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個星期后,實在受不了臥躺病床的安妮在身體稍稍好點后便去找哈楊,詢問黑安妮號的情況。
“拆掉了?”安妮瞪大眼睛。
“很抱歉,雖然我也想將船留下來,但當時情況太急了。當我抵達現場時,那兩艘護衛艦正要強闖進來,那時我是想盡量避免發生沖突,又苦于無法及時銷毀證據,便想了這么一個損招,”哈楊嘆了口氣,“只是后面情況發展并不像我想的那樣,那伙人放言要搜城,當時那么多人在現場,我只能先把他們趕出去,然后再利落地解決掉——這事到這種地步我估計已經擺脫不了嫌疑了,接下來就是應對希爾人的報復。”
哈楊神情惋惜,不過倒沒將這事看得有多重——這并不是說船不是自己的,拆掉也無礙,即便不用了,保留下來建一個博物館,也能為后世人留下一個財源。
“可是……我們劫掠四艘商船的收獲可全在上面,就……就這么沒了……”安妮雙眼頓時紅了,“整整330萬金花幣,你能拿100萬。”
“這些錢如果留了下來,你要存著嗎?”哈楊有預估過數目,數額雖大,但不在政府手里并不是說就是損失。
“那不然呢?”安妮鼓著腮幫子。
“那好,”哈楊從懷中摸出一張支票,刷刷地寫上230萬,然后笑著遞給她,“就當是我借你的,而且很快就會還給你——錢只有流動的時候才能創造價值,流動得越快,價值就越多,這方面我恰好比較拿手,就當是投資了。”
“好吧,”安妮無奈接過支票,無意間一股淡淡的男性氣息鉆進鼻孔,讓她一下子臉色發紅,只好低下頭掩蓋窘狀,同時將支票小心翼翼得疊好收進懷里,等再抬起頭時,再也不提錢的事了。
“此外,我還會補償你,”哈楊從書桌上翻出一沓圖紙,笑意盈盈地示意她過來看。
安妮探頭看去,雖然已有預料,但當看到時感覺心都慢了一拍,這圖紙上繪制了一艘戰艦的側面圖與橫剖面圖,這與所有風帆戰艦都大不相同、但和哈楊去年向她提到過的頗為神似。
“這就是你說的下一代戰艦?”
“沒錯,重生的黑安妮號,專為你打造。”哈楊俯著身子,臉上滿是笑意,“怎么說我們以前也是海軍大國,不能太寒磣。”
安妮別過頭,心里砰砰直跳,太近了,剛剛兩人距離太近了,在哈楊說話的一瞬間她連大氣都不敢出,心思完全沒有放到哈楊剛剛說的話上。
“怎么了?”哈楊看她神色不對,耳根又開始發紅。
“沒……沒事,”安妮連忙咬了下舌尖,抱著圖紙稍微退開幾步,才得以緩過氣來——對面這男人有種該死的魔力,但凡挨近了就會讓自己心緒不寧。
“你剛剛說……”安妮撓了撓頭,面色有些尷尬。
“黑安妮號,并且我將它命名為黑安妮級,”哈楊說道。
“意思是要建好幾艘?”
“咳咳,建……建1艘,”哈楊摸了摸鼻尖,在安妮面色古怪時又趕緊補充道,“1艘足以,一對一我們將有跨代優勢,不管面對現如今最精良的風帆戰艦還是他們新推出的下一代戰艦——沒錯,我要讓希爾和羅斯的新軍艦一下水就落伍,而且要將這種優勢保持下去,讓他們世世代代落在我們屁股后面。”
“怎么說?”安妮頓時被勾起了興趣。
“首先,魔能動力是標配,”說到這個哈楊恢復了信心,“希爾和羅斯都將如此,但關鍵是我們要達到26節的最大航速,四軸推進,而他們——根據我們對他們加工工藝和材料方面的預測——第一批不出所料將是20節以下,可能是15到20節的樣子,羅斯方面要差一點。即便是15節的速度面對風帆戰艦也是碾壓之勢,而我們26節的速度面對他們也將形成碾壓之勢,甚至我們還預測如果他們構建出一款減少裝甲增加航速的構型,我們仍將維持2到3節的優勢。”
“看來,你那邊技術突破了不少,”安妮若有所思。
“那是當然,在他們還在依靠人工的時候,我們就用上機床了,這方面我們已經確立優勢并且仍將保持下去。”哈楊有相當信心,“除卻航速優勢外,我們在設計上也非常大膽。”
哈楊走上前要給她介紹,安妮卻忙不迭連連后退:“你……你說就是了。”
哈楊以為她接受不了異性過于靠近,雖然自己向來注意分寸的,只好聳聳肩繼續道:“我們采用全中線主炮布局,前后均是兩門雙聯裝。主炮統一為305mm/40倍徑的P-5艦炮,配合N3能級/L500推斥法陣——這可不是以前那種88mm野戰炮改裝過來的……”
“等等,”安妮吃驚道,“305mm炮,40倍徑,也就是說單炮管就長達12米?”
“沒錯,”哈楊笑道,“你想想,大家都裝鐵甲,常規的88mm炮打上去可能最多留一個坑,雖然說兩百來毫米的炮應該可以擊穿,但沒必要一步步去加,我選擇一步到位,讓主炮三年內不落伍。”
“那炮彈得多重?多少人抬?”
“一枚炮彈將重達三四百千克,射程將達十五公里以上,而且我們還在研制穿甲彈,”哈楊說道,“當然,再用人工已經無法滿足射速要求了,我們已經有了幾種自動裝填機構。”
安妮咽了咽口水,聽哈楊繼續說道:“這一主炮配置即便對方裝備十厘米厚的裝甲也能撕碎它。副炮則是12門157mm速射炮,此外配備兩具四聯裝450mm魚雷發射筒。”
“魚雷?”安妮一臉疑惑。
“是的,威力驚人,傳統風帆戰艦幾乎一發入魂,那兩艘護衛艦就是這樣被擊沉,”哈楊嘴角勾起,“據現場回報,他們連反擊都沒來得及。可以說除了不太能瞄準、射程短外其他沒毛病。
“全中線布局的好處是讓主炮有180度無障礙射界,我們拆去了風帆和大量纜繩這些非常礙事的東西,并且加寬放平艦體,在左右側加裝舭龍骨,以減少主炮同時往一側方向開火時產生橫搖甚至是傾覆。你們此前在露天甲板上88mm炮都會讓船晃動,但現在不會了。”
“在船體線型方面,你也可以看到整艘船雖然肚子大,但整體相當修長,艦首處水下突出部位為新設計的球鼻艏,不同于傳統帆船所設計的撞角艏,那種東西在未來幾乎可以說已經毫無用處了,而這種球鼻艏可以相當程度地減少主機功率損失,通過控制船舶航行時產生的波浪,能在低速也就是20節以下減少12%到15%的功率損失,高速則不明顯,這是我們剛剛實驗得到的數據。此外流線收縮形式的船尾也不同于傳統帆船的方尾——那是為了給船長提供寬敞通風的住處所以才建成那樣,而我們現在已經將艦長室移到了艦橋里面,這同樣有許多好處,最重要的是減少阻力以及保護舵免遭炮擊。”
“那么,航程呢?”安妮問到了關鍵問題,這是新式戰艦所獨有的問題。
“巡航情況下,也即是14節的速度,我們設計上要求要達到4000公里,”哈楊說道。
“這……是不是太少了?”安妮皺著眉頭,“從濱海市到南望半島就已經有4000多公里了,而且還得再往南方一點,那里才有希爾人的商船經過。”
“這受限于動力,雖然在改進,但還需要時間,”哈楊說道,“但我們有折中辦法,那就是建一條補給船,這將能讓艦隊在中遠平洋海域活動至少一個月,而無需擔心物資問題。甚至我們還打算建造一個浮動船塢,幫助進行現場搶修,不過還需要實測看是否有效。”
聽到這里安妮點點頭,這倒也是一個解決辦法,不過她轉又想到了什么:“這樣一艘船,預計有多大排水量?”
“萬噸,”看著安妮張大的嘴巴,哈楊笑道,“準確的說應該是一萬一千噸左右。這將是一艘巨艦,我們此前從未造過這樣的軍艦,有很多問題需要去摸索,比如,面對敵人的炮彈如何設計裝甲,面對敵人的魚雷——雖然他們現在還沒有——要如何提升抗沉性能,甚至小到船員生活方面的問題我們也是需要考慮的,所以我們打算結合北方港那邊建造‘勇士’號的經驗,并先從小型船只開始——這些排水量小一些的船將用來替代你之前那些單桅帆船。”
“恐怕也不小吧?”安妮試圖性問道。
“沒錯,3000噸級,”哈楊笑道,“我稱其為護衛艦,它的火力相比黑安妮號這艘重巡洋艦要弱一點,裝甲更是差不少,但速度卻要更快,即便巡航速度也是如此,同時航程更遠,設計上要達到5000公里,主要負責偵查、襲擊商船乃至大型戰艦——如果是在夜間或者遇到大霧,它可以憑借魚雷突襲。而黑安妮號,身為重巡洋艦,則是對標希爾和羅斯的戰列艦,它除卻裝甲應該要薄些外,速度更快,且火力不遜色甚至比他們初代應該還強些。”
“那應該還是打不過,數量差距……”安妮說道。
“當然,雖然我們是這樣設計,但并不是說要去與希爾或者羅斯新式戰艦決戰,”哈楊說道,“我們這支艦隊,包括黑安妮號、數艘護衛艦,外加補給艦,以及可能一艘浮動船塢,就算全部加起來,我估計噸位對比起他們的新式艦隊也要小很多——他們尤其是希爾人憑借其國力和野望,可能會打造幾十艘萬噸以上的戰列艦,他們可是要實現一強標準的。
“所以,我們主要任務自然還是打錢,怎么說也要把成本打回來,”哈楊嘴角翹起,“當然如果遇到了風帆戰艦,欺負一下也沒問題。”
說到這里,哈楊目光嚴肅起來:“總之,我們的戰略目標是,打得過的要追得上,打不過的要逃得掉。這是一種積極防御戰略,以一定程度的進攻來換取回旋的戰略空間,可以預見的是我們未來三五年內將堅持這一策略,換而言之,這是我們諾多海軍在這段時間的使命。”