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怒懲譚若萱
- 穿成男主死去的白月光后
- 子行
- 4042字
- 2023-05-27 18:17:15
大周二皇子身在局外,看事情比玉川公主要客觀冷靜許多,聽完她的講述免不了要先懷疑一下,是不是譚若萱和于小宣這兩個女子聯(lián)合算計了玉川公主。
宮里出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疑心病,經二皇子提醒后,玉川公主也覺得譚若萱出現(xiàn)的時機不大對勁。
于小宣剛一昏迷,她就來了,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發(fā)難,莫非這其中真有什么陰謀?
周國二皇子沉吟道:“這兩人都是戰(zhàn)王府的人,會不會是戰(zhàn)王指使她們來算計三皇妹?”
玉川公主已然冷靜下來,聞言,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這不像是戰(zhàn)王的行事作風,戰(zhàn)王赫赫威名一向自負驕傲,二皇兄幾時見過他費心思在女人身上?更何況這種綿里藏針的算計,一看就是女子才想得出來的。”
周國二皇子一想,也覺得有理,“可總歸還是戰(zhàn)王府的兩名女子算計了三皇妹,此事最后出面的怕還是戰(zhàn)王。”
玉川公主想說服自己,于小宣昏迷不像作假,這事應該是那譚若萱算計的。
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希望于小宣并不如表面那般單純可愛,而是一個心思惡毒滿腹算計的卑劣之人,最好通過此事讓秦無路徹底看清她的真面目!
“三皇妹,不如這樣,我先代你去戰(zhàn)王府探望一下那位昏迷的小宣姑娘,你也仔細想想她昏迷前后有什么異常之處,最好讓人去酒樓找到致使小宣姑娘‘昏迷’的證據!”
周國二皇子想到的,譚若萱也想到了,早在馬車載著她和于小宣回戰(zhàn)王府之時,青鸞就已經去了饕餮樓收尾。
而此時戰(zhàn)王府里,青鸞才將昏迷的于小宣送到秦無路的沉香閣,收到消息的赫連捷就匆匆趕來了。
秦無路來不及問清緣由,先給于小宣檢查療傷,赫連捷一個眼色將譚若萱叫了出去。
“是誰傷的她?”
譚若萱聽出赫連捷低沉的聲音里蘊含的滔天怒火,按下心頭的不舒服,趕緊將遇到玉川公主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尤其是玉川公主逼于小宣使出靈力那一段。
“小宣聽說了外面的傳言,本就擔心自己不夠好,到時候連累秦先生讓人笑話,沒想到玉川公主偏偏拿著傳言說事,小宣不得不顯露一番愈靈術堵住悠悠眾口。”
她自責地說道:“都怪我沒能及時阻止她,看她當時并不勉強就以為沒事,沒想到玉川公主拉走她沒一會兒就出事了。”
赫連捷目光如電,沉悶的聲音透著暴風雨前的平靜,“你的意思是,于小宣是被玉川公主暗算的?”
無形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譚若萱咬著牙,堅持說道:“我的確懷疑玉川公主接近小宣不安好心,而且聽她言語之間對秦少主十分仰慕,焉知她不是嫉妒小宣被秦少主收為徒弟!”
赫連捷臉色徹底陰沉如水,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一眼,一針見血地問:“你那忠心的侍女此刻在哪兒?”
譚若萱心神一震,有種無所遁形的窒息感,又緊忙自我安慰,努力平靜地回道:“聽說交易行來了一批珍惜藥草,我想著或許會對王爺有用,讓青鸞打……”
“把人叫回來!”赫連捷冷冷地打斷她,口中毫不留情地批判道,“譚若萱,本王承認你比一般人聰明,不過,你那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算計以后還是少做為妙,也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朝政大事不是你們那些閨閣小姐間的勾心斗角,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又打亂了本王的計劃!上一次在仙源山脈,在望仙鎮(zhèn),本王已經容了你兩次,這是第三次,事不過三!”
“若再有下一次,戰(zhàn)王府便留你不得了!”
譚若萱被他一句一句好似巴掌一下一下扇在臉上,直教人無地自容,可羞惱之余更多的卻是不服氣。
直到聽到最后一句,她心神一震,驟然感覺渾身一軟踉蹌后退,還是靠著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落地梅瓶支撐著身體。
“王爺……你不要我了嗎?”譚若萱滿心惶然地望著赫連捷,“王爺,你忘了父親臨終前的囑托了嗎?”
“本王承諾的事,自然不會忘。”赫連捷淡淡道,“昭勇將軍大公無私,誓死守住恿州城,本王敬重他忠君仁義,免一城百姓遭周國大軍屠戮,答應他照看你。所以,本王會去求皇嫂為你相看人家,戰(zhàn)王府與會為你備一份嫁妝,送你出閣。”
“一份嫁妝?送我出閣?哈哈哈……”
譚若萱又哭又笑,狀似瘋癲。
往事走馬觀花一幕幕自眼前飛過,十載情思刻骨銘心,如今就要被人一刀揮斷,無異于剜心剔骨,痛徹心扉。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面對這樣的冷漠無視,譚若萱哭哭笑笑了一會兒,自己就安靜了。
這時,赫連捷才喚了青霄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等青霄領命離開,情緒平復了些的譚若萱,仍是忍不住質問赫連捷:“王爺對我如此動怒,究竟是因為我擾亂了王爺?shù)拇笫拢€是僅僅只是為了我沒護好小宣?”
她話音未落,赫連捷依舊看也沒看她,只輕輕一揮手,她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支撐,同時嘭地一聲脆響。
原來是支撐譚若萱身體的青瓷落地梅瓶,被赫連捷的靈力炸開,有不少飛濺的瓷瓶碎片劃破她的衣服,割傷她的手臂,甚至還有一塊碎瓷片掠過她的臉。
譚若萱只覺臉上一痛,用手一摸,鮮紅得刺眼。
這番雷霆之怒叫人膽寒,卻也叫她明白了什么。
“回你的院子去跪著!”赫連捷冷酷地命令道,“她不醒,你也不必起來了!”
譚若萱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險些忍不住想再次質問: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被瓷片傷的一臉一身的血嗎?
深吸一口氣,沖動過后,她神思從未有過的清明。
此番謀算赫連捷最介意的一點無疑是于小宣,解鈴還須系鈴人,于小宣不醒,赫連捷這口氣怕是難消。
所以她立刻低頭,十分柔順地應道:“是,此事是我對不起小宣,我沒有攔著她使用靈力,我這就回去跪著給小宣賠罪。”
她頓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回頭道出一句肺腑之言:“只是縱然此事我有不對,然我對王爺確是一片真心,我只是想幫王爺分憂……”
“為本王?”
赫連捷輕呲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之事。
本來顧念著死去的昭勇將軍,還想將譚若萱導向正途,眼下聽她還在一個勁兒地托辭狡辯,本就沒多少耐心的赫連捷,頓時不耐煩地揮揮手。
“罷了,回你自己的院子去跪著。”
有時候愿意管教你,代表這個人還在乎你,這個道理聰慧如譚若萱怎會不明白,于是看到赫連捷這般態(tài)度,她登時心頭拔涼拔涼的了。
她急慌慌又回身跪下,膝行幾步到赫連捷面前,幾乎聲如啼血般哭道:“王爺,我真的是一心想替您分憂啊!我知道周國的使臣出了意外,周國必然趁機拿捏我們大齊,可是此時他們的公主傷了我們戰(zhàn)王府的貴客,尤其是小宣還是半個秦家人,我們可以聯(lián)合秦家要求周國給我們一個交代。”
“而且,玉川公主已經知道王爺解毒的事了,她一定會將此事轉告周國二皇子,二皇子本就主張和談,此時確定王爺身體恢復,必然更生忌憚,絕對不會再與越國聯(lián)盟……”譚若萱的聲音在赫連捷黑沉沉的目光下越來越小。
赫連捷寒聲道:“你還透露了本王解毒的事?”
譚若萱正要回答,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內室出來。
原來是在內室聽到動靜的秦無路,他并非有意偷聽,只是赫連捷顯然是念及他是于小宣的師父,無意避開他。
聽到前面那些事關赫連捷和戰(zhàn)王府的話,秦無路盡管動怒倒還穩(wěn)得住,可在聽到譚若萱泄露了于小宣的事時,他就忍不住出面了。
“你將小宣轉移王爺體內毒素的事情透露出去了?”
“你是否連小宣身負自愈能力的事情也一并泄露了?”
譚若萱從前就覺得秦少主冷漠,可直到今日她才見識到這位超然世外的秦家少主真正冷漠的一面。
他明明在看著你,可卻和看一只魚,一粒沙,沒有任何分別,仿佛不高興了,隨手就可抹殺,隨時可以碾為塵灰。
她被自己的這種直覺嚇得渾身發(fā)抖,求助地看向赫連捷,又是一張冷酷無情的面容。
直面赫連捷與秦無路的雙重震懾,譚若萱終于有了一絲悔意。
不是后悔不該暗算于小宣,而是后悔今日的暗算手段太過粗糙,她幾近辯無可辯。
可今日上午出了玉川公主對小宣咄咄相逼那一出,時機實在太好,她不愿意錯過。
只是秦無路對小宣毫無緣由的偏愛,令人嫉妒又頭疼!
譚若萱睫毛輕顫,心念急轉間有了計較。
如今之計唯有咬死小宣昏迷一事只是妄動靈力的關系,絕對不能讓人查到饕餮樓小二的身上,希望青鸞動作快一點……
“我只是想著將王爺解毒一事透露給南周和北越知道,令他們心生忌憚。”她緩緩抬頭,鎮(zhèn)定地對秦無路說道,“秦先生,自愈能力事關重大,我怎敢輕易泄露出去害了小宣?我只是想幫王爺分憂,絕無加害小宣之心!”
末了,她苦笑了一下,“再說,小宣有秦先生和王爺撐腰,我豈敢對她下手?”
這一點,秦無路倒是相信。
從在仙源山脈他救下小宣后,譚若萱放下先前爭搶仙人果的恩怨,而選擇與小宣交好,就能看得出她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
赫連捷卻沒被她的巧舌如簧輕易糊弄過去,終于肯施舍一個眼神給她,神情莫測地問:“本王最后問你一遍,你跟玉川公主說的是什么?”
這是最后通牒了,也是給她最后的機會。
譚若萱心有所感,可是她已經走了九十九步,若現(xiàn)在反口,豈不是前功盡棄,赫連捷無疑會猜測到她不止這一處沒有說實話,或許日后還會時時懷疑她說的話。
不行,她絕對不能冒這樣的險!
思量不過瞬息,譚若萱眼中的光芒明明滅滅變幻,終歸于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只是透露了王爺已經解毒的事……”
“來人!”
赫連捷不耐煩再與她浪費唇舌了,一聲令下兩個暗影唰一下從門外房梁上飛進來。
譚若萱看著身旁跪著的兩名暗衛(wèi),心臟驟然失控地狂跳,聽見那個一直令她仰望的人冷漠地下達命令:“將譚若萱交給路十三,什么時候學乖了,什么時候放出來!”
“是。”
暗衛(wèi)令行禁止,沒給譚若萱反應的時間,就一人一邊將她架著離開了。
遠遠地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王爺——”,仿佛在做生命最后的吶喊。
秦無路淡漠地聽著,并無動容。
自從妹妹死后,這世上也只遇到一個于小宣,能撼動他的心防,讓他重拾人情滋味了……
“抱歉。”赫連捷起身對著秦無路作揖賠罪,“此事雖是譚若萱做下的,但究其根源,確是我之過。請秦先生放心,日后小宣的安危由本王親自負責。”
秦無路無聲一嘆,倒沒有多計較。
他也看得透徹,小宣為赫連捷解毒一事其實瞞不了多久,就算譚若萱此時不說,早晚也會被人查出來。
只要查出小宣為戰(zhàn)王府解毒的方式,就不難猜出她的特殊天賦,能得赫連捷一句承諾,也算不辜負小宣舍身犯險救他的這一腔心意了!
“譚小姐有一句話倒是說對,此時透露王爺解毒的消息給周國和越國的人,的確是個好時機呢!”
秦無路這么說自然不是真的夸贊譚若萱,不過是言語刺一下赫連捷罷了。
見赫連捷眼神愧疚,臉色難看,他這才滿意地進了內室繼續(xù)照看于小宣。
哼!利用自家小姑娘平息大齊面臨的緊張局勢,自是不能叫你心安理得,不回報點什么怎對得起平白被人算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