而過,就對著楊國公夫人笑道:“外祖母怎么來了?院子里風大,快進屋里坐吧。”
一行人移步屋內,于小宣注意到鐘毓琪往后看了一眼,她下意識順著實現回頭,就見到跪在地上的那個小廝臉色一白,在風中瑟瑟發抖遲遲不敢起身。
進屋里坐下,楊國公夫人不忘第一個給外孫介紹于小宣。
“這是秦少主的愛徒,如今也是我們楊家的小姐,前兩日皇上封了她圣靈郡主,我和你外公覺得與她甚是投緣,遂認了她做干女兒。”
楊國公夫人暗中給了外孫一個眼色,含笑拍了拍于小宣的手,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愛憐神色。
“琪哥兒,你喚她一聲小姨母吧。”
于小宣瞧著這鐘毓琪的模樣仿佛比自己還大幾歲的樣子,忙道:“我名小宣,其實能同義父義母認個干親也算是我同楊家的一場緣分,都道‘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這家人間的情誼放在心里知道即可,名稱什么的不過一個代號而已,似你和靈云這般小輩與我年紀相仿,私底下相處喚我小宣也就是了。”
楊國公夫人笑看了外孫一眼,“是了,你這小姨母還是今日云丫頭請過府來說話的呢。昨日云丫頭和小宣一同處了一下午,據說是相談甚歡,你們年紀相仿,也確實能談得到一塊去。”
鐘毓琪眼神一暗,低頭笑道:“叫云表妹費心了,馬上就是千秋節了,云表妹有小……姨母相伴,想必今年定能取得佳績。”
楊國公夫人笑容也黯淡了一瞬,又打起精神道:“你可知你這小姨母因何得封圣靈郡主?”
鐘毓琪目光微閃,含笑不語。
楊國公夫人見狀,自然是要為外孫科普一下于小宣的種種傳奇之處。
其實這些外面早就流傳了許多版本,連酒樓說書都編成了段子,不過楊國公夫人想著自家外孫一直待在聞樨院,閉門養病,耳目閉塞,肯定是不知道這些的。
于小宣知道還沒到自己出場的時候,遂又偷偷和小地仙交流起來。
“你可有什么發現?找到那天地靈火在何處了嗎?”
小地仙不太確定地說道:“像是在那位表少爺身上,可是我這離得都這么近了,天地靈火的靈氣仍是極其微弱,實在令我想不通。”
于小宣也跟著納悶起來,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秦無路當初在仙源山脈中送給自己遮掩體內氣息的墨色靈鐲。
“是不是有什么靈器遮住了天地靈火的靈氣,所以你才只感應到了微弱的一點點靈氣?”
“不對!”小地仙解釋道,“若是真有能遮住天地靈火靈氣的法寶,即便不能把天地靈火的靈氣全部遮掩,也會留下那法寶的靈氣將天地靈火的靈氣混淆,可我現在分明只感應到一絲微弱的天地靈火留下的靈氣。”
“好吧,好吧,你說得有道理。”于小宣沒法,“那我們現在只能等楊國公夫人開口請我替鐘毓琪醫治,到時我再趁機用靈力查探一下他的身體里是否有天地靈火吧。”
小地仙也表示,為今之計只有如此才能確定了。
果然,過不了一會兒,楊國公夫人講完了于小宣替赫連捷成功解毒的豐功偉績,就竭力推薦她給外孫診治。
“如此,就勞煩小姨母替我瞧瞧了。”鐘毓琪自然不好辜負外祖母的一番心意,“不過我這身體是被人以靈寶毀了根基,不知看了多少煉丹師、煉藥師,丹藥也吃了不少,小姨母為我診治盡了心力我就感激不盡了,不必為難。”
于小宣見他如此豁達,不由覺得印象大好。
這樣如冬日暖陽般的少年,若是沒了也實在太可惜了,若是有法子,她一定要盡力治好他!
于小宣在現代是中醫世家,于診脈上也通些門道,起碼理論是懂得,以前或許還聽不明白,如今有了靈力,那就仿若智能探測儀一般,靈力一出,哪里的毛病自然就都知道了。
她以靈力探進鐘毓琪經脈,發現他的靈脈果然毀了,心臟也日益衰竭,雖然四肢經脈沒有被人摧斷,但是卻有殘余一股奇怪的靈氣,連她的圣靈力都無法凈化。
“就是這個!”小地仙突然大喊,“這便是天地靈火的靈氣!”
于小宣一驚,莫名有些心虛。
她竟然診脈診得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還好有小地仙提醒。
不過,這個奇怪的靈氣就是天地靈火么?
“天地靈火真的在他體內嗎?是不是已經認主了?”
于小宣有些失落,還以為這么巧就叫她發現了天地靈火呢,竟是個有主的。
“這才不是天地靈火呢!”
小地仙臭屁地哼了一聲,一副于小宣沒見識的樣子。
于小宣這會兒可不跟他計較,只顧著驚喜了。
“天地靈火不在他身上嗎?那你能不能循著這靈氣找到天地靈火的蹤跡?”
“唔……這個,我得試試。”小地仙支支吾吾道。
于小宣一聽就知道沒這么簡單,不過知道天地靈火不是鐘毓琪的,許還是個沒主的,她也足夠高興了。
“嗯,小地仙,尋找天地靈火這件事可拜托你了哦。”
“行,包在本地仙身上!”小地仙應得十分干脆,一副很喜歡尋寶的樣子。
于小宣緩緩收回了靈力,就對上鐘毓琪一雙探究的眼眸,其眸中神采奕奕竟看不出是個病弱之人。
看來此人定是心志堅韌之輩。
“小宣,琪哥兒的身體如何,你可有法子治愈?”楊國公夫人一見她收手就連忙問道。
于小宣還沒回話,鐘毓琪就安撫楊國公夫人道:“外祖母,我這一病多年,吃了多少丹藥也不見好,小姨母便是能替我緩解一二也是我的運道了。”
楊國公夫人也知道外孫這身體要治愈急不來,可她不是聽說戰王也是病了多年,連秦少主都束手無策,到了于小宣手里,個把月就治好了嘛。
戰王那身上的毒可據說是東洲仙島的人的厲害手段,她外孫這身體應該沒有戰王的嚴重吧?豈不是也能很快就治好?!
不過,外孫說的也是,她剛才那話確實有逼迫的嫌疑,別將人給得罪了。
遂楊國公夫人也聽勸,很快改口:“說到丹藥,前兩日歐陽長老煉制的那筑基丹,你吃著如何?剛才那小廝話還沒說清楚呢,你是什么有什么不好,故意瞞著外祖母?”
“沒有。”鐘毓琪忙好生寬慰了楊國公夫人,“歐陽長老的丹藥自然是好的,只是我這身體漏得像篩子似的,再好的靈藥給我也難得吸收。”
“近來不過是冬日有些嗜睡罷了,那小廝是個冒失的,若是一點小事就驚擾了外祖母,豈不是我的大罪過?外祖母且安心就是,不信您問秦嬤嬤,她可是您特地派我照顧我的,有什么變故自然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楊國公夫人勉強一笑,“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主意又正,罷了!只一條,你若是不想外祖母擔心,有什么不好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知曉才是。”
鐘毓琪自然是再三保證,以后定不敢瞞著外祖母。
他們這般祖孫相得的溫馨的場面,看得于小宣心中動容,也不由想到了自家的慈愛的爺爺奶奶,一時面上黯然。
“小姨母?”
“啊?”
于小宣回神,就看到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忙不好意思地眨眨眼。
“那個我剛剛在想表少爺筋脈的問題,你們在說什么?”
鐘毓琪溫和一笑,問道:“我正要問問小姨母方才為我查看了一番,可看出我的身體有何不對?”
“嗯,你的經脈中殘留著一股靈氣,那靈氣似乎在灼燒你的筋脈,以致你的元氣日益受損,身體日漸虛弱。”于小宣狀似好奇地問道,“不知表少爺可否告訴我,當初你是怎么受的傷?又是被什么傷的?”
鐘毓琪眼中有戾氣一閃而逝,消失得太快,于小宣幾乎懷疑是錯覺。
“我姓鐘,名毓琪,小姨母喚我毓琪便是。”再看,鐘毓琪依舊是溫和的笑臉,“我確實是被一件靈寶所傷,小姨母說的那股靈氣,可能就是那人的靈寶留下的。”
靈寶?天地靈火也可稱為靈寶了。
于小宣暗想,這就是對上了。2
不過鐘毓琪說“那人的靈寶”,難道那天地靈火已經是有主的不成?
這么一想,于小宣再次失落不已。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