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義母心思
- 穿成男主死去的白月光后
- 子行
- 3427字
- 2023-05-27 18:17:15
于小宣給赫連捷說了一下剛才在國公府出來時,小地仙發現了天地靈火的靈氣一事。
赫連捷詫異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應道:“此事本王會讓人去仔細查一查。”
兩人心里都清楚,一個國公府里偏僻荒置的院子,肯定不會是一個多有靈氣的地方。
然而若不是地方的問題,那就是人的問題了。
可聞樨院只有一個養病的鐘毓琪,總不能天地靈火在他身上?
于小宣有了懷疑,就忍不住道:“義母的那個外孫病得很厲害嗎?今日認親的時候怎么沒看到他?”
“他確實有些不好。”赫連捷淡淡道,“還記得今天那個冒失的丫鬟嗎?”
冒失?
于小宣有些時候還是和這些古人的腦回路對不上,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赫連捷說的那個,在她認親的時候突然沖進大廳找國公夫人的丫鬟。
“那個丫鬟后來怎么樣了?”
赫連捷目光微涼,不以為意地說道:“那么個沒規矩的丫鬟,自然是……帶下去好好教教規矩了。”
其實那丫鬟即便能保住性命,定然也落不了好,不光是她當時無視了他犯上不敬,更因為楊國公怕國公夫人的小動作惹怒了他這個小閻王外甥,必然要重重地發落了下人,好將國公夫人摘出來。
這些赫連捷看得明白,不過想到于小宣是個心腸軟的,這些還是不必說與她知曉了罷。
“你可知那丫鬟慌慌張張地沖進來,是為了什么?”
于小宣被他這個問題轉移了注意力,果然沒心思好奇丫鬟的結局了,忙問道:“你知道是為了什么事?”
“能讓舅母變了臉色的,也只有聞樨院那位的事了。”赫連捷老神在在地說道,“你沒見趙嬤嬤在那丫鬟出現之后就離開正廳了嗎?想來是舅母放心不下聞樨院那位,讓趙嬤嬤先過去照看。”
于小宣聽了卻有些愧疚。
“沒想到義母心里一直在擔心她的外孫,我看她臉上一直笑著,竟半點沒瞧出來。”
她當然得對你笑!
赫連捷心說:舅母此時一心只想著哄著你親近呢,好叫你替她的寶貝外孫醫治,不然哪肯輕易松口認下你這個干女兒!
說服舅舅舅母認干女兒的事,赫連捷沒跟于小宣提過。
其實楊國公雖然對他這個小外甥的一點小要求不介意,但是國公夫人其實是十分不情愿在這么大年紀還去人一個干女兒的。
尤其是她唯一的女兒還不幸英年早逝了,她就越發不愿意再認一個女兒了。
老人家有時候就和小孩子一樣,一個不好想左了,就忒任性!
國公夫人認為,再認一個女兒就是對不起死去的愛女楊心蓮。
再加上楊心蓮是為人所害,可他們遲遲未能替女兒討回公道,這兩樁事壓在心頭,國公夫人夜夜夢魘,一下子就病倒了。
人老了一發病可是要命的事,楊國公也沒料到老妻對認干女兒一事會這么大反應。
可赫連捷好不容易求他一件事,楊國公也不想讓小外甥失望。
最后,他只得勸慰老妻,他們要認的干女兒是秦少主的愛徒,若是認下她,將來沒準能替他們的外孫醫治。
饒是聽了這個,國公夫人仍是無法開懷。
后來還是來侍疾的小孫子為了祖母高興,特地將從外頭聽來的好消息學了一遍。
“聽說表叔身上的咒術被秦少主的愛徒給醫治好了呢!這下子南周和北越也不敢對咱們大齊再覬覦了,前兒周國使臣遇害,他們周國二皇子還天天逼著表叔要兇手呢,這會兒都乖得跟鵪鶉似的,就連前兒太子殿下派兵包圍了使館,他們話都不敢說一句……”
后面那些國公夫人通通沒聽見,她就聽到了前面一句就愣住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抓著小孫子的手就急急問道:“你說戰王身上的毒解了?”
“毒?祖母您說的什么毒?表叔身上中的不是咒術嘛?”
小孫子聽不懂祖母的話,他想祖母肯定是病糊涂了,表叔明明是中了咒術,外面都這么傳的。
國公夫人差點被孫子的話噎死,忙緩了一口氣,又問:“我就問你,戰王是不是被治好了?是被誰治好的?”
還好這里侍疾的不止一個孫子,有一個大的,立即條理清楚地回答祖母的問話。
“表叔確實被治好了,前兩日使館里還傳出他使用了靈力,且靈力強大,與從前相比即便沒有完全恢復怕也相去不遠。”
“至于治好表叔的,據說是秦少主的愛徒,就是秦少主新收的一名女弟子,聽說天賦極高,且身懷秦家獨有的圣靈力,如今也繼承了秦少主的愈靈術。”
大孫子的話令國公夫人聽得甚為滿意。
秦少主這女徒弟分明就是前兩日楊國公說起的,想要認作干女兒的那位姑娘嘛!
難怪戰王為了一個小姑娘費這么大心思。
之前國公夫人只覺得赫連捷行事荒唐,為女色昏了頭,竟讓六十多歲的舅舅認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當女兒。
雖說她不想認親是因為別人占了自己親生女兒的位置,可也未嘗沒有懷疑于小宣品性不端的緣故。
不過這下她倒是想明白了,原來不是人家小姑娘有心計迷惑了赫連捷,而是她對他有大恩。
赫連捷費這么大心思除了對小姑娘動心之外,怕是還有報恩的意思在里頭。
國公夫人知道了這一茬,病立馬就好了,也對楊國公點了頭,同意認下于小宣這個干女兒了。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提出,令于小宣改姓“楊”,并且入楊家族譜,就記在她的名下。
國公夫人打算得好,聽說于小宣是個身世可憐的,又是孤身一人,既要施恩于人以圖回報,不如索性舍下個大恩。
等于小宣變成了楊小宣,她便是女兒楊心蓮的親妹妹,鐘毓琪就是她嫡親的外甥,自然要盡心盡力替外甥醫治。
改姓這一遭,原本連赫連捷也是沒想到的,他只是設想著有了國公府這個靠山,鎮北侯府那對母女不管是捧著還是忌憚著,都不敢動于小宣,這便夠了!
不過國公夫人的提議,他也覺得不錯。
改了姓,再上了楊家的族譜,于小宣的從前即便被人翻出來也沒用了,她自此后便是楊家的女兒。
這便有了圣旨賜姓這一出!
不過聰敏如赫連捷,國公夫人前后態度大反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想便知道了問題出在何處。
認于小宣做女兒于年紀老大的楊國公夫婦來說確實有點為難人,唯有一樁好處,便是于小宣同秦少主之間的關系。
但是國公夫人并不是唯利是圖的人,且國公府不缺名利權勢,便是多秦無路這一條人脈關系,于國公府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而除此外,還有一條或許少數有心人還是注意到了,那便是于小宣做到了連秦無路都沒能做到的事,那便是解了赫連捷身上的毒。
而剛好,國公夫人也有一樁心病,就是獨生愛女楊心蓮留下的唯一的兒子被人用了陰損的法子毀了修為,身體也日益不好了。
國公夫人為了這唯一的親外孫不知求了多少有名望的煉丹師煉藥師,就連秦無路也是求過的。
當初赫連捷中毒,因為和秦無路有一點交情,就請他來戰王府替自己解毒,國公夫人聞訊,親自來戰王府請人,最后結果卻并不理想。
國公夫人私心里未嘗沒有覺得,秦無路是因為一心要醫治赫連捷,才不愿為自己的外孫費心。
這一點怨氣,初時雖能忽略不計,但這么多年過去,這怨氣不減反一日日累積,終于到赫連捷要她認一個小姑娘做女兒時爆發了。
可也在得知于小宣成功醫治好了赫連捷時,這股怨氣又被暫時掩埋了下去。
如今,她只求于小宣能治好她唯一的親外孫。
赫連捷猜到了國公夫人的心思,不過他是不知道舅母心里對他有怨的,而是覺得這一點利用之心無傷大雅。
反正他也不打算讓于小宣住到國公府去,不住在一起,便是傷害也有限,他能處理好。
而且,赫連捷想著,以于小宣的心性,即便她不姓楊,即便是個陌生的老太太,求到她面前,她怕是都會努力幫上一把。
楊國公起先只當老妻想開了,還感到欣慰。
然而誰料圣旨都下了,轉頭國公夫人才和他坦白了心思,還想在于小宣認親的當日就讓她見見外孫。
楊國公當然反對,他認女兒,全然是做舅舅的一片慈愛之心。
赫連捷這個外甥從小出類拔萃,是人中龍鳳,讓做長輩的驕傲,但也少了一份親近,好不容易這么多年小外甥就求他這么一回,做舅舅的哪里肯不應。
可誰成想,老妻偏要扯他后腿,先是死活不肯答應,轉頭好容易應下了,原來還是心存算計利用!
楊國公位高權重這么多年,也少算計過別人,可是他敢摸著心頭說一句,從未算計過自家人。
他一個做舅舅的,哪能算計自己的親外甥和準外甥媳婦!
何況,就外甥那個腦子,能看不出老妻的心思?
沒奈何,事已至此,楊國公勸不動老妻,只能讓人盯著些,按下老妻的小動作。
這才有了今日認親時,楊國公當場發作丫鬟的一幕。
那丫鬟其實是國公夫人特意安排的,她原本是想讓丫鬟當場喊破外孫發病的事,然后她再順勢喊上剛認下的于小宣這個女兒,陪她走一趟聞樨院,替外孫瞧瞧病情。
不過楊國公對她發了一場脾氣后,國公夫人到底還是聽進去了一些。
她就想著退一步,不讓丫鬟把話說出來,只做出一副出事的緊張模樣,于小宣這個頭一天做人干女兒的,少不了要關心一句,她再順勢開口相邀一起去聞樨院。
只可惜她設想得很好,楊國公卻不肯給她表演的機會,她還沒開口,老頭子當場就狠狠發作了一通。
國公夫人哪里知道,楊國公是為了不讓赫連捷對她生惱。
赫連捷今天看到那丫鬟進來演那一場時,確實是對國公夫人有些著惱了。
他可以不計較舅母的一些小心思,可是他不喜歡舅母選在今天認親的這個場合鬧事。
今天可是于小宣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