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傾覆的雙子號讓艦長弗雷德臉色大變,他毫不猶豫地大吼道:
“左滿舵,快!”
“還有沒有能用的炮?快點打鏈彈誒喲——”
TM的這伙海盜怎么這么準?自己剛剛抬頭吼了下,頭上的帽子便打掉,弗雷德恨得牙癢癢。
自己從兩百來米的距離沖到二十余米的距離,就這幾分鐘的時間水手們已經死傷一片,他們大都未來得及躲避,而基本上只要露出個頭,海盜就能一打一個準。
原本可以群毆,但現在連一對一都勉強了,最讓他難受的是這群海盜不知從哪弄來了那種帶支架的槍械,兩個人就能抵得上自己七八個人。
除非白刃戰,否則毫無勝算了,大副勸他沖上去,但又能沖得多少人過去?
弗雷德臉色鐵青,如今只有快點脫離戰場,回到港口搖人去,至于那皇家女神號,讓他們見鬼去吧。
抽出身來的黑安妮號也很快反應過來,與對方互射鏈彈,一個是想阻止對方追,另一個則是想阻止對方逃。
只是同樣的鏈彈,牧羊犬號幾分鐘過去也只打了三兩發,而且黑安妮號的帆早降了下來,這幾發的效果也不過是弄斷了幾根纜繩。
而安妮這邊的反擊卻是近二十發鏈彈,不僅將牧羊犬號的兩頂主帆撕出了幾個大洞,更是擊斷了其中一根主桅,被割斷的纜繩有十數根,順帶還破壞了右舷幾門唯一能用的魔能炮。
這一輪下去,牧羊犬號已經失去了行動和反擊的能力。
艦長弗雷德只能絕望地看著海盜船慢慢朝自己靠近,看著上百個海盜哇哇大喊地通過木板、繩索來到自己的船上,看著一個女海盜大踏步朝自己走來,而他一動也不能動,因為四五個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和胸腹。
“嘿你就是艦長吧,叫什么名字?”
“弗……弗雷德……”他干咽了下唾液,當這位一個小時前自己還在說是今晚床頭枕的女人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突然發現自己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是黑魔海盜團頭頭,安妮。很高興認識你。”安妮咧了咧嘴,在弗雷德看來簡直就是惡魔一般的笑容。
在經過一番緊急修補工作后,黑安妮號雖然身上滿是補丁,但總算能再次啟航了。
安妮將這些俘虜全押到自己船上,被搜刮干凈的牧羊犬號則直接被炸沉。至于那些還在海上飄著的人,安妮將他們毫不留情地射殺,她可不想留下什么尾巴被希爾人揪住。
而后,黑安妮號便向北搜尋,沒一會功夫便找到了那艘皇家女神號。
巴利等人也不負眾望,成功控制了整艘商船,只是吃了好些苦頭,畢竟商船有10米之高,這次完全是憑借先進的魔能炮在船身上開了幾個大洞,才得以登上船。
商船船員和船長伊西多爾雖然被俘獲,但還有些僥幸心理,但當看到牧羊犬號艦長被五花大綁地推到黑安妮號甲板上,他們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各個面如死灰。
相比之下,巴利等人則是喜出望外,假若回來的是一艘戰艦,那他們只能逃跑,整次行動慘敗收尾。
“嘿嘿船長、蒙哥,我們這次可賺大發了!”
待安妮等人來到商船上,巴利一臉喜色,饒是他性子素來平穩,也按耐不住心頭的興奮。
“五十來萬金花幣說少的確不少,但你就喜成這樣了?”蒙哥上下打量他一番,表情有些詫異。
“那是因為……”
巴利說著把他倆帶到下層的貨艙,將帆布一掀,一片金光刺得兩人都有些睜不開眼。
“我也沒見過這么多黃金啊?!”
巴利滿眼都是陶醉,半個艙室的金條,碼放得整整齊齊。
“誒你倆怎么不說話?”巴利竟沒見他們發出感慨,不由側頭看去,原來船長已經移不開眼,蒙哥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下來了自己還不知道。
“純……純黃金,金條,不是金幣,這不是運的毛皮、礦石嗎?”
安妮感覺喉嚨發緊,努力了許久也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毛皮、礦石在更下面的貨艙,嘿嘿嘿……”巴利也很滿意他們倆的表情,和自己當初看到時分毫不差,“這些希爾人好是狡詐,明面上說是毛皮和礦石,但實際上黃金才是大頭!”
話沒說完,蒙哥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竟直接在一堆黃金里打起滾來。
好在安妮尚存些許理智,她回過神來:“多少噸?”
“足足6噸!是那些礦石價值的數十倍!”巴利比著手勢,表情夸張,“要是按照諾多那邊的行情,至少幾千萬金花幣!”
“那我們都可以直接退休了!”蒙哥趴在金條上,眼中滿是憧憬,此前一番驚心動魄的拼殺他現在頓時覺得值了,做海盜就是這么刺激。
“退休且不說,”安妮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們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黃金?放出假消息倒是正常,但應該不是在好望港那一帶找到的吧?”
“這就是第二個好消息了!”
巴利回到露天甲板上,在商船上搜到的所有船員都已經被押到了這里,然后他揪著一中年人衣服,把他拉起來,此人衣著類似牧羊犬號艦長弗雷德,藍色外套、燈籠袖,里面是一件精致的絲質衫,顯然就是這艘商船的船長。
“伊西多爾船長,走,到下面去,我們船長想見見你!”
隨后這人便被帶到安妮兩人面前。
“伊西多爾船長,我是黑魔海盜團頭頭,安妮。”
安妮走上前來,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這名中年人呼吸都停了一拍,見這女人朝自己脖子伸出手來,他頓時雙腿有些發軟,豆大的汗珠自額頭處滴落,要死在這了,要死在這了,他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然而安妮的手在他脖子前停了下來,輕輕把他衣領的褶皺整了整,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突然感覺到這女人的指甲從他喉結處劃過,一種鋒銳到只要他脖子稍微動一下就會被割斷喉管的觸感頓時讓他頭皮麻到都快炸裂。
剛想抬頭,卻又看到安妮猩紅的嘴唇和白得滲人的牙齒,一種莫大的恐懼在他心里蹦了出來,她……她……這……這不就是食人魔嗎?
這種恐懼感從心臟傳向四肢,再從四肢傳回大腦,讓他渾身戰栗,一下子癱倒在地。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什么都說……”
他大叫著,同時整個人不斷往后縮著,在地板上留下了一灘肉眼可見的水漬。
“嘿嘿這魔藥效果不錯吧。”巴利朝安妮兩人擠了擠眼睛,
“你……是不是用過量了?”安妮臉色古怪。
“咳咳,”巴利撓了撓頭,“一點點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